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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前妻,老公情深100度-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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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蓝受力之下,身体失去平衡,往侧栽倒而去,但她仍是紧紧抱住了那小小坛子,为了不让坛子摔破,让自己肩膀一侧重重摔在了地面上。
  徐航愤怒大骂一声,“你特么怎么动手打女人?”恶狠狠给了那个男人一拳头。
  那男人甩了甩被咬的手,捂了捂自己被打的脸颊,“你眼瞎啊?是这女人先咬我!”
  几个兄弟见一人挨揍,撸了撸袖子,就上去把徐航往死里猛揍了一顿。
  徐航这样搞音乐的人,斯斯文文的,又不常干粗活,这点小力气在几个糙汉子面前就比女人好了一丢丢而已。
  没一会儿,徐航就被揍得满脸是包。
  湛蓝放下骨灰盒,撑起疼痛的身子,上去拉扯,叫他们住手。
  几个男人凶神恶煞的,又猛推了湛蓝一把,湛蓝一踉跄,不偏不倚摔在了骨灰坛上,人骨骼与搪瓷坛子相撞,显然人的骨骼更胜一筹。
  坛子“啪啦”一声,瞬间四分五裂。
  随着坛子的裂开,一捧骨灰洒满在石子路上,她心痛地咬着唇哭起来,哪里还能顾及被揍的徐航,火急火燎地去抄起儿子的骨灰。
  明明是晴天白云的,不知怎么起了一阵阴风,大风刮过,骨灰被风卷起扬开,指间、破瓮里的骨灰统统随风而散。
  一下子,天都变灰了,湛蓝的泪水簌簌落下,可她不甘心啊,不甘心孩子连个家都没了,就那么四处飘散去滋养万物去了。
  她颤抖着手,急忙拉开衣服拉链,将羽绒服张得大大的,用身体兜盖住那些飘起来的骨灰,就好像把她的宝贝儿紧紧纳入了怀里。
  在远处看着的那个好心人眼看着不好,这再被打下去,可不得出人命,大叫一声,“警察来了。”
  四个男人本就心虚,一听警察来了,吓得冷汗直流,一看他们已把人打得鼻青脸肿,再一瞧那被摔破了的骨灰坛,心想这次完了,钱没捞着,还把人打了,可不是蹲派出所那么简单了,还是赶紧跑路吧,连工具没顾得上拿,一溜烟地逃走了。
  那个好心人也赶忙过去,将饱受过拳打脚踢的徐航扶起。
  徐航的脸上被揍了十几拳,鼻梁都被打歪了,痛得他呼吸都有点困难,他对那个好心的男人说了声谢谢,看向湛蓝。
  她匍匐在地上的羸弱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他抹了一把鼻血,缓缓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湛蓝,没事了,那些人走了。”
  湛蓝抽泣不已,抬起一双嫣红得似血的眸子看向徐航,“可是小鹿的骨灰坛碎了……”
  看着她那哀伤到绝境的样子,他的心似乎也同那个坛子一般碎掉了,他默默地将自己外套脱下,对她说,“地上脏,你先起来,我先用我的衣服帮你兜住。我们再找一个坛子装起来。”
  “我怕……”
  “怕什么?”徐航尽量把声音放柔,生怕她再受一点刺激和惊吓。
  泪水沿着湛蓝脏兮兮的面颊无声地滑下来,“我怕我一起来,小鹿就要随风飘走了……”
  徐航劝了她很久,他劝不住,打电话给了冯冉冉和郎闫东。
  郎闫东那样丧心病狂的人看到这幕,都忍不住低碎了一句,“靳家的人都特么没人性,连小孩子的骨灰也不放过!”
  在大家的劝说下,给她找来了新的骨灰坛,把剩下的一小捧骨灰仔细装了进去。
  她才肯起身,只是双腿已经跪得麻木,一起来眼前一黑,就晕厥过去,幸好郎闫东就在身边,一伸手就把瘦弱的她揽入了怀里,抱着她大步走向车里。

  ☆、203。203湛蓝,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可以吗?

  惊恐地一睁开眼,熟悉的室内布置,还有那熟悉的消毒水味,都令她皱了皱眉。
  郎闫东坐在床前,一见她转醒,激动地站起,“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我扶你坐起来?”
  他一连串的关心,让湛蓝不知该回答哪个好?
  她蹙了蹙眉,只问了她心中最在意的事,哪怕在昏睡中都一直念想着的事,扯了扯干燥苍白的唇,“我儿子的骨灰坛呢?撄”
  “在这儿呢。我就知道你一醒来,就找这个。”郎闫东睇了眼桌上,湛蓝也随着他眸光看去,看见那个黑色的小坛子,才稍稍安心。
  她动了下身子,郎闫东便知她要坐起来,扶着她坐起,给她腰后垫了个枕头。
  又起身,倒了一杯热水,水太烫,他就再取了一个杯子,来回冲倒,又抿了一口,温度适宜后,再递给湛蓝,坐到了湛蓝床边。
  “郎爷,今天谢谢你。偿”
  郎闫东摇了摇头,依旧嘻嘻哈哈地笑着,“湛蓝,不是说好了,我们是朋友嘛。是朋友,就不需要对我说谢谢这样的客气话。以后不要叫我郎爷,叫我东子就可以了。”顿了顿又道,“那四个迁坟的男人我给你找到了,现在关在我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是要断他们的手还是脚?”
  那四个人被他给抓住了?
  湛蓝惊讶,这个男人办事效率怎么比警察还高?
  只是,要他们的手或者脚又有什么用,那被风吹散的骨灰也回不来了。
  一想起她的小鹿,眼角就不觉渗湿,湛蓝吸了吸鼻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滋润了下干哑的喉咙,也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些。
  “把他们交给警察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们。你千万别为我做什么犯法的事。对了,徐航,他怎么样了?”
  “他在隔壁病房,鼻梁骨断了,其他没什么大碍。”
  湛蓝点了点头,“那就好。”
  要不是徐航来的及时,只怕她连这剩下的骨灰都拿不到了。
  现在仔细一想,那四个男人身上有说不出的古怪来,就像是故意针对她儿子一样。哪怕是靳明臻要把这孩子带回靳家墓园安葬,也没必要毁了儿子的墓啊。
  “那些人真的靳家派来的人吗?”湛蓝问道。
  “嗯。倒真是靳荣雇的,只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谁?”
  “其实我不说,你也能猜出来是谁。她背地里给了那四个人一笔钱,要他们毁了小鹿的墓。”
  是啊,即使不指名道姓,湛蓝也能猜出来是谁呀。除了闵敏,没人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了吧。
  这个女人,对付她就行了,怎么能连死去的婴孩都不放过呢?
  一想到因为这个女人而入狱,也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她的小鹿才会一出生就没有呼吸,现在又是因为她,孩子的骨灰也洒了一半。
  都怪她这个当妈的没用,才没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她紧紧捂住了脑袋,把脸垂下来,头疼又发作起来,就像一只虫子在她的脑子里钻来钻去,肆无忌惮。
  听徐航说,湛蓝有忧郁症,胡思乱想的时候就会头疼。
  “湛蓝,手放下来,有我在呢,你别怕,谁都欺负不了你。”郎闫东温暖的手覆盖上她冰冷刺骨的手背上,轻柔地握住,缓缓拉下。
  郎闫东那张邪魅的脸变得很温和,他的手也很温暖,让她安心地把手交给他,不再捂住自己的耳朵,她紧紧蹙着秀眉,艰难地说,带着哭腔的鼻音微微沙哑,“我好痛苦。我什么也留不住。”
  “既然留不住,那就忘掉吧。”
  “我也想忘记那些事,那些人,我拼命地要忘记那些痛苦,反而我就越痛苦……有时候,我会整晚整晚得想,想得无法睡着……到了第二天,我也不会觉得疲倦,似乎我已经习惯了。”
  湛蓝瞒着脸,低低地说着,就好像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是的,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她的失眠、痛苦、还有无助都变成了习以为常,甚至是一种习惯。
  她说到习惯了之时,郎闫东的心募得一抽,她怎么能把她生病了这件事说得轻松跟吃家常便饭一样呢?
  “这样子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多久了?
  湛蓝在心里问着自己,徐航带她去看心理医生时,医生也这么问过她,她幽幽地开口,“很久了……郎爷,你知道的,我入狱之前,那个孩子已经两个月了。”
  她的脸从他的怀里抬起,手缓缓攀上自己如今已经平坦得不能再平坦的肚子,轻轻揉抚,就好像她的孩子从未离开过她一样。
  “他就在我的肚子里,活生生的,但他很安静,不会胡乱踢我,也不会让我有强烈的妊娠反应,我想他真的是个很乖很疼人的孩子,他一定知道他的母亲过得很艰难……
  我一直期待着他来到这世上,可是他始终太过安静,一生下来就没有了心跳呼吸……也许真的是我造孽太多,所以老天才这样惩罚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就要轻到尘埃里去了一样,平平静静地叙述着她的故事,她早夭的孩子,还有她满心期许的却破碎了的母亲的梦……
  说到最后,她又低低的笑起来,眼角却有眼泪默默地渗出来。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很小,肖阳却依旧能听到,她说,“也好,也好……没了也好,来到这世上也是跟着我受苦……”
  “湛蓝……都怪我不好……”
  郎闫东唇角颤了颤,他忍不住又抱住了她,动作却是极柔,生怕稍微一用力,就会把这个满心伤痕,千疮百孔的女人给揉碎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她有多期待那个孩子的到来,在那个黑暗的监狱里,孩子就是她唯一的希望,唯一坚持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那个孩子也离她而去,她什么也无法抓住,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他好悔,真是悔不当初,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哪怕她是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孕妇,他也会动用一切力量救她,不让这个女人受半点委屈。“湛蓝,你在我映像里一直是个坚强的女人,就像是铜墙铁壁,可是就算是铜墙铁壁,风吹雨打下,铁会生锈,铜会腐蚀。你知道吗,你只是生病了,生病了只要看医生,就会好起来的。
  你难受痛苦的时候就跟我多说说话,把我当成倾诉者一样,把你不开心的、烦恼的事倒给我,就像倒垃圾一样。”
  湛蓝把潮湿的脸庞埋在他的胸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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