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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她一双眼怒得发红,死死地瞪着他,“靳明臻,为什么?”
他盯着她,舔了舔唇,半眯着眸笑,把他的无奈隐藏其中,“什么为什么?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我也想喝酒。嗯。你嘴里的白兰地味道不错。”
气得心尖儿直颤,面色更是红得撩人,靳明臻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对他这么口出恶言,一定会把他逼走,可是他却……她真的是越来越捉摸不透这个男人了。
“靳明臻,为什么总是这么强人所难?”
他的眸色越来越深,深不见底,但他喉咙却轻轻颤了下,“湛蓝,你真的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什么日子?哼……她当然记得,今天是平安夜,也是他的生日,可那又怎样?
难道他还打算要她跟他说生日快乐么?
从湛蓝那般平静微愠的眸子里,似得她真的已经忘了。
他垂了垂脸,“本来还想让你请我吃面,既然你忘了,就算了。这样吧,我请你吃面吧,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
“真的?”
“当然,不过我要借你家厨房用一用。”
湛蓝就知道这人不安好心,请她吃面,还非得借用她家厨房,不等她答应,便说,“不说话算是默认,你家是在二楼吧?”
说罢,他就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这个男人没来过她家,怎么知道她家在二楼?
湛蓝一愣怔,他已爬上楼梯,她蹙了蹙眉,没有阻拦,希望他这次说到做到,这次之后,不再来这里纠缠她。
在她打开门按了开关后,这货自来熟地在玄关口换了一双拖鞋,便走进了她家,直接往厨房走去。
湛蓝瞥了一眼他,把门关上,拖着半醉的身子往沙发那走去,把自己的身子丢进柔软的沙发里,无聊之际拿起茶几上的电视机遥控器。
电视荧屏一亮,就露出宋仲基那张帅气的脸来,冯冉冉一有空就得看这部剧,至今冯冉冉还把男主叫做老公,时不时侃几句她老公多么帅多么优秀多么帅。
而她还在监狱里那会,这个电视剧正热播,以前没机会看,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她盯着屏幕,而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透明的玻璃移门已被关好,只见靳明臻将衬衫修好卷到恰到好处的位置,正在舞刀弄勺不亦乐乎地忙活着。
三年前,她很荣幸地喝过他煲的药膳汤也吃过他做的寿司,他以前一直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居家好男人,她以前也一直认为像他一个这样跟宋仲基老公一般帅得没天理的男人做起饭来时简直堪称艺术行为,嫁给这样的男人,曾是她最引以为豪的事。
可偏偏好景不长!
她把自己视线从厨房处拉回至电视荧屏,看着看着,醉意上头,眼皮倦怠地直打架,可是靳明臻在这里,又不敢睡,就这么一直强撑着。
大约十分钟后,听到移动门拉开的声音,脚步声逼近,在她身边停下,把两碗面搁在了茶几上,他简单收拾了下茶几,把杯子和基本杂志放在一边,“面做好了,起来吃吧。”
她抬脸,撞上他的眸,他眸光如打在她脸上的灯光一般柔和,让她眉梢轻轻一蹙,她低头,看着那碗香气腾腾的面。
切成小块的西红柿与生菜滚了油后浇在面条上,再放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添色,为了增味,他还淋了微辣的麻油和香菜,他就是这样一个连煮一碗面都要做到精致完美的人,这样的人注定是人生赢家。
他见她不动筷子,忽然想起什么,又默默起身去了厨房,倒了一蝶醋,放在她碗边,顿时屋内一室的醋香。
他这般的无微不至,倒颇让她觉得受宠若惊。
酸酸的味道总能勾起人的食欲,她将醋淋在了面上,用筷子搅动了下,混着着面条和番茄香气的水汽扑打在湛蓝的脸上,也蹿进了她眸里,晕染出淡淡湿润,她一口一口慢慢地吃了起来。
男人的唇角泛起浅浅的笑意,即便不吃,就这么看着她时,便觉餍足。
三年前,那个雪天,他对着烟火许下的生日愿望成真了。
在他三十四岁生日时,竟还能再和她一起吃一碗面条。
她吃完后,又如三年前一样,他才开始动筷子,一根一根地慢吞吞吃着,不为别的,他就是想和她待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只是再慢,一碗面还是有吃完的时候。
他把面吃得一干二净后,不得不起身,他看了看油腻的碗筷,又找到了再留一会儿的理由,于是自告奋勇,帮她刷锅洗碗。
湛蓝没拒绝,他把她家锅碗弄脏的,本就理应他处理干净。
他一边将卷起的袖口缓缓放下,一边从厨房里走出来,莹莹白炽灯光照在他身上,显得那般柔软,让湛蓝看得微微晃神,她总有一种错觉,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他们还是幸福夫妻的时候。
可再看一下周围环境,这里可与靳宅有天壤之别了,她告诉自己,湛蓝别做梦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变质了就是变质了,她眉头一揪,就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那动作是请他离开的意思,冷硬又决绝。
靳明臻眸光猛地一敛,儒雅的系好衬衫袖扣,将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拿起,搁在臂弯,多想将这个女人像拿起这件大衣一般挽进臂弯带回家。
可是,她必定不愿。
他换了鞋,恋恋不舍地从这扇门内走出,等不到她一句生日快乐,门就被用力关上,他脚步滞了一滞,回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一眼,眼中是数不清的落寞荒凉,没关系,于他来说,能和她一起吃面,他已经很满足了。
湛蓝抵在门上,两行清泪流了一面,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这些马尿真是来的不明所以。
——
偌大的靳宅,冷冷清清的,尤其在这寒冬的深夜。
他将屋内一盏盏的灯光按亮,经过餐厅时,往酒柜那里瞟了一眼,酒柜里摆了不少红酒白酒,目光在那瓶白兰地上定格住。
他摸了摸嘴唇,还带着她唇瓣上绵软又浓烈的酒精味,不知怎的,原本打算上楼的步伐迈向了酒柜。
为了身体健康,他真的太长时间滴酒不沾了,可是现在,他很想再尝一尝白兰地的味道,只因为太想念那个女人的唇香。
打开酒柜,拧开酒瓶盖子,直接大口大口地猛灌起来。
烈酒灼心,越喝越想念,越喝越痛苦,他撑着半边脸,为何他大难不死回来了,可这路依旧走得那么艰辛?
身后传来软软的女娃声,“爸爸,你回家啦。”
他扭头望去,小汤圆踩着棉拖,身上穿着一件粉白色的小兔子薄睡衣,小肚子圆鼓鼓的。
他忙把酒瓶放下,微微摇晃着身体,蹲下身子,将大衣打开,将他的小宝贝裹进了温热的胸膛口,大掌兜住她肉墩墩的小屁股,将她抱起,“汤圆不乖,这么晚还不睡觉,还穿着这么点衣服出来乱跑?”
“爸爸,对不起。我怕怕,睡不着,听到你车车的声音,就想快点看到你,忘了穿衣服就跑下来了。”
………题外话………还有两更,写好就传。
☆、200。200这个小女娃真的是靳明臻的女儿吗
“爸爸,对不起。我怕怕,睡不着,听到你车车的声音,就想快点看到你,忘了穿衣服就跑下来了。”
看着女儿嘟着的小嘴儿,靳明臻就觉得心口发软,像是踩进了棉花里,亲了亲了她的小鼻子,“宝贝儿,别说对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该早点回来陪你的。撄”
小孩子闻到他身上又辣又冲的味道,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好奇指了指桌上的那个瓶子,“爸爸,你刚刚在喝什么?”
“爸爸在喝酒,它是可以帮助大人排忧解难的一种饮料。”
“饮料啊?可是好臭臭。”她说着,又皱了皱眉头,又看他脸色红红的,像个小医生一样肉呼呼的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用自己额头靠在他额头上量温度,“爸爸你脸上热热的,是不是跟汤圆一样生病了?”
靳明臻笑笑,“爸爸没生病,喝了酒就会这样了。”
小女娃把小嘴儿一撅,像个小管家婆似得一本正经告诉他,“爸爸不要喝那种臭臭的东西了,爸爸可以喝奶奶,喝果汁。汤圆听爸爸的话,爸爸也要听汤圆的话。”
“好,爸爸听汤圆的话。”
“爸爸,乖乖哒。”她眉眼一弯,捂着他的腮帮子在他脸颊上吧唧一声波得响响的,这一点跟她妈妈也是一个德性,他本不擅喝酒,有点头晕,走路稍有踉跄,小家伙怕他摔跤,“爸爸,你放我下来,我带你上楼。”
“别担心,你在爸爸怀里,爸爸不会把你摔了。偿”
他一手抱着她,一手扶着楼梯小心翼翼上去,把女儿抱到自己的床上,他有点疲倦,也往床上一倒,小家伙懂事地拉着被子把他一起盖住,下巴枕在他的胸膛上,眨着水灵的大眼睛跟他说话,“爸爸,我听李嫂说,今天是爸爸的生日。生日是什么东西呀?”
“生日呀,就是爸爸的妈妈也就是你奶奶把我生下来那天的纪念日,因为奶奶生爸爸很辛苦,所以要记住这一天,庆祝自己出生,也感谢奶奶的伟大。”尽管醉意朦胧,他也耐心地跟女儿解释着。
“原来妈妈把汤圆生下来这么辛苦啊。那汤圆以后也要过生日来感谢伟大的妈妈。爸爸,你不是说等汤圆长大了,妈妈就会回来了吗?怎么妈妈还不回来呀?汤圆要在过生日的时候亲自感谢谢妈妈。”
三岁的小孩,口齿不清晰,表达的也是断断续续的,但靳明臻还是一字不差地把她的话听清楚了。
他摸了摸女儿毛茸茸的短发,将女儿抱到自己身上,让她的软乎乎的小身体整个儿趴在自己的胸口,“小宝贝,要等你病好了,不吃药药的时候,妈妈才会回来。”
“那我现在不吃药药,妈妈就会出现在我眼前吗?”
她那双跟湛蓝俏似的眸里,漾满了天真的疑问。
靳明臻一时口涩,对于女儿的疑问,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