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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信，我说的话，都说我是故意的，巧妃，你信吗？”巧妃盯着她的眼睛，她却不敢直视巧妃，一开始的嚣张劲儿已经彻底没了，巧妃心想，没有谁天生就是个坏人，天生就是十恶不赦，金妮也是如此吧。
“我信！”巧妃很肯定地点点头。
金妮慢慢地将眼神聚焦到巧妃的脸上：“你真信？！”
“嗯！”巧妃语气加重，强调。
“谢谢你！巧妃姐！”金妮收回目光，冲巧妃笑笑。
这句话估计是发自内心的。
“往你抽屉里放小宠物的是彭淑珍吗？因为她恨你，所以才这么做？”
“不是她，是我自己！”
“为什么？”
“想发泄吧，算是自我折磨。我是无意中知道，这是很好的发泄方式，那次去奶奶家，不知道哪件事情惹得她不高兴，她又开始咒骂我妈妈，接着又骂我，她就出门了，我就坐在那儿，将刚刚孵出的小鸡崽，一个个捏死，我没等她回来，我就走了，想象着老太太暴跳如雷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开心！可回来后，我就发现我浑身起疙瘩，大大小小的疙瘩，痒！脸肿起来，流了鼻血。正好我爸回来，看我那副惨样子，问我，我怎么都不说话，他以为是她揍的，就用拳头狠狠地教训了她一顿。我很奇怪，悄悄地去医院问了下，检查了过敏源，原来是对动物毛发过敏。这招一用上，就渐渐地上瘾了。以前是我小心翼翼地哄她，希望她能理我，和我说句话，求她不要恨我，一点作用都没有。可自从用上这招之后，许是被打怕了，渐渐地她对我小心翼翼起来，反过来讨好我了。她越是讨好我，我越是瞧不起她，我就越是想折磨她。我总是在想，当初，你只需给我一个微笑，我也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现在再来给我微笑，已经太晚了，就如同吸食鸦片一样，自己想叫停，却停不下来了。你可以看看我的胳膊。我既在折磨她也在折磨我自己。”她捋起自己的胳膊，一条条细长的紫色痕，和褐色的迦，深浅不一，显示自残时间的早晚。
这不是巧妃能理解的范围，她大张着嘴，不敢相信地看着金妮：“你这样做，难道不痛吗？”
“心里的痛要比这肉体难受上千倍！”她把衣袖拉下来：“你知道吗？那件事之后，她既不打我，她也不骂我，只是无视我，差不多整整半年，不看我一眼，不和我说一句话，不喊我的名字，不碰我的衣服，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五娘，我知道，她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她恨着我，因为我让她失去了儿子。她偶尔看过来的眼神，几乎一下子可以把我杀死！有天夜里，我梦见一个白衣天使，她说金妮，我想和你挤一挤，我睡得迷迷糊糊，就说好，她搂着我，我很满足，这真象个妈妈的拥抱！不过，你也难以想象，那天一觉醒过来，自己的头发稀烂，原本到了后背心的长发，有些被剪到齐眉短，甚至更短，而且有些地方，短得几乎几乎要露出头皮，早起我站在镜子前面，第一次，看到自己那个丑样子，崩溃得快要死掉。而那把剪刀就在我的床边。我记不起她有没有白色的衣服，她也从没有如此温柔地对待过我，我猜测是她，又不能断定是她。”
“你头发被剪成那样，你爸爸没问问是谁干的吗？”巧妃想想有点不合逻辑。
“我没说，我直接去理发店，理了短发！出事的那半年，唯有那个白衣女人出现的那个晚上，我感觉最温暖，所有，我怕我一说，她就再也不出现了！”金妮稍显混乱的语言，还是一下子镇住了巧妃，这种无视不理不睬的状态就是常说的冷暴力，棍棒伺候的俗称热暴力，心里专家曾经专门进行了一项调查，发现，就长久对人影响而言，冷暴力更可怕。
“这就是和你说过，我一开始期待她的到来，感觉，象是做梦，又总有真实的事情发生，感觉她是在恶作剧，陪我玩游戏，这一次是剪头发，下一刻又可能是剪窗花……再最后，直到她夺走剪刀，我再也找不到剪刀；我才真正害怕起来。我考察她，观察她，我总害怕她晚上不睡觉，会偷偷拿那把剪刀来害我，所以，我将她晚上吃的那餐药换成了安眠药，只有这样，我才能睡了个好觉！”84
第85章 秘密（三）
作为医生，巧妃知道，这些安眠药加重了彭淑珍的病情，量大的话，还会致命，还好，这样的悲剧没有发生，要不，金妮又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想想都后怕。
“我以为，自从剪刀丢失之后，我已经认定她盯上我了，我把剪刀事件视作我和彭淑珍的继续较量。我必须要保护我自己，我还要打倒她。”
“我拿到那张孕检单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的很多事情，小时候有关欣诺的记忆很深刻，可能是因为羡慕嫉妒恨，姜佑一回来小聚之后，又再次出国，以前欣诺来我们家，彭淑珍对她客客气气，唯独那次，彭淑珍使劲儿吼她，简直气疯了，叫她想都别想，让她不要拖他的后腿，让她不要耽搁他的前途等等之类的话，后来，彭淑珍又开始哀求…。。而欣诺则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哭…。。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见到欣诺，我以为吵架了，所以欣诺不来我们家了，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欣诺竟然出事了，从那之后，我保持着对彭淑珍的高度怀疑，在她对我不理不睬的时候，我就发誓，我要找到证据，我要给予她致命的一击。”
“可是，那件事情毕竟过去了很多年，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庆祝的发现，直到我因为小奥，偷偷地溜进姜佑一的卧室，才发现了夹在小奥书中的那张孕检单，于是，我认为我找到了欣诺消失的真正原因…。。可能是因为她怀孕了，所以她希望姜佑一能回国和她结婚，可彭淑珍估计不容许。于是，口角，调节不了的口角，不管是故意还是有意，我都已经敲定欣诺出事是彭淑珍一手造成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我自以为是的判断而已。我兴奋而又痛苦，我兴奋是因为，我捏到了这么重要的把柄。足以立即毁了彭淑珍的证据。谁让她是个道貌岸然的卫道士？凭什么，她就那么笃定我故意置小宝于死地今天，凭什么，她就借由这个理由毁掉我的一切，一个少年，还有我的未来，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姜佑一也不至于恨我这么深，我也许就是你今天这样子，阳光快乐人见人爱。可是，我却犹豫了。犹豫是因为姜佑一。。我捏着那张单子很久，我知道，这张单子一甩出去，会是一轮风暴对吧？说不定会因此毁了他…。。你知道，如果不是他在调查我，对我态度越来越恶劣。最最关键的是，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出现，不是因为他亲自告诉我们，他将带你回家，我是不会将这张单子给他。所有，我做了个不靠谱的赌徒，来次孤注一掷。于是，我私下约见了姜佑一，可想而知，他看了，他的反应…。。彻底傻掉…。”
毫无疑问，她的担心不是多余，姜佑一如果看到那张孕检单，第一反应，作为男人，他首先肯定恨自己。其次，他会恨彭淑珍，无论他恨自己还是恨他母亲，都是非人的折磨。
“甩出关键证据，这只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这招是个险棋。我考虑了很久，我觉得我有把握能赢，对于姜佑一这个稳重的人，只有一个人能让其失去判断力，那就是欣诺，而且，他想知道真相的心理太过迫切，我对他很了解，我给姜佑一提建议，采用诱导的方式让彭淑珍说出真相，来点情境刺激效果会更好，他当然明白我的意思，就是找个能扮演欣诺的人来刺激她。说实在话，这对于让彭淑珍说出真相，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
“其实，我担心，计划不按照我想象的走：第一，怕你们沟通，可我马上就排除了，姜佑一太自负，太自以为是，所以，他自己能扛的担子，绝对不会分给别人一份。如果和你沟通，他将如何向你解释这一切？如果，他不在乎你，他没必要让你知道这一切，如果他在乎你，他就该担心你知道后会不会离开他，以你的脾气会不会因此而拒绝都踏入我家一步？！第二，另外一个担心，就是你的形象，我想你会不会刻意打扮一番，那样会影响效果，直到，你来了，你束起了马尾辫，出现在我家门口时，我的心都快跳出胸腔，太象了，你不是别人，你就是欣诺第二，如假包换，我担心的这个问题，姜佑一已经想到过了，也做了处理。”
“看见你娇羞的笑，我心中暗自讥笑，我早上还特意去彭淑珍房间给她请安，我迫不及待想请她下楼，可她头痛，不肯下楼，不过，没关系，当时我喜滋滋地想，一切在今天都会有个结果，对于我和她的战争，我以为我快要赢了。为了让彭淑珍能够保持清醒，我早已经将安眠药给换回来了，我宁可在黑夜中坐到天明，担心到天明，我也忍住给她吃安眠药的冲动。我要让她感受一次，那天，小宝出事当天，一个小女孩，她独自承受过的一切，我要让她把我所尝过的苦头都尝试一遍。我这只猫已经猜到了我手中的这三只老鼠的下场；第一，彭淑珍，会彻底玩完。第二，和你接触过几次，你说，不拥有的你不会为之伤心，有时候，为了不伤心，所以宁可失去，想象如果知道自己只是被当成了替身，你会怎么样，我知道骄傲的巧妃肯定会不再回头。不管姜佑一愿意不愿意，他终将要失去你。第三，姜佑一会怎样，他已经被自己打垮了，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前女友，一个是现女友，他还有骄傲的资本吗？他本就不是主动的人，失去了骄傲的资本，他差不多准备做回一个蜗牛了。第四，至于我，我从中扮演了不好的角色，我并不指望，他能爱上我，但是，他知道真相至少对我没坏处，在他悲伤的时候，我希望我是唯一能陪在他身边的人。”
“可是，当姜佑一冲下楼的时候，看着我爸象个筛子一样摇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