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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把她放进车里,护卫才问:“那今晚的行动……?”
“照旧。”顾城嗓音低低的,正好被关车门的声音盖过。
而后绕过去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
他带她回了自己的住处,大概是因为她之前都那么主动了,没什么可避嫌的。
也直接带回主卧,把她扔床上。
沐司玥坐了起来,“我知道你明天有行程,明天我也要去,要是我联系不上你,你就别想找我了!”
顾城侧首看了她一眼,没当回事,“睡觉!”
转身便出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沐司玥起来的时候,别墅里很安静,她起得不算早,必然是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果然,佣人笑着让她用早餐,她问起顾城,佣人只说:“先生去哪,我们是不知道的!”
她拿了手机,给顾城打过去。
没通。
再打,还是一样的。
发了短讯也不会,和昨天如出一辙!
中午的时候,倒是有人联系了她,“沐小姐,顾先生让我协助您搬迁?您这会儿在家里?”
她坐在他的别墅里,“我不搬。”
对面的人跟听不懂她说话似的,一句:“那我只好替沐小姐搬了,新地址会发到您手机上的。”
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一定是顾城的人!
所以她换了衣服就往回赶,就不搬家,“想让我搬,让他自己找我!”
谁知道他到底跟什么人谈交易,难道以后每天沾一身香水回来?
但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几个男人很轻易就能进她家,不费什么力气就搬走她的东西,沐司玥连发火都没地方发。
只是从几个人手里抢了自己需要的东西,直接打车就走了。
“沐小姐!”男子见她头也没回,不知道她去哪,略微蹙眉。
沐司玥是直接去的机场,但是登机之前给云厉打了个电话,那边的人接的有点慢,她抿了抿唇,大概是在忙。
不过她打算挂掉的时候,云厉倒是接了。
“打扰你和沈小姐了吧?”她笑着揶揄。
“正打算明天一起出去逛逛。”云厉低低的道。
她依旧笑着,“怎么,上一次的礼物奏效了?看来我这个军师还不错?”
不过,他们俩要是真的进展不错,她去了纯粹就是电灯泡,不合适,这才道:“我已经买了就近的航班,明天就在荣京了。”
云厉愣了一下,“怎么忽然要回去?”
沐司玥微勾嘴角,“想回去找点东西,顺便回去看看我爸妈,都好几个月了,不回去不像话!”
这让云厉为难了,因为他身上还背着顾城的嘱托呢。
她已经猜到了,如果顾城真的动情,不可能什么交代都没有,如果要交代呢,也就只有云厉一个人了。
笑了笑,“你不用告诉他,他要是能知道我在哪,想过来找,那是另一回事!”
身为感情状况颇为相似的两个人,云厉知道她的意思,最通俗的说,大概就叫做欲拒还迎。
挂了电话,云厉在走廊又站了会儿,今晚结束得会比较晚。
但他也没和那个女人打招呼,更没说大晚上的会过去她那儿。
应酬结束,已经是快十一点,到她那儿估计就十一点半。
云厉喝得多了点,司机将他送到沈清漓公寓外,原本打算帮他敲门,送他进去之后再走,但是云厉摆摆手,示意他先走不用管。
他一个人在门口缓了会儿,不会一眼就看出喝高了的狼狈。
敲门好一会儿之后,沈清漓才皱着眉给他开门,一看到他手里拎着外套,衬衫敞着领口,下一个动作就是想关门。
不过人高手长的云厉直接就推了门,在她动作之前钻进门口,反手关上。
顺势,他就把外套扔到了玄关的鞋架上,又解了一颗纽扣往客厅的沙发走。
沈清漓站在那儿闻着他身上的酒味,皱着眉。
他每天都会很忙,她是知道的,刚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了,到现在,他只会越来越忙。
云厉已经坐在沙发上,一手曲起撑着脑门,因为醉意而皱着眉。
看着他想自己倒水,沈清漓才走过去,给他拿了杯子,想了想,还是干脆帮他把水倒上了。
而他正抬眼看着她,“帮我做一碗醒酒汤?”
沈清漓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也不看他,只是道:“你不是最不喜欢这些东西么?”
语调平平的,甚至可以说是冷淡。
云厉依旧抬眼看着她,以前,无论多晚,他回去的时候她都会等着,如果喝多了,必定有一碗她特质的醒酒汤。
但那个时候,对于她所做的一切,云厉都未睁正眼看过,漠视她的一切默默付出,无视她所有的贤惠。
所以,她这么说的时候,他几不可闻的蹙眉,看进她眼里。
一年可能不长,但那一年,她背负得很多,来自皇室的质疑和娘家的埋怨,更残忍的,自然是他这个丈夫的不闻不问。
所以她回来之后一直冷淡,云厉也觉得常理之内。
“那就陪我坐会儿。”他改了口,并没打算为难她,总归也很晚了,太折腾。
沈清漓没说话,但是没坐下,看着他抿了两口水,才道:“很晚了,我要休息,你自便。”
她真的转身回了卧室。
但是怎么也睡不着,看来被他冷漠一年,独自生活一年,她的心还是不够硬。
等沈清漓从卧室出来,客厅的灯依旧亮着,可沙发上的男人似乎是睡着了。
咬了咬唇,她也没去客厅,转身径直进了厨房。
一碗醒酒汤做起来很快,不过她稍微晾了会儿才端出去。
正好云厉从沙发上费力的坐起来,眯着眼缓了会儿,她已经到茶几边上了,把汤放下,也不说话。
云厉的视线一直盯着她。
她已经转身走了,不是回卧室继续睡,而是去玄关收拾他随手扔着的外套。
很简单的一幕,可是对云厉来说十分熟悉。
结婚的那一整年,她就是这样的,家里关于他的东西,她都是亲自打理,一丝不苟,有时候佣人都只能干看着。
几乎每天,他回去的时候,她会帮他递拖鞋,接过他的外套放好,再帮他把公文包放到书房。
一件事很简单,可是日复一日默默的重复就很难,可她就那样做的,并且从头到尾,对他的冷漠没有任何怨言。
连最后被驱逐出皇室,她都没找到他,电话打到他身边的人那儿就停了。
云厉喝了汤,放下碗,倚在沙发上看着她忙活。
“你睡这儿么?”她在茶几边,看着空了的碗,拿走之前问了一句。
他要么是点头,要么是摇头。
可云厉却望着她,“我能睡卧室么?”
沈清漓顿了一下,没吱声。
等她把碗拿回去又出来,去卧房拿了个毯子走到沙发边,意思很明显了,不让他去主卧。
云厉坐那儿看着她抖开抱毯,弯下腰帮他展开好,而他的视线落到了她松松散散挽着的长发。
挽发用的,就是他送到簪子。
心头微微一动,薄唇几不可闻的勾了一下,手臂忽然将她勾了过来。
沈清漓手中还拿着薄毯,他这冷不防的动作让她失去了平衡,几乎直接跌到了他身上。
“很喜欢?”他声音很低,几乎抵在她耳边。
簪子送她的时候就看出了喜欢,还以为她平时不会用,看来已经用成习惯了,他也忘了拿下来。
她想直起身,被他索性一把扯进怀里,目光低低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就沉声一句:“辛苦了!”
这种话以前他是从来不会说的,别说这种好话,能跟她张口就不错了。
沈清漓一直不说话,掌心撑着他,“喝完了就休息……”
或者,她想说让他去洗个澡,但是话才到一半,只觉得长发全部松散下来。
是他把发簪抽走了,发丝顺势落了下来,他便将修长的指尖埋了进去,握着她半个侧脸,将她又拉得和自己近了。
她本想去挽救忽然散下来的长发,双手撑着的力道也就丧失了,正好成全了他。
身体失去平衡,他已经把她压在怀里落吻。
混杂着酒精气息的吻并不是什么多么浪漫的事,但是她想躲也躲不掉,甚至他本该睡沙发,却抱着她进了卧室,然后霸占。
一个女人怎么也不可能将他挪到沙发去,这一夜必然要跟她同寝了。
*
次日,沐司玥抵达荣京机场,家里人都不知道她回来,所以接机自然不存在。
从机场到家里的那段路程,她所听到最多的就是荣京军政方面的格局变化。
除了尚未公开露面的总理事以外,苏哥哥的盛名越来越响。
就是那种,明明只有两个人,你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一个时代的面貌日新月异。
彦哥哥做了几个漂亮的项目,现在一提起沐煌,人们所能想到的已经不仅仅是父亲沐寒声了。
嗯……她转头看着窗外,这么看来,好像家里数她最没有出息?
幸好她不会庸人自扰,否则看着家里每个哥哥都那么离开,她不得自卑得压抑?
她回到御阁园,进了门,管家帧姨还惊愕的看着她,“小姐怎么回来了?”
沐司玥浅淡的笑,没什么行李,就一个包,一路也不折腾,所以不累,转头看了帧姨,“在外边呆久了回来看看您!”
帧姨一脸慈爱的笑,“也就小姐最惦记帧姨了!”
说罢又看了她,“先生和太太前几日刚离开荣京,早知道你早几天回来!”
她微挑眉,“老沐和七七去哪里?”
老沐身体虽然康复得很好,也没到动身出差工作的程度?
帧姨笑了笑,“家里孩子们都长大了,一片天都是你们的,先生太太当然是出去散心!”
……散心?
沐司玥挑了挑眉,貌似也没什么不妥,可是他们夫妻俩出去都不和孩子们打招呼的?
真当他们还在谈恋爱,没有这四个尾巴呢!这状态真是好!
换了鞋,沐司玥把话题转到了自己回来的目的上,“帧姨,我回来找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