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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提起陈宇森,安宁的心再次被刺疼,倔犟的脾气被激上来,她挑了挑秀眉,当仁不让地怒笑:“你当初看上丁秋瞳,眼光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有抽气声响起,似乎像某人踩到了危险的雷区,随时发生毁灭性的爆炸。
安宁发现楚钧身边的保镖表情夸张,看着她的目光像看着一个疯子。难道她说错了……或者,是她说对了!无论真相如何,她都不后悔自己说出的话。
伤了心的女人比受伤的野兽还危险,他硬要往她的伤疤上戳,别怨她以牙还牙!
“我没有理由跟你道歉,你也不必跟我说感谢,彼此彼此,仅此而已!”安宁不卑不亢地说完这句话,也没理睬男子作何脸色,便转回身,在众保镖愕然讶异的目光注视下,在李志华目瞪口呆的仰望下,翩然而去。
*
回去的路上,安宁骑着电瓶车向回家的方向驶去。心里空落落的,无法说清的难受。虽然陈宇森早就跟她分手了,但总还保留着曾经的美好温馨!大学四年的相恋时光,初吻的悸动,幸福的相拥,那些萦绕不去的甜蜜回忆都随着丁秋瞳的出现,化为一缕薄烟,风吹过,无影无踪。
事过境迁,早就不复从前!她和他的感情满目疮痍,如今只剩下疼痛、悲伤、挫败和失落。
冷风袭来,扬起她的卷发,却无法抹去她眼角的泪痕。她,到底还是哭了!
*
车子拐弯的时候,不知怎的,从斜角猛窜出一辆面包车,像吃了疯药般径直撞向她。
安宁吃了一惊,她行驶在人行道上,这里禁止机动车辆通行,更何况,这辆车撞向她的速度如此之快,令人促不及防。
“啊!”短促地惊呼,她已经摔了出去,电瓶车整个卷进了面包车的车轮底下。
膝盖重重地磕在花坛的砖头上,她狼狈地翻滚进了浓密的绿化带,侥幸逃过一劫。
面包车的轮胎碾压过电瓶车,稍稍停顿了一下,那司机从车窗探出头来,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停车。
安宁从包里掏出手机,对着车牌拍摄。
也许是她的举动激怒了面包车的司机,那辆肇事的面包车竟然折回车身,想再次撞向她。好在安宁躲在绿化带后面,想撞到她并不容易。
这究竟是肇事还是谋杀?安宁的手心渗出了汗渍。幸好她从小养成走人行道的习惯,假如她骑行在摩托车道上,此时恐怕已经被撞死了!
面包车停下了,车门推开,从里面跳出三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般地包围向她。
安宁已经拨通了110,但那三个男人的速度很快,其中一个伸掌打飞了她的手机。另外两个则拦腰抱住她,将她拖行向那辆停靠在人行道上的面包车。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正是晚餐时间,人行道上的行人并不多。安宁扯开嗓子喊救命,也不见有人过来搭救。相反,有一对溜狗的夫妻,看到此幕,竟然牵着他们的狗加速离开了!
“臭女人,还挺能折腾的!既然撞不死你,就干死你!”三个凶徒用力把她拖向面包车,有的抬肩,有的抬腿,想把她塞进车里去。
安宁拼命挣扎,她用脚蹬住车门,同时狠狠咬向抓住她胳膊的那个男人的手臂。
“哇呀!”那男人吃痛松手,安宁的上半身倾斜,她再借力踢向抓住她腿的男人,正好踢在那男人的嘴上。
“嗷!”男人捂着嘴,倒退几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还带出半颗牙齿。不由勃然大怒地吼骂:“MD,臭女人,挺狠的!看老子不弄死你……”
安宁跌倒在地上,翻了个滚,然后爬起身,撒腿就逃。
“救命啊!救命啊!……”安宁慌不择路,忘了对方还开着面包车,居然逃向了马路。等到她发现那车面包车很快追了上来,不由叫苦不迭。
她把心一横,站在马路中央挥臂拦车,继续大喊救命!车灯晃闪,刺得人眼睛睁不开,但她顾不上危险了!因为她没有退路,退路更危险。
大多数车辆避而远之,减速之后绕开她,再加速前行,并不肯停留施援手。面包车已经追了上来,安宁绝望地在车流里穿行,以躲避那辆索命鬼般的车!
“吱——嘎!”突然一辆加长版的豪华跑车停在了安宁的身边,车门打开,优雅中透着冷漠的嗓音再次响起。“上车吧!”
尽管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但安宁已经顾不上研究嗓音的主人是谁了!她连滚带爬地上了车,惊魂未定。“有辆面包车想撞死我!帮我报警,车牌号是……”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定定地望向身边坐着的男子——是他!
☆、04腹黑的家伙
安宁想不到自己竟然坐上了楚钧的车!
刚刚在咖啡厅里不欢而散,转眼相遇在这种狼狈的时刻,实在让她慌乱又尴尬。但她没有退路,只能向他求救。“有人追杀我,帮我报警!”
楚钧显得很淡定,他的优雅高贵仿佛与生俱来,任何情况都不会让他轻易外露情绪。鹰隼般犀利的眸光在安宁的脸上扫过,便转向了车门外。
那三个凶徒已经追过来了!尽管看到安宁上了一辆豪华跑车,坐在车里的男子似乎很有身份,但他们却不愿放弃到嘴的肥肉。
“臭女人,你下来,赶紧跟我们回去!”领头的那个粗声恶气地冲着车里的安宁吆喝着。
另一个凶徒则扮白脸,对车里那个看起来身份不凡的男子赔笑解释:“这女的是我们家的一个疯亲戚,患精神病多年了,每次都要强行抓她进医院治疗!您看,能不能配合下让她下车跟我们回去!”
“你们才是三个变态神经病!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非要害我!”安宁又惊又怒,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惹上了什么人,如此难缠,不死不休的!
“啧啧,看看吧,她又犯病了!得赶紧送医院治疗!”最后那个凶徒嚷嚷着,直接动手了。
凶徒索性探身进车里,抓住安宁的胳膊,想硬把她拽下来。反正他们有三个人,车里只有司机和那个公子哥儿,并不是他们的对手。再者,估计对方也不会为了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跟他们动手。
“别碰我!救命!”安宁大惊,她当然知道自己若再落入这三个歹徒之手必定性命难保。为了不被凶徒拽下车,她本能地紧紧抱住身边男子的健腰,大声求救:“救救我,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他们想杀了我!帮我报警,帮帮我……”
慌乱中似乎看到楚钧冷漠的俊颜闪过一丝莫名的异色,那双犀利的眸子变得危险而灼热,像黑色的漩涡般吸摄人的神智。
安宁被他奇怪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还不等她体会过来其中的含义,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然后就是杀猪般的惨叫。
“啊呀!我的妈呀!”那个探身进车里拉扯安宁的凶徒被直接扔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三丈外的路边石上,一迭连声的哭爹喊娘,看样子短时间内是爬不起来了。
另外两个面面相窥,满眼震惊。他们也算是在道上混的,都会几手拳脚。可是,方才短短的瞬间,他们竟然没有一个看清那个公子哥儿模样的男子是如何出手伤了人,又把人给丢出去的!
“小子,看不出还有两把刷子,弟兄们小瞧了你!”另外两个凶徒虽然惊惧,但他们都是亡命徒,有股子不死不休的狠劲。再者,他们都没有看清楚钧是如何出手的,还以为大意轻敌,被他钻了空子。现在提高警惕,俩人一起上,就不信搞不掂他。“赶紧把那臭女人丢下来,否则……哼哼,兄弟们可就要上去了!你这么好的车,被我们哥俩给搞坏了,就可惜喽!”
俩凶徒从腰间每人拔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冲着楚钧虚晃了一下,然后作势要往轮胎上扎。
这次更糟,还不等他们俩逞威,就发现他们居然被团团包围了。
不知什么时候,几辆黑色的轿车悄悄地围过来,车门打开,从上面跳下七八个身手矫健的黑衣保镖,呈扇形把那俩货包围住,也不说话,只用不善的目光盯着他们,似乎在等着车上主人发号施令,来决定如何处置。
俩凶徒顿时变了脸色,他们如梦初醒,方知道自己惹了惹不起的人!“叮!”手里的短刀丢到地上,他们凶悍之气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忙赔着笑:“误会……真的是误会!”
另一个也不敢耍狠了,满嘴好话:“别、别动手!我们弄错了,还以为这位小姐是家里走失的一位疯亲戚,想把她找回去……真弄错了!这就走!我们这就走!”
自说自话地演着双簧,他们就想溜之大吉。
奈何那些保镖半分不为所动,包围圈像铜墙铁壁般密不透风。没有楚钧的命令,他们不会放走任何敢对其不敬的人!
“楚少,这几个人怎么处理?”那个看起来像楚钧身边心腹的男子靠近车子,恭声请示道。不过,他看向楚钧的目光却有些诧异震惊,因为——楚少的怀里居然还抱着女人!不对,是那个女人竟然敢紧紧抱着楚少!
奇怪的是,一向不近女色的楚少竟然并不排斥她的亲近,任由女子狎近,这实在比看到那俩不长眼的二货拿着刀扬言要扎楚少专车的轮胎还要令人震惊!
“骏元,你把他们交给警察处理,就说涉嫌肇事谋杀,要调查清楚!”楚钧对他吩咐完毕,幽邃的眸子睨向怀里的女子。
她正仰首看着他,微张着鲜嫩的唇瓣,目光怔忡,大概是被眼前戏剧化的一幕给看呆了。两人距离如此之近,呼吸相闻,他能嗅到她吐纳的芬芳气息。还有她绵软的身体,与他紧紧相拥,不留任何缝隙。
男子俊目闪烁,抿了抿唇,淡漠的俊颜掠起几分难得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语气却掩饰不住促狭之意:“安小姐,你准备还要抱着我多久?可以松开我了吧!”
安宁惊醒过来,窘迫地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抱着楚钧!俏脸飞红,好像怀里的男子顿时变成了烧红的烙铁,她缩手避之不迭。
天呐,她绝不是有意的!方才遭到惊魂追杀,她拼命抱住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