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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姨妈过境的疼痛感,其实相比而言不明显。
无非是这次的来势汹汹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可偏偏,她内心越是担忧,表面功夫便越是做得足。
额上的汗早就被她用帕子轻巧地拭去,她的面容带着浅笑,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十指纤纤,纤巧的素手将闻香杯、品茗杯分置托盘,壶中茶汤倒入公道杯,继而分别倒入闻香杯,茶斟七分满。
一系列动作,循序渐进,每个动作中可见其中用心。
因人数众多,闻香杯和品茗杯便多备了几份。由茶社的其他社员奉茶。
也便是这一抬眸的功夫,左汐便瞧见了人群中坐着的靳司晏。
在一众中老年中,年轻的靳司晏便格外显眼。尤其,还是一个不能让女人忽略的好看男人。
俊脸上表情寡淡,他的眸光与她相对,倒是没有一下子转开,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诧异于他竟然也会在现场,左汐不由多往那边看了几眼。
等到察觉他旁边坐着的秦觅时,她反倒见怪不怪了。
这种场合,秦觅总会以看她出丑为乐。
尤其刚刚洛薇儿给她送姨妈巾过来时还撞见了她。
估计秦觅瞧见那一幕之后,就拾掇着靳司晏来看她的笑话了。
梁女士和校领导熟悉,校领导又知道梁女士对秦觅的不同寻常。
对秦觅而言,只需要对着校领导说上几句奉承话,能混进来,便不是难事了。
只不过,要让她失望了呢……
她并没有如她所愿般出丑呢。
接下去是院方和来宾的交流时间,左汐自然是没必要留下来了。
功成身退,她唇畔的弧度上扬,张扬中带着自信。
然而在经过一位男性来宾时,他的目光却焦灼在她身后。让她有些不舒服。
其中一位女性来宾朝她投来善意的目光,仿佛欲言又止。
瞬间,她便明白了。
刚刚身下的来势汹汹,看来是让她的浅绿色连衣裙不能幸免。
脸,倏忽间有些燥热,她硬着头皮,加快脚步朝门边走去。
只想着,离开这个让她尴尬狼狈的地方。
下一瞬,她但觉腰部的位置被披上了一件外套。外套的袖子在她的腰部一绕,打上了一个结。
不解地看着替她解围的靳司晏,左汐想要问什么。
他却已经率先走出了房间。
那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打算要她的一声谢。
秦觅喊着靳司晏的名字便追了出去,回过头来,有些不甘地瞪了她一眼。
左汐站在原地莫名其妙。
人家靳司晏自己打算发挥绅士风度,你这个追求她的准女友拦不住,关我什么事?
夕阳下,她的腰间是靳司晏的外套,遮挡了她最尴尬狼狈的一面。
前面,秦觅已经追上靳司晏。和他并肩而行。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拖长。
而她的身影,与他们遥不可及。
那会儿,其实她都还没萌生和秦觅作对追靳司晏的想法。只不过,是心跳隐隐有些不规律罢了。
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不得不对秦觅下了挑战书,对靳司晏发起了追求攻势。
*
“你家的狗个头这么小,可这聪明劲比我家的阿宝强多了。”攀谈的声音传来,拉回左汐的思绪。
女人姓王,肤白貌美,典型的都市女白领类型。
手上牵着萨摩,是同住一栋楼的业主,左汐曾经在电梯里和她打过照面。
“还好,就是有些肥。”左汐暗暗吐槽,长残了。
王小姐心直口快:“靳先生,你女朋友说你们家狗肥了呢,看来是你之前喂它的时候伙食太好了啊。”打趣着,她笑得夸张。
靳司晏已经几步走了过来,似乎是在努力辨认着说话者的脸。随后放弃,看向埋下头的左汐:“嗯,是肥了。”
醇厚的嗓音,犹如佳酿,在夕阳残辉中,独添一抹缠/绵的风味。
………题外话………靳司晏的性子使然,倾向于保有私人空间与各自隐私。而左汐对他又不愿意“安分守己不越雷池”,所以……要跨过这一步便是个问题。
☆、85。85一旦种子外流,你就只有被……
虽然媒体不再将左氏货物被扣曲解成“走/私”,可到底,这件事不解决,货物滞留问题产生的庞大费用,便是个问题。对于左氏的声誉,更加有着不可预估的后果。
左汐带上助理丽莎,以及国际贸易部裴经理,负责此事的Mary,赶往G城撄。
G城这边的海关属于海关总署辖下的分署。自从开拓国际市场以来,左汐以总经理的身份批下的出口海港便以G城这边的港口为主。
从贾斯文那边给到的信息,她多多少少已经知道这一次确实是有人要针对左氏,亦或者是直接针对她。
她甚至还从最大受益人出发,将这个人缩小到一定的范围。
秦觅。
只不过,她也很确定,秦觅没那么大的能耐。
若她有这个能耐,当年狼狈出国留学,也不会由梁艳芹女生疏通关系帮忙了。
如果是那些有意想要让她滚出公司的某些元老,倒也不是没可能。
老爹有意将手头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她,让她当这个实权人偿。
他们先以此来否定她的能力,届时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将她赶下台,似乎也便顺理成章了。
所以,还真不好判断。
但最重要的,还是要抓紧时间解决此事。
到达G城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先由丽莎负责将行李送去酒店。其他三人则马不停蹄地赶往G城海关分署那边。
几人先去机关服务中心了解情况,又被通知去执法监督处问询。可问询了一个多小时,人家又让他们去稽查处。
转来转去,各个部门几乎都要转一圈了。
最终的结果是——“我们下班了,请明天再来吧。”
不得已,只能暂时先回去。
回到酒店,左汐先和裴经理及Mary开了个五分钟小会,稍微理了下思路,明天继续。
Mary先行离开,裴经理临走前,欲言又止。
“裴经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裴子恺是左汐重金从一家进出口公司挖过来的。多年外贸经验,参与过大大小小无数次国内国际展会,无论是团队领导能力还是商务谈判能力,都是一把好手。
其实这个履历,放在任何一家上市企业中,也只能算是中等。
可对于那会儿的裴子恺而言,左汐的邀约,无疑便是给他打开了另一扇大门。
知遇之恩,也令他加倍地付出。
“左小姐,说实话,我是直属领导,这件事出了差错,我过来是责无旁贷。可您亲自过来一趟,让我有些……惭愧。”
“这个部门毕竟是我一手组建起来的。出了事你责无旁贷,我也不可能只让你们忙着我却袖手旁观。”左汐有些无奈,“更何况,这一次也关系到我自己。如果迈不过去,恐怕我这总经理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有着隐藏的爱意:“您母亲找过我,希望我在这场风波过去之后,能尽心帮助新上任的总经理。”
三十三岁的男人,年轻有为。每日里和她在公司朝夕相处,说不动心,是假的。
可他也明白,他还不够强大不够完美,不够资格追求她。
这一次她陷入了无助,他想,也许是时候伸出自己的臂膀让她依靠了。只不过,JZ环球集团高调的一条微博,却也让他明白,她已经和别人领证结婚。
听得他的话,左汐心神一凛。
没想到梁女士早就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便已经开始为秦觅的到来铺桥搭路。
果真是,用心良苦呢。
“谢谢你,我知道了。”
“左汐,如果你被罢免职位,我也会主动请辞。就当是……引咎辞职吧。”
他突如其来转换的称呼,让左汐有些猝手不及。
而他过于亲密的语气……
“你……”
“这些年一直活得太压抑,人家都说三十而立,可我却已经瞧见了好几次白头发。或许,我该冲动一回,给自己放松下吧。”
裴子恺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笑笑,告辞离开。
左汐也没有再劝,心底,也多多少少明白了些。
自从裴子恺被她挖来,加班加点是常有的事。他的身上有一股子必须将事情做完且做好的韧性。也正是因为他的敢拼敢闯,才能够迅速将整个国际贸易团队壮大起来,对接各个国家市场,开拓出一条新的路子。
她一直以为他是趁着年轻一心拼事业。
可现在想想,也许,他从一开始,就希望能够和她站在对等的位置,陪她一直走下去吧。
*
洗完澡,左汐身上裹了一条浴袍。
电吹风发出噪音。
她的手机亮了亮。
取过手机,一瞧屏幕上方的提醒,她缓缓点开。
【怎么一声不响就去G城出差了?】
死板的文字,配上一个问号。左汐一时之间倒是把握不好靳司晏在打下这一行字时的语气。
质问,担心,还是……埋怨?
或者……思念?
他恐怕是巴不得耳根子清静些,怎么可能会担心她。
没有回复,她继续吹头发。
只不过吹着吹着,视线还是忍不住要往手机屏幕上瞥。
可是该死的,头发都吹好了,都过去那么久了,另一头再也没有发来任何信息。
呵呵呵,所以说,他也就是随口问问。
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突然之间出差了,他以一个同居者的身份,而非一个老公的身份,来问问她情况,仅此而已。
心头愈发烦躁,左汐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将手机关机。
当手机屏幕按下去,明明该松了口气。
可心底郁结的气,却更深了。
算了,敷个面膜早点睡觉,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H城。
手中的咖啡,早已冷了。
靳司晏的眼角余光却忍不住一直望向书桌上放着的手机。
从消息发出去到现在,整整过了十五分钟。
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