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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思承被爸爸训斥了,一张可爱的包子脸上写满了委屈。
况且这小家伙很讨厌她,她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不是明智之举,让靳明臻把后备箱打开,将给爷爷准备好的礼物放在里面,绕过车身,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上了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驶入车流之中。
后排的靳思承抓耳挠腮,显得十分烦躁不安,心中猜想,爸爸不会真的和这个姐姐在交往了吧?今天是要带她去见太爷爷和爷爷他们的吗?
湛蓝从后视镜中看到了靳思承眉头打结,脸上流露出痛苦,她忍不住回头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你滚下车的话我会舒服一点。”
靳思承指着秦湛蓝,冲她低吼。
猛地,一个刹车,车子里的人由于惯性作用往前栽去,湛蓝和靳明臻在安全带的保护下,不至于撞到,可是坐在后排的靳思承没有一点安全措施,整个小身板就往前面的椅子上撞去,湛蓝连连伸出手去,想要拉他一把,但他的小脑袋还是撞上了前面的椅子,好在椅子皮质很软,没有把他撞伤。
他气闷闷的,抬起一张显得微微苍白的小脸,但神情憋屈又倨傲,自己揉了揉脑门,就是不肯向大人认错。
“学校里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
窒静的车内,靳明臻的声音冷肃地传开,显得特别的惊悚。
看着小孩子委屈地快要哭出来了,湛蓝忍不住开口,“明臻你不该这么凶孩子,更不该突然刹车,小孩子会受伤的。”
“我教我儿子,哪轮到你来管?”
那孩子听着爸爸教训秦湛蓝,反而唇角得意地扬了扬。
除了太爷爷外,谁都不能跟爸爸争论教育他的问题,就知道这个女人会挨骂。
小家伙又偷笑着朝湛蓝吐了吐舌头,湛蓝这才知道自己上了这个小坏蛋的当。
后面鸣笛声机械式地不断响起,后头的那辆车车主从车上下来,走到他们车旁,狠狠拍了拍玻璃,指着他们骂骂咧咧,“你特么地开宾利了不起啊?在路上随便停车,你脑子有毛病还是急着投胎?你特么不走别挡着我们——”
☆、60。060撩妹
募得,一踩油门,豪车以180迈的速度向前飙去,吓得湛蓝心都要飞出来了。
靳明臻从倒车镜中看到刚才那个骂骂咧咧的司机为了避开突然启动的车子飞快后退,不慎摔了一跤,又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指着他们的车继续大骂。
臭小子靳思承,扭头看着那个出糗的司机,拍手叫欢,“哈哈……活该……我爸爸只能被我骂,其他人不准。”
这对父子还真是活宝,湛蓝轻轻喘息着,扶了扶额。
冯冉冉说的真没错,靳明臻就是个十足的变。态,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处处都是危险。
某人紧绷着脸,修长的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又从后视镜瞥了眼立马活蹦乱跳的靳思承,“靳思承,幸灾乐祸不是好品德。”
小马驹轻轻“哦”了一声,心里已在盘算着待会怎么跟太爷爷告状了。
湛蓝则觉得这个爸爸还真是奇怪,故意发动车子,就是为了达到吓人的效果,还教育孩子不能幸灾乐祸,真是“以身作则”。
眼角余光扫了湛蓝那副表情,他说,“那种没素质站街撒泼的人难道不该给点教训?”
车子与那个司机的距离,是不足以撞到他的,还有小马驹的前面是他的椅背,刚才他急刹车,这点程度也不至于让小马驹受伤,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
经过一段刺激的车程之后,终于平安抵达了“鹿鸣春”大酒店。
湛蓝拎着手提袋下车时,觉得腿都有点发虚软,背依靠着车子缓一缓气。
车子一停,靳思承背起书包,小短腿麻溜地从车座上滑下来,打开车门,跳下车去,一溜烟的工夫就跑进了酒店内。
熄火,拔出车钥匙,靳明臻长腿一迈,普拉达黑色系牛津鞋率先落地,挺拔的身子一下就超过了黑宝石的宾利的车顶。
这个男人亦是与他的豪车一样矜贵稳重,一身经典英式裁剪的戗驳领灰色西装,白色衬衫搭配着深蓝色领带,举手投足之间尽彰显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戗驳领在男士dresscode里象征着权力,有种说法,领带与西装领子的宽度反映着权力的高低。
按照这个说法,靳明臻的权力高得可以令她踮起脚尖瞻仰。
他踏着优雅的步伐来到她身边,把她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迷人熟敛的檀香味,他一手插着裤袋中,一手撑到车窗上,高大的身躯轻轻压下,只余一丝缝隙,将她半包围在其中,“怎么,没休息够?还是需要我抱你进去?”
他暧昧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那股特殊的沉檀香气将她紧紧萦绕住,她竟不敢动弹半分,半晌,才从嘴里吐出笨拙几个字,“我自己能走。”
他转身,却握住了她的手,她心头又是紧张一跳,他却把自己的手抄进了他的臂弯中,“那走吧。”
谁说智商高的人情商普遍是负的?
靳明臻就是个很好的反面例子,也许这个人的EQ比他的IQ还要高出许多,从他撩妹的手段就可以看出。
… … … 题外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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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61陪女病人睡觉
“鹿鸣春”是岚城环境最优美的生态园酒店,一进去处处是花草树木假山石道,就像置身于雨林之中。
在店内女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沿着石板路,饶过水榭亭台来到了早就订好的包厢。
这个包厢叫做“枫叶林”,服务员推开原门,对他们做了个有请的姿势。
里面又是别有洞天,火红的枫树林围绕着大型餐桌,鼻尖充盈着芳草香和泥土清香,抬头透过透明的屋顶可见点点繁星,仿佛真的在野外一样。
水晶灯光将室内照得通亮,位于餐桌正上位的一老一小格外惹眼,靳思承扑在爷爷的怀里撒娇,软糯的小白手搂在老人家的腰上,“太爷爷,我在国外每天都盼着见你,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你。现在见到你,小马驹觉得好开心。”
小家伙嘴巴可甜了,就哄得老人家哈哈大笑,他笑声中气十足,四方的脸,满头是银发,虽已到耄耋之年,却有那种鹤发童颜的相貌,那一对深陷的眼睛经历了岁月洗练过特别明亮锐利,凡是看到他那双眼,任谁也不敢他面前造次。
“太爷爷见到你也开心。”
老人家一俯身便将靳思承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小家伙小胳膊抱着靳耀川的颈项,小嘴儿调皮地印在他红润有光泽的脸颊上。
可见老人家对这曾孙喜爱得紧,一旁靳明臻的父母靳荣和沈柔,还有他每每靳茜看着这可爱的小男娃都是眉开目笑。
“跟太爷爷说说回国两个月都做了些什么?”
太爷爷问到这里,小家伙拘谨了下,弱弱的小眼神往门口的男人瞟了一眼,那小模样看上去真是无辜可怜。
小小年纪的靳思承演技功底已十分深厚了,这样的小孩去演艺圈发展一下,一定会成为将来演艺圈的大腕儿。
他声音软襦,开始滔滔不绝地数落爸爸的恶行,“太爷爷,我现在礼拜天要去课外辅导班学心算,晚饭后要背《唐诗三百首》,爸爸除了上班就是陪他的女病人睡觉,只有我和鳌拜相依为命了。太爷爷,我以后跟着你去大船上好不好,我喜欢吃菠菜,我也是大力水手。”他扬了扬了小胳膊,展示了下他的力量。
小孩子天真无邪,说出来的大多是事实。
靳耀川抓住了靳思承这些话里的重点,眉梢几不可察地拧了下,紧紧盯着靳明臻,问道,“陪女病人睡觉?”
一下子,湛蓝顿时觉得耳红心跳,这小坏蛋还真是会告状。
而此时,那个小坏蛋的手指向了自己。
“喏,不就是站在爸爸旁边的那个红裙子的姐姐。”
靳茜夸张地张了张嘴巴,笑得合不拢嘴,“小马驹,那个姐姐可不是你爸爸的女病人,她是你妈妈。”
“妈妈?姑姑你骗人呢,你以前不是告诉过我妈妈去天堂了吗?”
靳思承嘟囔着嘴,一双童真的大眼中布满质疑,他很早就知道大人么所说的“天堂”是什么意思了,那就表示妈妈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62。062爸爸,我就知道你有了新老婆就不要我这个儿子了
这下靳茜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看来二哥还没把给小马驹找了新妈妈的事情告诉他。
靳思承这个小金孙,对于外界,靳家是只字未提的,秦湛蓝虽然嫁进靳家一年多,也从没有人跟她说过,靳家人一致认为这种事情还是由靳明臻这个当爸的来解释最好不过了。
笑闹不断的包间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沉闷。
靳思承大眼睛溜了一周,大人们脸上的神情也是怪怪的,像是在藏着掖着什么。
面对这个孩子,秦湛蓝再一次感觉到无以自处,“我是你后妈”这种话总不能由她亲自说出口吧,挽在靳明臻手臂上的手求助性地轻扯了下他的袖子。
望着小马驹那双期待的大眼睛,靳明臻眉心敛了敛,沈柔率先走出来,嗔笑道,“明臻你这孩子怎么还没把结婚的事跟小马驹说?”又走到小马驹身旁,指了指秦湛蓝,一双堪比王熙凤精明的倒三角丹凤眸轻轻扬起,“小马驹啊,那是你的新妈妈。以后要叫她‘妈妈’知道吗?”
这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江叔叔说过,只有结婚的人才会生小宝宝,爸爸和那个姐姐结婚了,以后生了小宝宝也许就不要他了。
小马驹顿时眼圈红红的,捏了捏小拳头,倔犟地扯着小嗓子低吼,“我不要喊她妈妈,我不要新妈妈。你是个坏奶奶。”
“哎……你这孩子——”
沈柔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靳荣一个犀利的眼神扫过,把后面的话又咽进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