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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昨天说出那些话我很意外,但我并没有故意要让你难堪,只是巧合;第二,我和她一直都有联系,只是朋友,也只会是朋友,所以才想让你和她见个面,她实际上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第三,你和她一样,对我来说都只是朋友。”
这就是你所有的解释?妈蛋,是有够简洁的。
最后一句有种你挑明了说啊!
拿起杯子往嘴边送,她才发现自己手是抖的,又只好把杯子放下,愣愣地盯着江谦,呼吸都小心翼翼。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萌生出一种付出的感情被人狠狠踩在脚下的感觉,江谦眼里分明就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情感,既像像是事不关己,又像是忧心忡忡。
“姜意然,别再在我面前压抑、伪装你自己,我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你用的方式错了,只会让我对你的好感越来越少。虽然一开始我也是勉强自己,但起码我现在没有,所以,为了公平,也请你拿出诚意。”
既然你都知道,那可真难为你了。
辛苦你了,看着我装得那么辛苦。
——可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本性,我迎合你,是希望你可以给我个机会,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因为你不打算接受,所以你才肆意践踏它,对么?
江谦,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你让我难受了,我会记住的,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也能难受一回,也尝尝我受到的滋味。
姜意然收回目光,专心致志吃自己的早饭,暂时让自己成为一个聋子,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
“姜意然,你为什么不说话?”
“……”
“就算你心里火大,也请你说句话,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
“……”她完全不为所动。
“你……”
突然,江谦不说话了,眼睛的焦点转移到了姜意然身后某处。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出现的人是江锷,他看上去心情不错。
姜意然站起来,转回身,勉强对江锷扯出一个笑容后就往楼上走去。
江谦也跟着站了起来,回答江锷:“没说什么,随便聊聊而已。”
终于得以解脱,姜意然一刻也不愿意在江谦附近逗留,只是脚上没力气走也走不太快,最后在右手握住门把手的那瞬间左手臂被人拽住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不正常。告诉我,你怎么了?”
从江谦平淡的语气里,她听出了关心味道,但现在根本就不是感动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甩开他的手,另一只手打开了门。
“姜意然你别耍脾气好不好,给我回句话。”江谦有些不耐烦了,他本来对就没多少耐心,现在能按捺住还是安珀昨晚上劝了他很久。
你自己有话都不直说,凭什么非逼我开口,你想听我说什么,是“我没事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是“对不起,我不该砸酒杯吓你前女友”,还是“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做朋友好了,关于我喜欢你的话,就当我从来没说过,你也没听见,就这样”,诸如此类的?
非常抱歉,我说不出你想听的话。
沉思了两秒,忍着喉咙的干涩疼痛,姜意然保持着背对江谦的姿势,低下头,一开口,声音几乎沙哑到完全是另一个人的声音:“你还是没把我说的话……当真。好,你就当那是我吃错药……说的胡话吧。别想我对你前女友……道歉,不作死就不会死,不是我记仇,而是她……太贱,不值得我同情。”
“你感冒了?”听着声音不对,江谦立刻把姜意然扳过身面对自己,伸出手要去摸她的额头。
她连忙偏过头,又把他的手打开:“滚,别碰我。”
江谦皱起了眉,再一次试图去摸她的额头,“姜意然,别再使性子,感冒不是小事!”
“可这他妈跟你没关系,我就是死也轮不到你管!”
为了提高声调,姜意然使了太大的力气,但气息却跟不上,话一说完就抑制不住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江谦本想去帮姜意然顺气,哪知道手还没碰到她的背,她就趁机快速往后退,进了门后直起腰,一脸通红地对他怒目而视,再“嗙”的一声把门给关了,紧接着还听见了锁门的声音。
“我告诉你江谦,反正你也不是真心实意,就别假惺惺来做挽回的事儿,是我姜意然眼睛瞎了,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过你的日子去吧,你跟你爸的破烂事儿我也不会再管了!咳咳咳……”说到最后,姜意然又咳了出来。
姜意然干脆就干脆在这种地方,从来不会给自己留任何余地,只要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就会把付出的所有给收回去,因此有时候她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不讲情面,就连身为母亲的姜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对自己这个女儿失望过。
当然,不能把原因通通归结到姜意然一个人的身上,人和环境相互作用,一个人做出的反应是对所处的环境形成了认知之后产生的。姜意然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是因为事情发展脱离了她预想的轨道,她很不安、很矛盾,只能用暂时把自己和烦心事隔离,才能有机会重新找回自己的安全感。
门外的人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不知是沉默不语还是已经离开,姜意然靠着门蜷缩成一团,想哭,又哭不出来。
她和江谦就这么完了?
她也不知道。
就此打住,她可以做到,但要是不放弃,又要如何继续?
如果打住,那就意味着她或许再也不会重拾,她一直都是这样,决定不要的东西,即使旁人如何劝说,她也不会捡回来。
谁爱,谁拿去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 他是景北齐(1)
他是景北齐(1)
一场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到了星期一姜意然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而家里除了江谦再没有人发现她生过病的事。
本来,她还担心江谦会告诉其他人,但她明显是想多了,而那,也让她更加确信,他一直都在敷衍她,也从不曾在意过她,三年里发生过的一切,都是假象。
于是,姜意然身体的病症虽然消失了,但她精神上受到的打击却迟迟没有缓和。
她开始变得消沉,稍不留神就会走神,每次都需要别人的帮助才能抽离,回过神来后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做事时她很容易提不起劲,有时候甚至会觉得呼吸困难,气管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新鲜的空气进不去,二氧化碳也出不来;面对自己教的那群孩子,她虽谈不上时刻都要对他们发火,但她会控制不住黑脸,就别提对他们微笑了。
她从来没有颓唐到过这种程度,正常的工作生活都没法继续,身边好些人看她状态不好都劝她心里有什么不快的一定要说来,别把自己憋坏了,实在不成就休息一阵,先把心情调整好。
那些她很清楚,她也想休息,想换个环境,可她要是走了,她的孩子们怎么办,还有一个多月就放暑假了,她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
那是她第一次发觉,过日子很辛苦,活在让自己压抑而且喘不过气的环境里是多么的煎熬。
江谦的存在对她来说就和流感病毒无异,不仅仅是躲,差不多做到了完全隔离的程度。
好在他身居要位后事情变得多起来,作息时间不再像之前那么规律,她并没有做太大的变动,也做到可以十天半月见不到他一面。
可是,就算看不到,她心情也没好多少。
好像心情真的down到了低谷,已经不仅仅只是因为江谦一个人的原因,还有其他她没能挖掘出来的潜在因素。
儿子女儿之间的氛围发生了明显改变,江锷看得一清二楚。
儿子倒也还好,各方面基本上没有太大改变,只是偶尔能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担忧,而担忧的对象就是近一段时间表现极其反常的女儿。
江锷确信,他们两人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故,不然姜意然不可能时时刻刻看上去像是被人抽走了生气一般有气无力,问她话也不见得能听得见,最明显的,是她似乎刻意在避免和江谦碰面。
到底是怎么回事,江锷自然是想搞清楚,只是,他找不到可以问的人。两个当事人他不敢问,家里的管家、帮佣也只能提供只言片语,根本总结不出重点,去问妻子,妻子也一个劲摇头。
最后他拜托妻子去问阮晴和她所知的女儿的好友,可是得到的回复总结起来就是同一个意思:不知道。
通过如此一问,姜云恍然大悟,似乎从来都是自己女儿去关心在意他人的状况,而她一直就没有主动透漏过自己的状况,即使对她这个母亲,也是一样。
她和其他人一样,早就习惯得忽略了最重要的部分。
那,要怎么办呢?
既然没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江锷只好采取简单粗暴的方法,打算把姜意然带去了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出席过的社交场合。
其实本该江谦出席的,但他出国去了,所以就轮到了江锷。
江锷的好意姜意然明白,也能理解,只是她现在实在是没心情到那种氛围下去,便一口回绝。
江锷不死心地软磨硬泡,而姜意然也实在没有心情跟他好,只能无力地点头答应下来,已经充分做好了打酱油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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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入会场,姜意然就脑袋发胀,如果不是江锷在旁边,她真想直接掉头就走。
她现在是装都装不出来了,反正就是一脸的了无生气看着眼前的所欲事物,江锷往哪儿走,她就跟着往哪儿走,有人叫她、跟她打招呼,她也就礼貌性地点个头,不开口,也没有笑容。
“意然啊,你就别板着脸了好吗?笑一个,要不就去找眼熟的人聊聊天。”江锷把一杯香槟递到姜意然手里。
姜意然接过酒杯,有气无力地回答:“没兴趣,不想。”
“那你想做什么?”
姜意然一个字一个字说:“我,想,回,去。”
江锷眼中有怒意一闪而过,很快就被笑意掩盖,只是话说出口却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