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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最后,樊修甚至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犹豫了下,白童惜最终探出指尖,拍了拍樊修紧绷的肩膀,劝道:“你冷静点。”
明明受害者是她,却要她反过来安慰别人,也是醉了。
感受到了白童惜的触碰,樊修猛地回过神来,尤不确定的问:“太太,你说你亲眼见到陆思璇在北城,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对方只是一个长得像陆思璇的人?”
白童惜垂下眼睑:“我没看错,那就是她本人无疑,她是你家先生从下沟村里救出来的。”
樊修越听越迷糊了:“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吗?你送我到下沟村的那天,我没有敲门就偷偷进了孟沛远的房间,想要给他一个惊喜,而你则在外头等候,后来我突然跑了出来……”
似是想到了极度不好的画面,白童惜的嗓音晦涩了起来:“我跑出来的原因,是因为我看到了孟沛远抱着陆思璇,和她耳鬓厮磨的场面……”
樊修闻言胸腔一震,怪不得太太从先生的屋里跑出来后就起了离开的心思,还拜托秘书小姐不要告诉先生她来过,原来……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
一片静谧中,只剩下白童惜的声音徐徐响起:“后来,孟沛远回北城,把陆思璇一起带回来了,他金屋藏娇,还给陆思璇介绍工作,甚至还在街上被人拍下了他与陆思璇的亲密照,每一件事我都一忍再忍,樊修,不是我不想告诉他孩子的事,而是我觉得……他还没有做好当一个负责任的父亲的准备,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樊修低下头,神情纠结的说:“对不起太太,我现在头脑很混乱……”
“没事,你慢慢消化就是。”说着,白童惜想从病床上撑起身体。
见此,樊修赶紧上前来扶住她:“太太,你想干什么?吩咐我去就行!”
白童惜浮唇淡笑:“你不要这么紧张,我只是想上个厕所。”
“那我抱太太过去。”
音落,也不管白童惜同不同意,樊修便径自将她抱了起来。
白童惜盯着他的侧脸,说道:“樊修,我肚子不疼了,你不必如此……”
偏过眸,樊修认真的说:“不行,医生交代过了,不能让太太磕着碰着。”
白童惜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把我送到卫生间门口就行了。”
“好。”樊修应下,轻手轻脚的将白童惜抱了过去。
卫生间内。
想到樊修就站在门外,白童惜便一阵不自在。
她坐在马桶上扭了两下屁股,最后还是脸皮薄的对樊修说了声:“樊修,你能不能站远点?”
两秒后,外面传来一声勉为其难的“……嗯”。
听到走远了的脚步声,白童惜放下心来的解决了三急,之后整理好衣服,冲完厕所洗完手后,推门而出。
樊修见她出来,立刻走过来想要抱起她,这次却被白童惜强硬的阻止了:“我不是个废人,你不用这么伺候我!”
樊修讪讪的举着手:“可是……医生交代了……”
白童惜头疼的打断:“医生那是夸张的说法,你看这世上有哪个孕妇一直上哪儿被人抱哪儿的?丢不丢人?你放心吧,我跌倒只是个意外,今后我自己会注意的。”
樊修犹豫的看着她,那可是先生的孩子,容不得有一点闪失!
白童惜在这时正色道:“对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我怀孕的事你暂时不要跟任何人透露,尤其是你家先生!”
樊修为难的看着她:“可是先生是孩子的父亲,他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白童惜摇了摇头:“我说过,在他没有完全做好和我厮守一生的准备之前,我是不会告诉他孩子的事的,樊修,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决定,如果……你告诉他孩子的事,只会加剧我跟他之间的矛盾,你确定要如此吗?”
第806章 不要自作多情
樊修盯着白童惜平坦的肚子,揪着眉峰说:“可是,这样子是瞒不了多久的……”
白童惜闻言一喜:“你这是答应了?”
樊修摸了摸鼻尖,郁闷的说:“要是先生知道我瞒了他这件事,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白童惜唇角翘起:“谢谢你啊樊修,你真不愧是我心目中的第一好朋友!”
樊修心想得了吧!
见樊修面色有些沉重,估计是想到要隐瞒孟沛远,故而感到内疚,白童惜故意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心有戚戚的问:“樊修,你家先生是属狗的吗?差点没把我的脖子给咬断了!诶你说,他以前跟陆思璇在一起的时候,有这样对待过她吗?”
樊修脱口而出:“没有!”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在亲耳听到这个事实后,白童惜的心情还是颇为苦涩。
她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对樊修说道:“你看,这就是差别待遇!没准你家先生真正想要的是陆思璇为他生孩子,我不过是陆思璇不在时的一个替代品而已,现在他心目中的女神回归,你就别拉我去凑热闹了,好么?”
不得不说,白童惜的洗脑还是挺成功的,樊修摒除了最后一丝杂念,回应道:“好!”
*
香域水岸。
樊修带白童惜回来时,已经接近傍晚。
车子刚在小花园门外停下,白童惜便被面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只见数不清的黑衣人将他们那一栋小洋楼围了起来,有几张还是熟面孔,坐在后座的白童惜当即看向前座的樊修:“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樊修的面色十分严肃。
除了他,能调动黑衣人的就只有先生而已,只是他不清楚先生此时的用意。
白童惜却有股强烈的不安,她用手扣着身下的椅座,说道:“他……他是不是又想囚禁我了?”
樊修心道“有可能”,手上利落的解了安全带:“太太,我先下车查看,你在这坐着。”
白童惜配合的点了点头。
樊修开门下车后,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不远处的黑衣人在见到自己时,竟一声招呼都不打,这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去,守在花园两侧的两个黑衣人竟同时抬起手来,将他拒之门外!
樊修脸上掠过了一丝杀意,别忘了,这群人在今天之前还是他的直系手下!
夕阳未落,阳光折射进樊修的眼睛,灼灼逼人:“让我进去,我要见先生!”
黑衣人折服于自家老大的这份气势,只是先生临走前的那番命令犹在耳旁:“先生说了,他不见你!”
“放屁!”饶是樊修性格木讷,在这个时候也不由变得怒气冲冲。
他三下五除二的收拾掉挡道的两名黑衣人,抬步直直往小花园里冲。
“你不能进去!”旁边的黑衣人见樊修想要硬闯,各个硬着头皮过来挡,其下场就是被樊修揍得满地找牙。
就在樊修即将冲到门口之际,十几挺机关枪在身后将他呈扇形包围:“樊老大,你若是执意闯入的话,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只能不客气了!”
闻言,樊修转过脸看向他们,眼底瞬息万变:“为什么?”
黑衣人们被樊修盯得有些抬不起头:“是先生下得死命令,先生不想见到樊老大你,更不允许樊老大踏进屋里半步!”
而坐在车上的白童惜,在见到樊修被机关枪包围后,当即坐不住了。
她用力掀开车门,用上生平最快的速度来到举着枪的黑衣人身后,大喊一声:“住手!”
黑衣人训练有素,即便听到身后响起白童惜的声音,依旧不忘分工合作。
大部分人继续举着机关枪对准樊修,小部分人转过身来,恭恭敬敬的喊:“太太!”
瞥见孤立在黑衣人身后那抹受伤的身影,白童惜冷声道:“你们眼里要是还有我这个太太,就马上把枪给我收起来!”
黑衣人:“不行,先生说了,除非樊老大离开,我们才能把枪收起来!”
闻言,白童惜身形一僵。
孟沛远想让樊修离开?!他早上说的话,居然是当真的!
白童惜脸色难看无比:“我不信,除非你让孟沛远出来,亲口告诉我们!”
黑衣人只说:“先生不在。”
白童惜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做出这么残酷的决定之后,孟沛远居然心安理得的离开了香域水岸?
她冷声质问:“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黑衣人张嘴报了个地址,是孟沛远临行前告诉他的。
白童惜听得心口刺痛,她如今是做房地产的,那把嵌有樱花的金色钥匙属于哪座高层,她并不难查到。
原来,孟沛远是去了那里……
“太太。”在白童惜发黑的视线中,黑衣人续道:“先生还说,如果太太不亲口辞退樊老大的话,那么……你也别进屋了。”
“是吗?”白童惜面无表情的回了句,心痛到了极致,反而麻木了。
孟沛远又在逼她做选择题……在他和樊修之间!
白童惜和黑衣人的对话声,无一不传进樊修耳中,他掩住心中的巨大失落,在十几挺机关枪的跟随下,折步走到白童惜面前。
在一直关注着他的白童惜面前停下脚步,樊修艰难的说出自己心中的决定:“太太,辞了我吧。”
白童惜看着他脸上那失去主心骨般的表情,鼻尖忍不住有些酸酸的,她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弃樊修保全自己呢?这可是在她最艰难的时期,陪她一起扛过去的人啊!
白童惜故作轻松的说:“你看到了吧?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抑制住哈哈惨笑的冲动,白童惜对樊修说:“我们走!”
就在她准备调头走人的时候,樊修微微哽咽的声音再度传来:“夫人!你就答应辞了我吧!”
“不可能!”白童惜斩钉截铁的说道。
转身,她拽住樊修的手臂,与他拉近距离,续道:“你知道我从嫁给他到现在,做过多少次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