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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弦一郎眼前一亮,对手冢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握住这块玉佩之后,手冢觉得好过许多,两人的话匣子打开,他们开始谈论起他们最熟悉的网球和这次旅游的事情。
手冢国光很惊讶真田这次来旅游只是临时起意,他问道:“我看了你写得那么厚的一本攻略,还以为准备了很长时间呢。”
真田弦一郎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是莲二帮忙准备的。”
听说是立海大的军师柳莲二,手冢国光说道:“难怪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两人把所有能聊的话题都聊完了,只是眼看着天色渐渐变得昏暗,还是没有救援队伍过来,他们不知道跌下来已经多久了,此时,就连真田也已经开始感觉大脑昏昏沉沉了。
理智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睡着,真田弦一郎在觉察自己随时可能会睡着时,他紧咬牙关,抓起一捧雪洗了脸,又见手冢国光已经微微合起了眼睛,他赶紧推了推手冢,喊道:“手冢,快醒醒,别睡着了。”
手冢被叫醒了,他双眼有些失神,不知所措的望着真田弦一郎。真田弦一郎心中不滞,现在手冢已经有些昏迷的倾向了,再得不到救援,后果会非常严重。
他扶起手冢,说道:“快,起来站一下。”
正在这时,他们听到上面隐约传来喊声,真田心中一喜,本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是当他屏住呼吸,又侧耳倾听时,真的确定听到有声音传来,他
激动的推了推,说道:“手冢,快醒来,我们得救了。”
手冢国光吃力的睁开眼睛,问道:“真的。”
赶过来的确实是加仁,他带了当地最有经验的登山好手,在得到真田他们的回应之后,当下立即有人带好套索工具爬了下来。
其实真田他们跌落的地方离崖边不太远,只是风急雪大,他们找到真田他们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真田弦一郎和手冢国光已被冻得僵硬,不过最终等到救援,都让两人松了一口气,因为爬下来救援的是当地的人,三个人完全无法交流,于是真田对手冢说道:“你先上去吧。”
来接他们的当地人见手冢受伤了,还不等手冢对真田的话作出回应,直接将套索工具套到手冢的身上,就开始背起他往上开始攀爬,手冢国光回过头来看了真田一眼,说道:“我在上面等你。”真田弦一郎什么话也没说,朝着他们挥挥手,便耐心的等下一趟救援。
救援的过程中还算顺利,在真田也被救上来时,整个救援队都一片欢呼,为免天黑下山危险,他们在山上根本上敢多耽误,直接下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等真田弦一郎醒来时,外面已经黑透了,屋里暖烘烘的,不过什么也看不清,但是却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牛肉汤的香味,真田的头还昏昏沉沉的,一直过了许久,他才记得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危险的平台上,不过手冢呢?自己被救了,他呢?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刚从悬崖下面上来的时候,自己是平安无恙的,但是却没有看到手冢国光,这让真田弦一郎心中一惊,他掀起毯子紧张得左右张望,嘴里还喊道:“手冢君,你在哪儿?”
紧急着,从屋外有一道急切的脚步声进来了,随之,有个火光慢慢移动过来,等走近之后,真田弦一郎才看到那是手冢,他正端着一个烛台走到床边。
这里虽然有美丽的达瓦拉姆山,但是因为地处贫瘠,生活条件却没有很好,到了晚上,能照明的东西,大多数都是用烛台和火塘。
真田弦一郎在昏暗的环境里适应了很久,才哑着声音问道:“你没事吧。”
手冢摇了摇头,他把烛台放了下来,坐在真田面前,问道;“你呢,身体有没有哪里不适?”
真田弦一郎看到手冢国光后,一直紧紧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地,烛火太昏暗,他看不清楚手冢的表情,不过他能感受到手冢那道专注的目光,这让他耳根有些发热,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等着手冢开口。
过了一会儿,只见手冢问道;“肚子饿吗,有煮好的牛肉汤。”
真田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手冢国光又点灯出去,过了一会儿,手冢端了一个粗糙的瓷碗,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牛肉汤,真田闻了香味,肚子里越发犹如有一团火在燃烧,牛肉还没听下,嘴里却已经开始分泌口水。
他毫不客气的接过手冢递过来的碗,虽然吃得很快,但是没有弄洒一滴汤汁,还是显得很有家教的样子。
手冢看到真田认真的样子,狭长的眼眸里一片柔光,待真田弦一郎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手冢才开始跟真田说起他们后续的经过了。
原来他们一直在那个悬崖边被困了七个多小时,两人被救下山时,连老人们也说能活命已经是奇迹了,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当地外出的交通都被切断了,因此他们也无法被送到医院去检查身体,好在有一个赤脚医生来看了,说他们两个除了一些小伤以外,基本上都没什么大碍,大家这才作罢。
手冢回到加仁家时,只略微睡了两个多小时就醒来了,反倒是真田,从回来后,一直陷入睡眠当中,手冢每隔一会儿就回来看看,如果他再不醒来,他就要不顾加仁他们的劝阻,送他到医院去检查了。
真田弦一郎听说了事情了始末,忍不住感概了一声,到这时他才对手冢袒露心声,他放下手里的瓷碗,不好意思的对手冢国光说道;“真是一场奇妙的际遇,说老实话,那时候虽然一直在安慰你,但我其实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那里。”
手冢国光伸手扶了一下眼镜,什么话也没说,但是真心来说,如果没有真田的鼓励,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撑下去,尤其是从他手里接过那块玉佩时,他那拙劣的说辞,现在想想还会忍不住想发笑。不过仔细一想,却又觉得无比的温暖。
他摸了一下口袋里那块冰冷的玉石,突然的,他有些舍不得将它还给真田。
真田也没有开口提那块玉佩的事,他想了一下,沉声问道:“我们给加仁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一定要寻机亲自登门正式道歉才行啊。”
手冢国光接下他手里的碗筷,随意的点了两下头,回道:“你说得对,等过两天我们就去拜访吧。”
真田弦一郎微微颔首,跟手冢说了几句话后,两人就相对无言,因为睡得时间太长,他现在觉得精神百倍,原本想下来走走,手冢说道;“你还是在床上躺着吧,你脚上和手上都冻伤了。”
真田抬手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手上一片红肿,用手轻轻碰一下,还会有微微的剌痛感。刚开始不记得,等手冢说完之后,真田觉得手脚上的冻疮处有些发痒,便抓了几下,不过却被手冢拦住了,他道;“忍着点,要是抓破皮,就很难好了。”
真田虽然想忍耐住,只是那种细细密密的瘙痒,却让人坐立难安,手冢国光见此,也皱起了眉头,他出去了一趟,不大一会儿,拿了一个小瓶子,对真田说道:“这是我找次仁要的冻疮药,他说疗效不错,你可以擦一下冻伤处试试。”
冻伤药是膏状体,手冢国光用指腹轻轻挑起了一些,然后拉住真田的手掌,给他的伤处涂药,冻伤药冰冰冷冷的,瘙痒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些,不过随着手冢的手指在他的伤处轻轻涂抹着,那股让人坐立难安的感觉又来了。
真田弦一郎红着耳根,不好意思的抽回手,说道:“我自己来吧。”说完,还不等手冢说话,自己已经给冻疮处擦药了。
长夜漫漫,两个人都没有睡意,真田对手冢说道:“床上很暖和,要不要上来一起坐坐。”
屋里火塘的火已经灭了,寒气一阵阵逼人,床铺里面却还烧着当地特的燃料,手冢没有拒绝,他直接在床尾坐下。
两人贴得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这场患难为与共的经历过后,似乎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很多,不过因为白天两人说了太多话,到此时,反倒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夜很静,似乎许多心事都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大雪在第二天停了,天开始放晴,不过被封冻的路还无法开通,好在手冢国光和真田弦一郎不急,两人又都是有伤在身的人,索性也就趁着这个时候好好休养。
他们还去拜访了加仁,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待在次仁家里,还跟着次仁家的两个小姑娘学了几句当地的方言,教她们在没有网球场的草地上打网球,有时候也会找个视线好的地方,一整天远眺达瓦拉姆山,观看着它每时每刻的变化。
有时候,手冢会感觉时间似乎已经停滞,每当看到身旁的真田弦一郎时,他都会自问,不知自己是如何会跟他在这里相处这么长时间,然而,这终究是没有答案的。
一直过了半个月之后,真田和手冢得到消息,说公路终于开通,在这里渡过了如此长时间的日子,两人也该离开了。
等他们回到有信号的地方时,才发现手机信箱爆满,原来到高原的这段日子,因为手机没有信号,两人跟日本的家人朋友一直处于失联的状态,而他们也仅仅只是在登高原之前跟家人说明过。
手冢和真田互看一眼,都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果然,等手冢拨回日本的家中时,连一向善解人意的手冢彩菜也开始发怒了,当真田听到电话里传来手冢彩菜的‘一向成熟稳重的国光怎么会如此大意时’,不禁尴尬的拉低了帽沿,侧过身子去。
手冢国光显然也觉得十分难为情,他轻咳了一声,开始跟家人道歉,而这边的真田弦一郎意识到自己也应该给家人打电话报平安时,柳莲二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他刚接通,便听到那头柳莲二急切的声音;“谢天谢地,弦一郎,终于联系到你了。”
柳莲二一向是冷静睿智的,会让他如此方寸大乱,全因自从发现没有真田的消息后,他几乎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