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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万老师态度上却有种“你一定会喜欢”的笃定和自信。
何诺把小说接过来，万老师笑吟吟地又接上一句：“你不问问这部小说卖出去多少？”
“多少？”何诺从善如流地问。
万老师给他比出一个拳头。
十万？
何诺有些惊讶，不过另一方面，他又不是特别惊讶……小说能卖出去十万本说明这个故事火了，再搬到银幕上，收视率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光是原著粉的力量就不容小觑。
回去之后何诺第一时间把小说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然后他就明白万老师为什么那么自信了，这确实是一个好故事，一气呵成地读下来，完全没压力。
故事是个好故事，角色也是个好角色——并不是说男主角人好，是说这个角色性格复杂，值得挑战，何诺把整个小说读完之后，忍不住就有些跃跃欲试。
第二天一早他就给万老师打了电话，听到他的回答万老师一点也不意外，三言两语间他们就把事情商定了。
万老师的口气十分笃定，似乎只要他们做了决定，剧本就是他们的了，索性连过场都不必走，镜也不用试了。
何诺知道万老师为什么这样笃定。
挂上电话何诺紧接着又给秦桑那打了一个，电话里一声又一声的，但是没有人接，何诺这才发现电话打早了点，这个钟点，估计姓秦的还在睡觉呢，就在何诺犹豫着要不要把电话挂断的时候，电话被人接起来了。
“……喂？”秦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起床气，果然是在睡觉。
何诺也不问“是不是打扰你睡觉啦”这种欠扁的话，只说些高兴的事，他本来心情就好，语气自然也跟着愉快，秦桑捧着电话听了，不自觉地就把被人扰了清梦的事儿丢在了一边，心里也跟着快活起来。
何诺其实并不经常给秦桑打电话——打过去也都是为了曾经秦桑说过的那个幼稚的威胁，不过这个电话却是要打的，一半是因为他确实想谢谢秦桑，另一半也是非打不可，他想没人愿意做了好事却连个声响也听不到的，秦桑想让他高兴，现在他高兴了，自然也要让秦桑知道。
秦桑让他马上过去找他，何诺收拾收拾就去了。
到了秦桑家门口，何诺规规矩矩地按了门铃，门铃响了几声，屋里却没有动静，何诺就怀疑秦桑还懒在床上没有起来，正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开门进去，手机铃声响了，摸出来一看，屏幕上两个大字——“秦总”。
何诺便做好了挨呲的准备，果然电话一接起来，姓秦的就在里面叫了一嗓子：“你丫敲了屁敲！自己不会开门进来啊？懒得你！”
然后姓秦的就干净利落脆地把电话给挂了。
等进了门，何诺照例先换过鞋子洗了手，他看见茶几上的精致篮子里还放着油条，一根根油滋滋的，就过去拿了一根咬在嘴里。
主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何诺一根油条还没吃完，里面就传出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你丫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还不给我滚进来！”
何诺擦了擦手就进去了。
秦桑还懒在床上，见他进来了，就对着他拍了拍床边，脸上的暗示也很明显。
何诺马上就过去了，他很主动地压在了秦桑身上——接下来，正是毫无悬念。
秦桑做得很爽，本来男人在早上就最经不得撩拨，何诺也很快活——秦桑有欲＼望，他也有。
他们双双倒在高＼潮过后的余韵里喘息着，片刻后秦桑靠过来亲他，从他的眉毛一路往下，亲他的眼睛鼻子脸颊下巴，最后固定在嘴唇上，他还想把这个吻深入，想把舌头伸进来，何诺就偏头要躲，姓秦的根本就没刷牙，嘴巴里味道可是不美妙。
秦桑刚开始还没意识到何诺为什么要躲，后来他明白过来了，于是越发要亲——他知道自己的嘴巴讨人厌，于是越发地要让人讨厌。
何诺没跟秦桑说谢谢，这两个字用在他们之间，似乎有点生分了。
时间过得很快，似乎只是眨眼之间便到了七月中旬，再一眨眼，又到了下旬，《夹竹桃的水晶鞋》在七月下旬如期播出了，这之前的一段时间，《夹竹桃的水晶鞋》的后期制作一直在加紧进行中，冲的就是暑期学生党的收视。
何诺感到紧张，他不可能不感到紧张——这回和《民国旧影》完全不一样，《民国旧影》因为有白宇诚和女星在，收视轮不到他来担心，可是这一回却是他独挑大梁了。
不过眼下何诺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关注夹竹桃这部剧，因为就在同一时间，新剧的各种准备也已经就绪，马上就要开拍了。
不过好消息倒是不断地传过来，据小夏和万老师说，夹竹桃已经在学生党中间掀起了热潮，一个强有力的证据是，电视剧开播的前三天，收视率从前三变成了前二。
何诺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
夹竹桃开播的第四天，何诺接到通知，去吃了新剧的开火饭，开火饭上他看见了沈云琛——这之前何诺就已经知道沈云琛将在新剧中出演男二，所以在这种地方看见沈云琛何诺并不觉得十分惊讶，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什么时候来个不期而遇或者合作上一把什么的，这个不值得大惊小怪。
何诺并不很惊讶，非要说惊讶，他唯一感到惊讶的是，沈云琛既然要来出演男二！
沈云琛之前比他混得可是好多了，就是还不能说已经混成了一线，那也是一线之下二线之上了，都混到这种地步了，他怎么会突然要演男配呢？——新剧虽是大制作，但是也不能够。
何诺不明白，然而也懒得明白，沈云琛怎么样，和他没有关系。
他只是在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心里微微地有些疑惑——因为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个人！上回那次不欢而散之后沈云琛就没再出现过，而他也一次没再想起过这个人，彻彻底底地抛在了脑后。
——不过也难说，因为这段时间他其实什么也没想，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一件事上，那就是怎么让自己红起来。
窦家两口子的事儿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在他姥姥生日过后没几天亲戚们就都回去了，何诺本想送上一送的，结果被他妈给拦下了。
他妈当时找了个什么理由，何诺也记不大清了。
这事儿有点蹊跷——亲戚们过来的时候他没赶上，中间也没怎么露面，临走要送一下他妈又拦着不让——何诺当时就觉得奇怪了，但是并没有费神琢磨。
等何诺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亲戚们都走了好久了，当时他又忙着给夹竹桃这部剧做宣传，又忙着给新剧造势，两头一起忙，简直忙了个天翻地覆。
他妈就时不常地过来往他的冰箱里补充能源，一次他妈照旧过来了，然后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窦家那两口子身上了，他妈还说九月份的时候窦姑姑要把她公公送来他爸的医院做心脏手术。
他当时还不明所以，还以为上回送礼就是为的这事儿呢，他就问了他妈一句，其实他觉得惊奇，既然是亲戚，他爸肯定会特别关照一下的，哪用得着送礼啊？
他妈这才把事情讲了出来。
原来窦姑父已经当了许多年的副局了，正局又到了要退休的年龄，于是窦姑父就动了心思，想找人活动活动，把他这个副的提成正的——如果没有人从中帮忙的话，他这个副的想变成正的可不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事情，然后他不知怎么就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想通过他在秦桑那边疏通一下，把这事给办下来。
“……要说这事儿也怪我，”他妈说，“你和那位秦先生认识的事儿是从我这里透出去的，妈也是一时高兴，打电话唠嗑的时候就把这事儿跟你小姨说了，谁知道你小姨转过头又跟别人说了，这才闹出来这么一桩事！当时他们跟妈一提这事儿，妈都要懵了，这两口子可真是的！打这样的主意……我当时就把这事儿给回了，说你和那位秦先生就不是能拜托这种事儿的关系，他们当然不高兴啦，不过咱们又不欠他们的……你说你和秦先生清清楚楚的朋友关系，中间要弄了这一出，这不是往里头搅屎棍子么……妈盼你红都盼了五年啦，现在好容易要好了，别说是一个什么局长，他就是能当上国家主＼席，那也没我儿子的前途事业要紧！你姥姥走之前我都跟她说好了，让她回去就把镯子还给人家，这份礼咱就不能要……”
何诺听了，有些感动，又有些惭愧。
他妈和他是并排坐在沙发上的，何诺伸过胳膊，揽紧了他妈，他妈对着他温暖又温馨地笑了：“你都这么大了，还对妈妈撒娇哪？”
何诺也知道现在再撒娇什么的，是有点老了。
开火饭后新剧很快开拍了，何诺又开始了片场—家里－秦桑家里这样三点三线的生活，片场里并没有什么可说的，——至于沈云琛，何诺只当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合作演员，和其他任何演员没有任何区别。
——或者只有一点不一样，他和其他演员可以变成朋友、好朋友，甚至发展出其他的关系，但是和沈云琛却永远不可能，他们充其量是彼此的熟人，或者银幕上的朋友，在做活动的时候可以彼此开个玩笑，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了。
到了八月中旬的时候秦桑突然提出要带他到夏威夷度假——这个月份外面天天跟下火似的，烤得人热火朝天的，另一方面何诺拍戏也拍得热火朝天——这个时候秦桑说要去度假，何诺就很不情愿。
大概在还是春天的时候秦桑就说过等天热了要去夏威夷度假的话，何诺倒是也记得，之前七月份的时候他一度倒是很空闲，但是秦桑没说度假的事，何诺也不想提醒他。
现在倒好了，拍戏拍到一半呢，姓秦的这时候要把他给拎出去，何诺暗暗地就有些后悔，早知道还不如提前把假给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