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诺言吗。”
他脸上显出复杂的神色,可以看出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挣扎。那模样与一个多月前在讲台谈笑风生的学者判若两人。
“我觉得你现在没什么好顾虑的了,”这时候,纪铭手中握着电话,重新回到了房间里,他冲岳芽点了点头后,走到项衡之面前,“向大宅那边确认过了,从午餐后就没有人见过大小姐了,就连一直照顾着她的蒋妈,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项衡之闻言抬起了头。
“我算了下时间,虽然暂时还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方法……是你和她通风报信了吧,”纪铭十分同期地摇了摇头,“那么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得够明白了吗?”
沙发上的男人难以辨认地摇了摇头,仍旧看着他,目光中竟带着点祈求和期盼。
“所以说,媒体安上的什么称号,到头来不过是让认识了对方本性的人失望透顶而已,在今天之前,项先生一直都是我很敬佩的人呢,”纪铭摇了摇头,“都到了这时候,还想要逃避吗?好,既然你听不懂我就说得更直白一点吧。”
“不管大小姐曾经给过你什么承诺,现在统统都作废了。”
“我们找到了你找到了大少爷,事情败露之前,她先逃走了!”
“很多人都以为我考这么多年艺术品收藏和买卖积累的不少财富,”项衡之面上有些恍惚,“五年前的确是这样的。”
“医疗研究是无底洞,这么多年差不多掏空了我的所有资产。这都没什么要紧的,至少我还没有破产,需要举债度日。”
“研究进行到这样一种地步,离成功已经非常接近了,除了再花费成倍的金钱和精力,突然有人给了你一条捷径,只要付出一点对我没什么害处的对价,这样的诱惑我很难抵挡住。”
“医学研究?”岳芽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懂,“不是因为对从医没有兴趣才没有做医生吗,竟然会为此付出那么多?”
“我确实对医生这个职业没有什么兴趣,过去、现在都没有,”项衡之苦笑道,“但是我很爱惜我的身体和性命。”
两人看着眼前这个除了略微显得有些疲惫并不觉得虚弱的男人,很难想象他竟然患有危及性命的病症。
项衡之的前半生,顺风顺水。他富有,受人敬仰,在收藏界甚至整个国内艺术界都有着超然地位。偶尔办个讲座,做做慈善,他的名声是越来越响,他也很享受这种状态。直到七年前,因为眼睛疼痛到医院检查,才知道自己罹患葡萄膜黑色素瘤。
“简单地说,应该算是眼癌的一种,”他解释道,“发现的时间已经有点晚了,负责的医生看我的身份又用的是比较保守的治疗方式,所以被耽误了。”
整个摘除眼球或者干坐着等死,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这时候他近十年的医学专业学习派上了用场。花费了近一年的时间,在旧时多为同窗的帮助下,他完成了第一批制剂,用来遏制眼部病变,但是这项极不成熟的研究成果,并不能为他争取太多时间。
“我想做出真正能起到实质性作用的东西。”
那时候他唯一拥有的资料就是学生时代曾经看到的一本论著,里边对抗击这种疾病做出了多种假设,并有一些作者纯理论的推断。所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开始,想着迟早要死的话,能研究到几时就研究到几时,至少能给后人留下些什么,反正得了这种病后,再美的艺术品也无法引发他任何兴趣了。全身心投入研究,可以保证他在死掉之前不会先被病痛折磨成疯子。
“可是神让我看到了曙光,”他自嘲道,“没有谁能不贪恋那点可以活下来的机会。”
使用患者的血清,强制重组其中的基因顺序,当达到某种特定的排列模式后,再重新注入患者体内,在遏制肿瘤细胞生长的同时,急速生成健康细胞取而代之,有极大几率控制住病情。
“似乎是终于找对路子了,接下来的工作却远比之前要难得多,”项衡之轻轻阖上双眼,叹了一口气,“受药物影响,我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我的时间不多。”
“然后,某天,关向音找到了我,说她能弄到我一直在找的那份资料,可以有偿的提供给我……那是欧洲十多个国家科学家的成果,它论证的内容可以大大缩短我的研究时间。”
“她说你就信了。”纪铭问道。
“不,她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我拿到了文件除了关键部分的全部内容,所以……”
“为了自己的命去害别人的命,你就不怕即使活命了也会遭报应吗。”岳芽冷冷地说。
“不,不是的!”项衡之突然显得有些慌乱,他极力地否认着。
关向音对项衡之的研究很感兴趣,她好奇某些药品用在她那“关家骄傲”的大侄子身上会起什么效果。项衡之近十年的研究,除了最主要的针对黑色素瘤的药品,还有许多衍生成果。
“‘不知道中枢神经受损之后,父亲还能不能对他满口称赞’……这是她提出的要求。”
“太狠毒了!”岳芽心中升起浓浓的后怕,难以想象关向音的目的达到,那个充满自信与野心的男人会变成一副什么模样。
“……”项衡之一下没了底气,“实验性质的药品,使用后果并不精确。最终他的大脑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只是身体缩小了不少,不过这番冲击造成了他的短暂失忆。”
岳芽觉得她刚刚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她愣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那么之后时不时的变大是因为?”
“药性不稳定。”
“关向音对医学上的事并不了解,所以我刻意减少了剂量,最后恢复原状应该是药效时间彻底地过去了。”
“陷入昏睡中,”在岳芽还想要发问之前,他先做出了回答,“应该是这种药的后遗症,身体的巨大改变对中枢神经的影响太大了。”
“理论上,应该只要等着他醒过来就可以了。”他说着说着,又变得自信起来。
“我不相信什么‘理论上’,你之前的理论费了那么多时间力气,最终还不是卖掉身为医者的尊严,才换得一点进展。”
“这是一条人命,不是供你试验用的白鼠或者兔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好累_(:з」∠)_
☆、四十三(已修)
“我需要……更完备的医疗条件,和不受任何掣肘的环境。”
项衡之的头低垂着,良久,终于开了口。
“很好,”纪铭点头道,“很好,看来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的观点是一样。给你一个小时准备。”
“我们这样都能进来,这里的安全系数太低,”他向面露疑惑的岳芽解释道,紧接着,露出了来这里之后的第一抹笑,“可别小瞧了关家的庭院。”
确认关向音离开关家大宅后,纪铭马上就让保安队准备好医疗车,赶往这里。他们进来之后,大少爷被暴露只是时间问题,大概不会有多少人对“关昭阳”感兴趣,所以他并不担心关向音逃走的过程中还能抽空过来,给侄子补一刀;但是,盯着“风盛总裁”的势力和个人却实在太多,不敢想象当他这种脆弱的姿态被察觉,会引发怎样可怖的后果。
“住手!这是什么?!”
岳芽突然的惊叫打断了他的思考。转过身,正看到项衡之手中拿着一个注射器模样的东西,已经握住了关昭阳的手臂。
“多种药剂的混合物,也是在研究过程中探索出的试验品,所以没有命名,”他放下关昭阳的胳膊,把针管放回到一旁的盒子中,表示自己并无恶意,“能使他短暂陷入深度昏迷……最大限度的降低脱离辅助设备,运送过程中他的各项指标受到的影响。”
“我们凭什么信你。”金属针管的色泽透出些寒意,让她十分不舒服。
“大概……”他平静地说,“凭我是整个大京最有希望让他恢复过来的人?”
“岳小姐,我理解您的心情。要不这么说……这种注射剂的主要成分,对维持他这一周以来的病情,有着不可取代的作用。使用它可能造成的伤害,绝对比不使用要轻得多。”
项衡之看着眼前这个手止不住发抖的女孩。心中忍不住叹息。其实早在几年前,他就已经认识她了,准确的说,应该是认识她的画。药剂产生作用之后,他已经后悔,但是,出于对关向音的担心,他并不能长时间地把关昭阳留在自己身边,当然也不能随便丢弃。在记忆中搜索最合适的人选,第一个想到的居然就是岳芽,他甚至没有见过真人,只凭着艺术家的敏锐直觉,坚信不需要再做别的考虑。无论是从画展还是比赛的作品选集上看到的作品,都展现出了她令人折服的才华,所以得知这个女孩竟已经蜗居在饮马池的陋室两年,他简直不敢相信。然而几天观察下来,他反而更加坚定自己早前的决定。
只是,他们共处的这段时间里,大概发生了一些他所不能知道的事情,让她整个人显得与那时候有那么些不同了。把关昭阳送到她那里,从现在来看,应该是送对了。但是对她来说呢,他不确定。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治疗他。”心中所想,自然而然说了出来。
然而岳芽却没有回应。
她缓缓走到关昭阳的病床前,认真地看着他的脸,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他的胸膛——那里传来的跳动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太阳啊,你终于可以回家了哦……高兴么,高兴的话,就快点醒过来吧。”
然后,她退到了窗子下边,让项衡之可以开始为转移这位病人做准备。
病床上铺的是浅蓝色的床单,她刚才挨着的那里,水渍小小一块也十分醒目,他要别过脸,才能看不见。
关家的医疗车从外表看起来与普通的中型载客汽车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从这栋楼居然有专门的通道,让他们的担架车通过本楼层走廊后,可以极其隐蔽地直达车子停留的地点。
“都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