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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想自己府上美妾也不过如此,哪里比的及这画上的女子。
画已成,引得众人来看。
“美呀,这世间怎会有如此貌美之女子,果然是位仙子了。”孙彦提着玉杯点头夸赞,而即又往前两步,盯着案上的画作细瞧,却又觉着好似缺了点什么,便说,“这女子为何不染胭脂?”
杨财的双眼不敢眨巴,也指着那画问:“是啊,怎么不点朱唇。”
白于裳嘴角微扬,放下自己手中的笔,对下头小厮吩咐:“去借个胭脂来。”
“借什么胭脂,本公子这里就有。”华肖肖很大方的从衣袖中拿出来一盒递给白于裳,又同杨财道,“算在你头上,一个金元宝。”
“美的你吧,敢来诓我。”杨财随手拿起一支毛笔就往华肖肖身上打去,惹的他又冲过来掐自己,此二人又混闹在一处。
白于裳懒得理会他俩,反正如此亦不是头一遭,旁人也不去劝架,只看这画中女子如何生艳。
小拇指尖上稍沾了些许红色胭脂,而后轻点上那唇畔,便如点晴般神彩飞扬,画中的女子似瞬间就能飞身下来陪诸位公子一道饮酒作乐。
冯进平日里自视其高,虽不屑白于裳不去科考光耀门楣只虚度年华,却也敬她这番画艺,况且也不及她能书写多种字体,故待她有些特别,便击了两下掌,神色正经道:“果然是金都第一的画师,只怕宫里头那几位都要比不及你。”
这才是白于裳久混在此的目的,就是想先在小众出名,而后远近闻名,想必皇上早晚要知道,只是她稍显辛苦了些,终日勉为其难要同这帮人厮混。
孙彦端起酒杯过来,微福着身子,一派恭敬之态,道:“孙某敬于兄一杯。”
白于裳从容接过玉杯一口饮尽,刚要回座却见自己府上的小厮进来禀报,道:“公子,外头驸马爷府上来了人,说要请公子过府上一叙。”
屋里众人无不显露羡慕之色,华肖肖眼眸一挑,阴阳怪气说:“若是时来运传,只怕挡都挡不住,草鸡也能变凤凰的。”
杨财原本就在诸位公子身上押宝,而今听闻驸马要见白于裳,便对她笑言:“你快些去吧,此地无须你作陪,指不定有好事等着你呢。”
“你就想着好事,未必不是祸。”冯进冷言冷语,明眸里透着精亮的光,犀利的很。
白于裳虽未能瞒住严肖染自己的真实身份却也不愿同他走的太近,且也不肯欠他的人情,故这段日子都未有什么联系,而今听他命人来唤便觉疑惑,稍作思量后便与屋内诸位猪朋狗友告辞,说:“我先行一步,你们慢用。”又对杨财道,“还请杨公子将黄金送到我府上去。”
杨财对那副画甚是满意,自然也给的乐意,连连称好,说:“你去忙你的正事,我们来日再聚。”
白于裳点头,而后围上毛领子护脖,又到架子上拿下斗篷披上便出了逍遥楼,屋里的那几人待她
走后便七嘴八舌打起了闲话。
“该不会是公主瞧上了她,这才叫驸马来唤她去罢。”华肖肖一脸的嫉妒之色。
“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男人,竟会主动去抢顶绿帽子戴的?”孙彦蹙眉出言,佯装出一副疑惑不解的形容。
华肖肖轻冷一笑,说:“这帽子还戴的少嘛。”
而后便是一屋子的人笑的前仰后翻。
“你们就是活腻了,若是叫旁人听去报告,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杨财轻嗤一声,后又单指着华肖肖道,“你个娘娘腔还不赶紧回去绑小妾到我府上。”
华肖肖狠刮了杨财一眼,而即细看起自己粉红的指甲,轻言:“冬季一到手都粗糙了。”
另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也跟着收了声,只提杯吃酒,再不敢胡言乱语。
外头的雪依旧未停,逍遥楼外已有驸马府上的马车停妥了在静等,车夫一见白于裳出来便赶紧跳下车,对其恭敬道:“驸马请公子移步到府上赏雪画梅,另还请了位要紧人物,还望公子万万赏脸才是。”
这话说的客气十分,且白于裳以为严肖染非要紧事不会请自己,便上了他府上的马车。
这一路白雪纷飞,没个停歇,车轮将雪压的“吱吱”声不断,而后便印出两条痕迹,却又很快被大雪覆盖,似从未有人经过。
白于裳莫名想起了未央,她不知自己怎么了,近日总时不时惦记他,暗忖自己到底没他能耐,来浅苍这么久竟一点乱都捣不成。
他,还是活的比自己快活啊。
然,未必见得。
银白装裹着大地,未央亦是被情所扰,他蹙眉冷眼往窗外打望着这场无边大雪竟有些沮丧,耐着性子等了近两月的日子却依旧无果,怎叫他不忧心,总念着白于裳过的好不好,若是过的不好可叫他怎么安心。
屋外有王氏侧妃手端着参汤进来,身披一件厚斗篷,进了屋子也不脱,脸上挂着自以为最动人的笑,一小步一小步挪着进来屋子,走到未央的身边,道:“王爷,喝些参汤暖暖身子吧,这是妾身亲手煲的。”
未央一眼未瞧,只轻一挥手,示意不必,照样端出去即可。
那侧王妃如何肯走,她思前想后几日,觉着男人都过不去美人关,且她以为那正妃也长的不过如此,自己未必不能得到未央的心,故她今日有备而来。
未央见某人未有要走的意思,便说:“本王不需要喝,出去。”
“这天气冷的如此,既然王爷不爱喝参汤暖身子,那就让妾身替王爷暖吧。”边言边脱了自己外头的披风斗衣,只见她里头只袭一件半透明的烟纱,玲珑身段一览无疑。
可真难为了她,这可是寒冬呐。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叫严肖染更顺些。(PS:亦云就是严肖染)
感觉这说明很多此一举,额。。
☆、一国二相
未央蹙眉,而后凝视王氏的脸庞,问她:“王妃允你穿的如此,进来本王的屋子嘛?”
那王氏原本身子就冷,硬是强撑着不敢颤抖,一听未央此言竟是控制不住的猛然打了个冷战,而后如失了魂一般唯唯诺诺道:“王妃答应了。”
“王妃是如何应你的?”未央好奇,怎么他唤那块木头就没个声响,她一去就应了。
“没出声。。。。。。就。。。。。。或许是应了。”王氏胡乱编排了一个理头,且她很是不悦未央不解美人风情只问这些有的没的,便不管不顾的要往他身上扑,谁知某人一个起身躲过了这一相拥,只叫她扑了空,倒在榻上瞬间有了些暧意,可那心却是寒的。
未央比王氏还要恼,在其身后阴着口气斥她:“竟敢扯谎,置王妃于何地,以为本王当日新婚之时言及的承诺只是一阵耳旁风?”
王氏原以为自己这副打扮总能叫未央受不住,谁知道他看了如同未看,又听他这般严厉训斥更是又惊又怕,却不知哪来的勇气,很是傲骨的出言不逊:“她都死了,再活不过来了,王爷何必还要抱着一个死人不放,纵然日日想她亦不能叫她死而复生。”
这一言将未央以往压抑住的恐惧和焦虑释放的淋漓尽致,可他终究是男人,纵然怒火攻心也绝不打女人,只低沉着声音切齿道:“滚出去。”
王氏不甘心,又道:“王爷这叫执迷不悟。”
未央未在出言,只是一掌劈在圆桌之上,而后,那桌子很是体面的在倾刻间摊了。
王氏目瞪口呆,这才后悔方才所言,连忙裹住风衣往外头走,却一个踉跄跌扑在地上,好许久才爬起来直往自己院子里奔。
外头管家早劝王氏莫要冲动,这心里头还藏着旧爱之人哪这么容易移情,原要进去领罪,却见瑞英来了便未进屋子,只叫他先去。
未央见瑞英前来便急言问他:“查的如何,为何几月过去依旧未有一点消息,那些人若是不中用便都撤了再换能干的去找。”
瑞英进了屋子见到那被拍烂的桌子才知自己运气不好,撞在未央有怒之时,又听他不耐之口气,
便有些惶惶不安,低眸轻言:“每日都在搜查,想必不久就会有消息。”
“这句话本王听腻了!”未央怒不可遏,而后道,“准备马车,本王要去驸马府上。”
瑞英疑惑不解,抬眸而视,却见未央已与他擦肩而过,周身还带着一些杀气。
侧妃是皇上所赐,自然不能除之而后快,但王氏的日子终究不会太好过,未央走出屋子见管家在外头杵着便黑着脸对他吩咐:“将两处侧妃的院子都封了,不得叫她们踏出半步,否则哪条腿出来就砍了哪条,连你的也一样要砍。”
管家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连连应诺下,见未央要走出长廊便开伞替他遮雪,一面关切道:“这雪越下越大,王爷不防等这雪小些了再出府吧。”
未央眼里没有雪只有某个人,且他向来都是不信命之人,而今却为了白于裳不得不信一次,他觉着无计可施,又没耐性再等下去便想叫严肖染算上一卦,说起此人真叫他有些不悦,这天下唯有他敢虏自己的女人私奔,眼下见他成了驸马不好收拾,待往后再看。
外头马车已准备妥当,未央未带一个随从,只孤身一人去了驸马府上。
此刻的驸马府正备有一场赏雪品梅的宴席。
严肖染今日设了雅席一座,共请了两位稀客。
一位是白于裳,而另一位却也算的上是白于裳的故友,只是人还未到。
“为何还不见他来?”白于裳蹙眉端着紫砂茶盏闻香,她等了许久,却依旧未见来人,便以为是严肖染诓她。
“你在不耐我?”严肖染很不是滋味,他已瞧出了她对自己的防备。
白于裳清咳一声,她亦觉着自己失礼,轻声道:“我只是好奇他是什么要紧人物。”
“他每日身负要事,外头又是如此大雪,想必是耽误了,但他既已应诺,自然不会爽约。”严肖染缓缓解释,又伸手替白于裳面前的空杯斟满,刚要作势贴近她的耳朵边细语两句却见她很有警觉的往边上一挪,惹的某人略有尴尬,只得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