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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就只是那么笑着,气得靳茜之后再也没有理过他。
大学毕业,大家各奔东西,她去了澳大利亚继续学法律,他则去了意大利学画,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祁墨这个人了,谁知,竟然又这么聚到一起了?
大家都不确定祁墨是不是真的喜欢靳茜,可由今天这次聚会看来,祁墨确实是把靳茜放在心里的。
可是让人弄不懂的是,祁墨这样一个孤僻冷漠木头人会喜欢上靳茜那样一个开朗活泼古灵精怪的女孩?
这完全就是一个天南一个地北,一座冰城一口火山,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
不知是谁喝了一口烈酒,欢快地大吼了一声,“墨子,还等什么,趁着大伙都在这来个轰轰烈烈的表白?好让哥几个做个见证呐。”
于是,起哄声越来越大,都推搡着让祁墨表白。
靳茜有些尴尬,然而清澈的目光直直望向祁墨。
她倒要看看这三年不见后,这个男人会变成怎样的一个人?会不会真的有这个勇气?
可是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是,他只是淡淡的笑着说,“大家别闹了。”
有几个人笑骂他,“墨子,你这个人真是扫兴,好好的机会都给你糟蹋了。”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子的结果,看吧,祁墨永远就是这样,一个懦弱透顶的男人。
即使,有的人外表再怎么改变,那卑微懦弱到骨子里的脾性却是变不了的。
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任何女人去爱。
靳茜有点不想呆在这里,不想看到祁墨那张白的发腻的脸,她脸上亲切的笑容依旧可掬,借口说,“不好意思,我去下卫生间。”
走进去卫生间的过道里,隐隐约约听到女人的哭闹声。
转过拐角,她看到前面过道口一个身穿冰蓝色真丝旗袍女人,火。辣丰满的身材正紧紧贴在男人的胸膛上,双臂死死搂着男人的腰,就像藤蔓缠绕上大树一般,她啼哭着、哀求着,无非是求男人别抛弃她。
她心底嗤笑,一个要离开的男人,何必去苦苦哀求,作为一个女人,给自己留点最后的尊严不好吗?
然而,当对面的男人抬起那张冷峻的脸时,靳茜就像撞见了鬼一样,心都要吓得飞出来了。
靳茜立即转身,想要撤离,却不料已被他看到,他温温淡淡的声音惊响在走道里,“茜宝,你过来。”
茜宝?
他喊她什么?
这么亲昵暧昧近乎恶心的称呼让她心更慌。
不知道他让她过去是为了什么,又是为了羞辱她一下吗?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在这个情况下,逃又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了捏了捏手掌,缓缓转过身,挤出温暖人心的笑容,一步步朝他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怕,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其实,作为他契约女友,被她撞见他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该害怕和心虚的可是郎闫东。
她也深知自己没有资格来生气、嫉妒,或者有其他什么任何情绪,可是,她心头闷闷的,像是堵着些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究竟什么才是她真正害怕的源头,她不明所以。
想了很多,才想到了一个恰当的理由。
估计是因为她吃不准郎闫东的脾气。
“郎闫东,我……”她走到他跟前,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一条强壮有力的手臂揽进了怀里。
她的心头又是一跳,不解地望向他,他半眯着眸,挑起了明媚好看的弧度,一张俊脸有点妖,他的薄唇轻轻亲了一下她脸颊,莫名地让她心里缩了一缩。
她放大了瞳孔,被他亲过的脸痒痒的,怔怔望着郎闫东,却听得他若无其事地对着面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大美人说,“唐烟,原因,不是再明显不过了么?”
哦,原来她还可以有做他挡箭牌的功能。
唐烟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郎闫东怀里的女人,居然是靳家的三小姐,一张白皙的脸,干净明秀,又俏丽多姿,好似一株在早春日里,盎然而开的小雏菊,纯洁美好又天真烂漫。
可是再有生气的雏菊,怎能比得上妖娆似火的红玫瑰呢?
而她唐烟就是像黑夜里无尽绽放的红玫瑰,她哪里比不上眼前这个女人?
“郎,我有哪里比不上这个女人?你要她不要我?”她哭得通红的媚眼一厉,看向靳茜,咄咄逼人的口气让人厌恶。
郎闫东微微皱眉,他十分讨厌这种死缠烂打的女人,更加不想回答她这样的问题。
然而,业着他今天心情不错,来这和贾雨晴碰面,商量出了对策,可没想到遇到以前玩过的一个女人。
他没有粗言恶语,一直保持着他温尔有礼的风度,“好了,到此为止吧,你知道的,郎爷我不喜欢和女人多做纠缠。分手费我也给过你了,做女人,心别太大。”
“郎闫东,你以为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钱吗?我唐烟何时缺过钱?”
唐烟的怒吼声震得站在一边看戏的靳茜的耳朵生疼,靳茜看到她一张如画似的美丽脸孔有些扭曲。
郎闫东着实头疼,轻轻揉了揉眉心,不想再跟她多啰嗦,搂着靳茜的肩头直接往前走。
与唐烟擦身而过时,唐烟忽然伸出手,抓住靳茜的手臂。
靳茜不得不停住脚步,她偏过头时,唐烟顺手抄起壁隔里摆着的一盆水生植物,朝靳茜泼去。
措手不及之下,她被一盆冰冷的水劈头盖脸地烧了个正着。
不止是一盆水,还有一棵长得正茂的绿萝。
这个女人居然用盆栽盖了她的头?
靳茜从头上扒下那株绿萝,紧紧捏在手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眨了眨睫毛,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瞪着她。
见靳茜瞪着自己,那模样分明要揍人的样子,唐烟心眼一横,面目更加狰狞,泼妇似的大骂道,“靳茜你个小***蹄子,瞪什么瞪?人长得清纯,倒是挺会勾。引男人的?你知不知道,我跟郎在一起快半年了,尽管他外面女人无数,却从来没提过分手,就是因为你,因为你,是不是?”
秦湛蓝那个离过婚坐过牢又生下死胎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郎闫东的真爱呢?
一定是靳茜这个女人,迷糊了郎闫东的心。
“唐烟,别这么粗鲁,失了脸面。”郎闫东口气加重了些,一张俊朗的脸上敛起淡淡的反感。
唐烟也算出于豪门,接受过高等教育,本该有着名媛的气度,然而这样的纠缠不休,言辞粗俗,真让人大跌眼镜。
本来靳茜很愤怒,也很想找个什么水盆子、屎盆子什么的,扣在她高傲的头上,可是突然的,她却笑了,她同情这个女人。
当一个女人为了男人失去理智,她就输得一无所有了。
她何须跟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计较?
看着靳茜诡异的笑,让唐烟更为不爽,她撒泼撒更加厉害,“靳茜你居然还敢笑?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她扬起手,就要教训靳茜,谁知她的手刚一抬起,就被郎闫东死死扣住了手腕。
手腕上力道传来,要捏碎了她的骨头一般,唐烟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郎闫东,“郎,你居然……”
“够了,唐烟!她不是你能随便教训的女人!”
他沉着声冷吼,将她的手甩开,力道有些大,让踩着高跟鞋的唐烟险些站不住脚跟,踉跄着跌向坚硬的墙角,腰背上撞得生疼。
郎闫东不止阻止了她打人,竟还对她动了手?
她抬起一双泪眼时,看到郎闫东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她以为就算她小小教训下这个横刀夺爱的女人,他也不会拿她怎样,毕竟他不止跟她有关系,他跟她的父亲在生意上也有来往。
他是个极其懂得权衡利弊的人,他不会为了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轻易断了自己任何一条的后路。
然而,她低估了,究竟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是低估了靳茜?
郎闫东向来温笑着的脸变得极阴沉,眸光尖锐如利剑,这把利剑能见血封喉、一刀毙命。
靳茜是经常见到郎闫东对自己发火的,也不足为奇。
而对于唐烟来说,却是头一次见。
郎闫东这个人平时待人处事是君子翩翩,让人感受像是如沐春风,然而当他发怒时,他竟然可以一瞬间就变成魔鬼。
要不他那绰号——玉面阎王是哪里来的?
她心里不觉地一秫,而后又咬了咬牙,扶着墙的手曲起,镶着钻的尖锐的蓝指甲抠进墙壁里,指痕划下,挠下了白色的油漆粉,她挺了挺胸,冲着郎闫东尖声道,“很好,郎闫东,你有种,我们走着瞧!”
唐烟扭着水蛇腰,愤怒地大步离开,临走前用力朝靳茜脚前摔了手里的那个精致的玻璃瓶。
靳茜缩了缩脚,指着地上的碎玻璃渣子,叹了叹气,“郎先生,伺候你可真难,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样子。”
他波澜不兴地挑了挑眉,“是吗?”,微微停顿下,又淡淡说,“可是靳茜你要知道,那也是你的义务之一。”
那语气表情多么的理所当然,替他赶走他厌倦了的女人也是义务之一吗?
协议上可没这点啊,他让靳茜又生了一种要揍他的冲动。
唐烟一走,靳茜的肩头募得一轻,她瞟了一眼,郎闫东修长的手已从她肩上抽离,有些慵懒地插。进西装裤兜里,径直往前走。
如果说到演戏的本事,有谁能比得上郎闫东呢?
他的演技早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不愧是娱乐公司的大总裁。
而她呢,是什么?一个陪着大总裁演戏的路人甲?
望着他如松般浑厚挺拔的背影,靳茜不禁苦笑。
“靳茜,你不走,还打算呆在这里多久?”他背对着她,幽幽地出声。
“哦。”她立即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与他同肩,又说,“今天同学聚会,不过我也不想留在这里了。我这就去拿包,就在前面一个包间,很快的,你等下我。”
她跑到前面去,旋开前面的那扇门,赶紧进去拿手提包,她可不想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