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噜”地到了,“嘎达”一声,撞到了常曦的小腿上,还反弹了回去,又“咕噜噜”滚过来。
这是一个目的性极强,成了精的古董花瓶啊,常曦泪奔了,在被古董花瓶撞了一下后,她最后的平衡也完全失去了,林久是从跳板南边掉了下去,常曦是从跳板北边掉了下去。
一干管事原本急吼吼过来拉常曦的,却是连手指头都没碰上,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常曦几乎与林久是一前一后掉进海里了,就听见“噗通、噗通”两声。
几个管事反应也快啊,都是船上的管事,水性自然是一等一的,一个个急红眼跟着就往海里跳了。
倒是古董花瓶,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卡在跳板微微鼓起来的地方竟然停止了!(这个古董花瓶绝对是昭帝派来的,赞同的请举手!)
常曦从空中往下做自由落体时,这至少是个十米跳台啊,她努力调整身形,把自己蜷缩起来,保护好肚子,深吸了一口气,“噗通”一声就入水了。
“咕噜噜”,入水减少了冲力之后,常曦想着游出水面,可哪里知道脑袋里突然袭上来一股极为熟悉的晕眩之感,常曦在海水里还鼓着双腮呢,眼睛在水里瞪地老大,心里忍不住嚎叫了:不会吧!不是吧!不要不要不要啊!
不会什么?不是什么?不要什么呢?可事情就是这样,害怕什么来什么的呀。
昭帝今日早朝,听着大臣上奏春耕时推行的改革方案进度如何,正听地好好的,他习惯性地拿起了板砖,“啪”一声拍在了自己额头上,可就在拍完的那一瞬间,昭帝就察觉到一股久违的熟悉的晕眩之感袭来,那一瞬间,昭帝真的想流泪了……
众大臣看见皇上给自己脑门上敲板砖,纷纷拿出自己携带上朝的板砖“啪”地一声,整齐而又响亮,可他们刚敲完,就看见来喜慌了手脚地接住了已然昏过去的皇上,扯着嗓门喊:“万岁!万岁!快宣太医!宣太医!”
林久后悔死了,她落水后,第一时间就去向常曦游了过去,管事们也跳下的及时,很快就将昏迷不醒的常曦给救到了岸边,那是一路抬到了原先的客栈。
掌柜的见状大惊失色,赶紧差伙计去请大夫,盏茶时间,大夫就被伙计给拽来了,大夫还怒着呢:“我给人扎针扎一半。”
伙计抓耳挠腮的,急地不像样子:“大夫大夫,你就行行好吧,这等着救命呢。”
不管怎样,大夫是被拖来了,大夫一看常曦挺着个大肚子躺在床上,二话不说,就赶紧先把脉了。
林久见大夫把脉屏气凝神都不敢说话,等大夫收了手,赶紧问道:“大夫,我家这位夫人是掉海水里了,可是要紧?”
大夫拧着眉啊,捋着胡子想了想:“这人是好好着呢,从脉象来看,一点事都没有,倒是像睡着了。”
林久闻言,有点急了:“大夫你看仔细了,夫人还怀着孩子呢!”
大夫脾气也上来了:“我是大夫你是大夫?我说她睡着了就是睡着了,她不仅睡着了,还睡地正香呢!”
林久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嘿嘿”一声笑,额,林久和大夫一起看向了躺在床上明明昏迷不醒的常曦,闭着双眼呢,突然嘿嘿笑了两声。
林久就没再拦着大夫,她也不确定了,只能守在常曦身边了。
“万岁爷这是怎么了?”来喜急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一大帮子的太医,看完之后先躲一边讨论,过了一会儿,院首大人神情略显怪异,过来道:“皇上无事,想必只最近忙于国事,劳累过度,似乎是睡着了。”
“似乎?”来喜怪叫了。
“应该是睡着了。”院首更正用词。
“应该?”来喜依然怪叫着。
“皇上的确是睡着了,而且睡地十分沉,等皇上醒了就好了。”院首大人如此道,众太医附和。
来喜见状也无法,只能尽心尽力在皇上身边伺候,却是鼻子一酸,如今咱们万岁爷,就是生了病,身边也只有他来喜一个人真心为咱万岁爷,偌大的皇宫,竟然显得咱们万岁爷如此孤零零,皇后娘娘呀,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回来看看咱们万岁爷,来喜在这儿求着了!
常曦张开双眼的瞬间,就想泪奔了,尼玛呀,真的回到皇宫了!
这不,她还没说话呢,来喜倒是惊喜地叫了:“万岁爷,您终于醒过来了,来人来人,宣太医。”
常曦是一句话都不想说,没那心情,她跋山涉水东躲西藏走了五个多月,她已经有了幼澄的消息了,可突然,睡了一觉她就回来了!
听着来喜在耳边絮絮叨叨说她昏迷了两天,太医非说是睡着了,不过还好,总算是醒过来了,粥都在火上煨着呢,已经让人去盛了。
她跑了五个月,回来却只用了两天,呵呵。
太医过来把了脉,说是无碍,犹豫了一下又道:“皇上,忧思伤身,皇后娘娘吉人天相定会早日找到的,请皇上放宽心。”
常曦不想开口,太医就有点尴尬,可看着皇上脑门上的淤青,太医还是鼓足勇气开口了:“皇上,请听臣一言,勿要在拿东西磕碰额头。”
常曦一愣,她侧过脸看向了太医,难怪她觉得头晕,本来以为是与昭帝千里换身体造成的后果,哪里知道,她摸了下额头,“哎呦”一声,脸都皱一起了,疼死了,这根本不能碰,轻轻碰都这么疼。
☆、第120章
等太医走了,来喜端着粥就进来了,抬眼就看见皇上一脸的不舒服轻轻摸着额头呢,来喜感慨道:“万岁爷,您不能再敲了,你这一日在额头上敲了百十下,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常曦闻言一下子就愣住了,对的,她为什么能与昭帝千里换身体,原来根本不是巧合,她轻轻摸着额头,头很晕,额头在轻轻碰触下也疼的让她想流眼泪。
可是她真的流眼泪了,因为那不是巧合,是昭帝每天都在敲他自己额头,他抱着最微小的期望,能与自己互换身体,哪怕她轻轻碰一下呢,只要与他发生在同一时间,她们之间就会互换了对吗?
他在用这种方式寻找着自己,他竟然用这种方式寻找自己。
常曦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心疼,往死里疼,可她想着自己还得给昭帝保留一国之尊的颜面呢,所以,她憋住气对来喜道:“你先下去,朕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来喜还用小瓷勺舀着粥呢,闻言,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万岁爷的神情不大对头,也不敢多言,只说了“是”,就退出了乾元殿。
常曦呢,听到来喜“咯噔”一声把门带上后,搂过被子闷着头“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还是当皇帝的人呢,你怎么想出这么笨的法子。”边哭边埋怨。
“要是太远不管用怎么办?”呜咽着:“笨成这样,是不是要砸一辈子脑袋。”
“呜呜,你都不嫌疼吗?”蒙头大哭,“这么疼,这儿这么疼!”
“每天砸那么多下,破相了怎么办?”边大哭,还擤鼻涕,带着浓重的鼻音自问自答:“整个朝堂就靠你的颜值撑场面,要是破相了,该咋办啊!哇!”
又是蒙在被窝里大哭的声音。
大哭了一会儿,又开始絮叨:“你个笨皇帝,笨成这样,这个世界上没人要你了。”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她道:“还好有我,全世界都不要你,就只能我收留你了,你听到了没有,我决定收留你了!”
“你怎么这么笨呢,怎么会想到敲自己脑袋的想法呢?”她无比心疼地埋怨着:“你这么为什么一个叫常曦的女人值得吗?”
她抽噎着,开始掰着指头数落了:“这个叫常曦的女人,脾气不好,还爱冲动,一上头就什么都不顾了,又喜欢嫉妒还爱慕虚荣,贪图享乐不说,还有点神经质,是个有点小聪明就卖弄小聪明的笨蛋,这样的女人,你怎么会喜欢呢?”
她想了想,又觉得把自己说地太过了,就开始自言自语辩解:“这个女人长相还不错,身材比例也算完美,拥有独一无二的思想,天性还算善良,性格偏于阳光,面向生活的态度还算积极端正,小学的时候还被评为三号学生,一度当过中队长,中学就开始向着四有小少年,五好中青年的方向努力了,大学时期就培养了对时尚的敏锐性,在校期间被一个加强连狂追滥打都没有发生过任何早恋,毕业后与家里安排的家庭地位相当的宋子轩订婚,一度单纯地以为自己就此踏上幸福的婚礼殿堂,却不得已走上了徒手抓小三的道路。”
吧啦吧啦说到这儿的时候,常曦就停了下来,抱着被子怔怔地发呆,她突然意识到,从上一世到如今,唯一对她最好的男人,竟然就是昭帝,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的人,正是昭帝。
她却从未将昭帝放在心上,他说喜欢,她嗤之以鼻,他说爱,她嗤之以鼻。
是不是因为从小的生活太过于优渥,很多事情都唾手可得,所以,她从来都没有好好学习“珍惜”这两个字。
她难道是刚刚才知道昭帝喜欢她的吗?她难道是刚刚才得知昭帝是爱她的吗?她只是一直站在一个现代人的角度上,从来没有将自己完全沉入到古代之中,她看昭帝时,不也总用现代人的眼光和思想在衡量昭帝吗?
这对昭帝来说,很不公平。
所以,她一直想着,要出宫去,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常曦,她潜意识里是不是觉得自己在这皇宫里,就永远只能是高曦,就永远只能扮演高曦这样的角色,扮演一个看起来擅长宫斗的高淑妃,就像她看过的所有的宫斗剧一样?
她一直觉得只有离开了皇宫,她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做回常曦了,可是,常曦怔怔地看着床帐,不管到了哪里,不都是她吗?常曦也好,高曦也好,不都是她在做吗?
而她出宫这一趟,也算是体验了大晋的民间生活,的确很有意思很有趣,可真让她去过那样的生活她可以吗?
外面的夜,不像宫里灯火通明。
也许,当初是趋于想找到幼澄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