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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爵西的坚持是秋世没有想到的,他这辈子起起落落,前半辈子是个普通人,后来发达了,也曾自我膨胀过,一夕之间家道中落,一贫如洗,又变成了普通人,遭人指指点点,日子难捱,这种大起大落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
或许,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和报应,尤其是林巧颖的突然离世,让他这几天大彻大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是他那时候年轻,重利轻感情,太在乎手上得到的一切,亏欠樱樱母女,亏欠了她们太多太多。
眼看这些年的苦日子终于要熬出头了,他的两个女儿转了一圈,又转到了宁家,而且还分别给宁家生了一个孙女一个孙子,这下能和宁家攀上亲家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他私下里不像从前那般高兴了。
今天林秋两家亲戚过来,不是为了巧颖的死而来,反而是听说了小意会给一笔四百万的嫁妆,加上蔻儿嫁到宁家,到时候又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彩礼,这些亲戚每人一张口都要借几十万。
这帮人当初他没落时个个躲他如瘟疫,如今他们不过是闻着钱味而来。
就在刚才,小意明确表态依然会付四百万的嫁妆,蔻儿在巧颖出事后,也带了一百万支票说过来,说是女婿宁朦北给的支票。
患难才见真情。
他算是看出来了,人这辈子什么最重要,不是你赚多少钱,你有多少多少成就,而是你有一个温暖的家庭,有几个孝顺的子女,这比你得到多少名利都来得重要。
秋世脸色缓和了一些,在院子里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首次低头承认:“这件事是我对不起樱樱母女三人。”叹了口气,视线落在秋意浓身上:“我明天会登报说明这件事,给她们母女三人一个交待。”
秋意浓忽然一阵解脱,像是锁心上的一把锁被打开,连同枷锁一起拿走了。
每个人或多或少在内心深处都有不可言说的秘密或是自卑,她曾经最自卑的是自己私生女的身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就在秋凌把这个伤疤揭起来时,她才知道她原来依然那么疼。
然而到了今天,秋世亲口承认对不起“樱樱母女三人……”,妈妈当年受的苦,蒙受的骂名也算是有个交待。
来的路上她做好了各种应对唇枪舌剑的准备,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
像是在她这颗冰冷的心上慢慢倒上一盆温水,她的心暖暖的,不再对亲情那么心灰意冷,起码,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热度。
宁爵西揽着秋意浓的腰往门口走,直到消失,秋凌才气愤的瞪着秋蔻道:“蔻儿,你是不是妈的女儿?你知不知道,如果爸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布秋意浓不是什么私生女,那么咱妈呢?她可是尸骨未寒!”
“大姐。”秋蔻对秋凌的话有不同的看法:“我对二姐很了解,她是个外表坚硬,内心柔软的人,我相信她是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话刚说完,她手机震了震,拿起来看了看,再拿给秋凌看:“我就说的吧,你看,二姐发来微信,她说爸登报澄清的事等咱妈的葬礼办完再说。”
回去的路上,车厢内非常安静。
他们像来的时候一样,一路上没有交谈。
秋意浓忍不住打量男人的侧脸,看了看他额上换了纱布,但依然没有拆线的伤口,心头突然说不出来的感觉。
按下车窗,手支在车棂上看向窗外,任风吹在她脸上,沉默不语。
再回到公寓,外面天色将将擦黑,她走在前面,他双手插袋跟在身后,两人既像默契十足的多年夫妻,又像没有语言的陌生人。
直到她按了电子锁,伸手打开门,身后他才拉住她的手臂。
“还有事?”她转过脸,神色淡然的看着他,仿佛全然忘了刚才在秋家院子,他是怎么维护她,又是怎么替她移走了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
他眸色深深的看着她许久,淡淡的挑唇:“没有,早点洗澡睡觉,再过两天熙熙要开学,我会送他过来。”
☆、第707章还有几个小老婆(3)
第707章 还有几个小老婆(3)
“不必了,明天我就会把抚养权转给你。”
“我问过律师了,你和熙熙都是英籍,抚养权不是你说转就一下子能转的,得办一系列的手续。”
她歪头眯着眼睛说:“普通老百姓当然要办很久,不过你宁爵西不是手眼通天么?这点事在你眼里还算事?”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既像爱抚,又像警告:“熙熙不是物件,随意送人!你不是在国外生活过几年,讲究尊重孩子的本心么?那你应该问问熙熙,看他究竟想跟谁。如果是我,我尊重他,如果他选择了你,而你却把他推给了我,你不觉得这样太过残忍?”
“这个话题我们之前讨厌过了。”她低笑着看他,带着抹嘲讽:“刚才你在秋家也听到了,别人骂熙熙是私生子,那么抚养权给你,就是给那些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收回了骨节分明的手指,眸中深沉:“我并不这么认为,如果你嫁给我,也能给那些人一个响亮的耳光,更能给熙熙一个完整的家,报复了别人的同时,也让自己收获幸福,这不是两全其美?”
她盯着他笑开了,眼眸顾盼妖娆,有些虚幻:“你就这么爱我,非我不可?”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自私也好,残忍也罢,你还是你,是我要的女人。”
她看着他,似乎在思考,然后推开门,伸手打开公寓客厅的门,把包随手搁到鞋柜上,径自换了拖鞋,在餐桌上执起凉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唇角漫不经心的勾着:“你的意思是说,为了给熙熙一个完整的家,要我再嫁给你一次?”
“是。”
她低头盯着杯子中透明的水,眼中的笑意清凉,“如果我说,我可以答应,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你必须交待清楚很多年前你和程蕊之间的故事。”
他立在门口几秒,抬脚进来:“第二呢?怎么不一次性说清楚,是不是第二次是建立在第一条的基础之上,如果我说不清楚,你是不是就打算和我领了证,分居,当个有名无实的夫妻?”
她没有马上回答,喝完杯中的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壶很大,满满当当的一壶柠檬凉水,她拿在手上很稳,语气也是:“你先回答看看第一个问题,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今天我们的谈话结束!”
他踱步走了过来,伸手把她送到唇边的水杯取过来,薄唇微张,慢慢喝掉这杯水,垂眸看着空杯,低低道:“没什么不可以回答的,八年前我和程蕊什么事都没有,所有的传闻都不可信。”
“什么事都没有吗?”她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扬声而笑:“苏柔曾经亲眼看到你们在宁谦东的别墅床上翻云覆雨,难道这个故事是苏柔编的?”
他只是望着她,并不说话。
“就算是苏柔编的,那么,事后你拿支票给她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封口费,而是女佣补贴费?”她伸手把他手中的空杯夺过来,一下放在桌子上,力气不大也不小,砸在桌面上却是掷地有声。
“那个男人不是我。”他扫了一眼被她放在桌子上的透明玻璃水杯,喉咙里带着些微如水般的沉冷:“我只是替人转交支票而已。”喉结滚动,“浓浓,我没有必要骗你,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就算我和身为大嫂的程蕊有什么,我大可以承认,但事实就是没有,我也无从承认起。”
她微诧的掀起眼帘,抿了抿唇,咽下问出的问题,就算她问,恐怕他也不会说“那个男人……”是谁。
宁家除了他,与他长得想像的,也就是宁朦北了。
难道是……宁朦北?
不,不大可能,宁朦北做事很直接,几乎不加掩饰,他身上没有普通商人身上的八面玲珑,如果按照他的性格,他大可以直接把程蕊抢过来,不会偷偷摸摸的进行。
静了一会,他低声又问:“现在能说说你的第二个问题了?”
她低头抽了张面纸,擦拭手指上刚才倒水不小心漏出来的水,下意识回答:“我刚才只是说如果,并不是我真的考虑要嫁给你。”
肩膀上一痛,她被男人拉进怀里,踉跄的同时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那么黑,像一眼望不见头的黑夜,语气压抑:“你就那么想知道是谁。”
她扬起脸,“你不是不说的么?”
“与你比起来,别的人都不重要。”他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迷恋的抚上她沾着水的红唇,随即闭眸俊脸埋向她柔软浓密的长发,深深的嗅着她的气息。
“宁爵西……”她躲闪着他靠过来的鼻息,像羽毛一下一下撩着人的心弦,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他的衬衣,冷冷的说:“你能不能不要像挤牙膏,把话一次性说清楚,挤一句,说一句,这样有意思?”
他埋脸在她颈间,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肢将她禁锢在怀里,温热的唇落在她锁骨处:“我有一个星期没有要你,你有一百三十多个小时没有正眼看过我,我们说话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五十句。”嗓音从容不迫的总结:“我要是牙膏,你应该天天挤我,早挤几次,晚挤几次,可事实却是你连挤我的**都没有。”
好好的一句话,偏偏被他讲的无比撩人、猥琐。
秋意浓紧紧的咬唇,耐着性子:“你到底说是不说?”
“非要听?”
“嗯。”
“听完之后你就答应嫁给我了?”
“……”
她的耐心全被他磨掉了,开始推他的胸膛,他看着她因嫉妒而拼命掩饰脸蛋,扯唇开腔:“你先答应我,我就告诉你。”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我不需要知道。”秋意浓打算撤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明明她盘算好了,把熙熙的抚养权给他,再和他划清界限,这样那个幕后黑手就应该不会把手伸向他们。
也不知道刚才和他怎么谈话的,谈着谈着就谈到了结婚上。
“浓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