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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穆林雅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望太子好呢?”
拓跋焘饮了一口暖茶:“即刻。”
丘穆林雅和安然忙去准备。
“盛希,你也去吧。”拓跋焘嘱咐一直默不作声的宇文盛希,毕竟她是妾妃,当年她坠马,太子也出过一份力,她于礼于情,都应该去探望。
宇文盛希等待这个嘱咐已经很久了。
她第一天得知拓跋语从马上坠下昏迷不醒时,手里正端着整整一砚磨好的朱砂墨,“砰”的一声就打碎在地,溅了一身的红斑。本是要抄经的人,却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能呆坐着,心中思绪纷如乱麻。
“你为什么要这么不小心?你为什么总是要来扰乱我心神?”看着希悦轩院墙上头的天空,所有的忧心倾然而出。
“宇文盛希,我喜欢你。”想到他的这句话,宇文盛希不安的怨他,为什么总是要这样?为什么不让她心如止水。
那天晚上,她等拓跋焘回府等到了天亮,却依旧没有等到他醒来的消息。
“太子还没有醒来。”第二天,宫中消息传来,她心悬一线的听着,他为何还没有醒?他的伤势如何?
在那开满野花的原野上,他第一次亲吻她的面庞,那时他说:“我这样对你,如果你心中充满厌恶的话,那我就不是你的意中人,但如果你心中又惊又喜的话,那我就是你的意中人了。”从一开始,他就是她的意中人。
“御医们都在着急,太子还是没有醒。”傍晚,太监又传来消息。
宇文盛希因为握拳过紧,食指指甲从中而断,鲜血滴落,她却无心顾及,只在心中不断问自己:“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宇文盛希?”当年她坠马,他在门外守了一夜,人参、鹿茸,用尽办法为她治伤,而今天,她却只能呆在这里等待。
第三天,两夜没合眼的她,觉得希悦轩变成了焦急等待的地狱。
当年他轻薄过她,他咬过她。心上的伤,身上的伤,现在却化作了盼望的思绪,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相爱那么久,他俩还从未相拥而眠直到天亮。若他从此不再醒来,宇文盛希要如何去面对这样的遗憾?所以她盼着他醒来,即使还是一如即往的伤害她、咬她、轻薄她。
那天夜里,她终于敌不过巨大的疲惫,在半梦中,又与他到了大漠,看到了明月,听到了羌笛,喝到了浓香的牛肉汤。
终于,在第四天听到他醒来的消息,却又马上得到了“心不在焉”这样一个令她措手不及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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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语沉沉躺在檀木大床上,依稀的光影和黑暗中,他感到人来人往。听到父皇的关切,听到太医们诊断,听到大臣们的安慰,他知道人们都在等他醒来,但他却沉湎在半真实半虚幻的境地,那里他会看见大漠,看见宇文盛希在梨花塘中脱下衣服,看见在梨花楼中,她将腿放肆地放在他的肩上,然后天真、媚惑而又坦荡的对着他笑。当听到拓跋焘断断续续的安慰声时,他又想要让眼前亮起来,或许真实的她会来到他的榻前,或许只自己的一厢情愿。
“我们不要再相互伤害了。”她累了,他也累了。但他感觉得到父皇拉着他的手,那种温暖令他还是放开了梦中的大漠,紧紧的抓住他父皇的手。
“太子醒了!”
拓跋语侧目看到一脸关切的父皇,看到躬身等候的百官,看到满脸疲惫的尚王、逸王,看到脸带泪痕的玉楠、芷兰和独孤琪琪,晃然觉得三天的昏睡就像一场梦,梦中,只有他和宇文盛希,反反复复的恩爱缠绵,冥冥之中,他想背离所有人,沉湎在梦中直到永远。
****
紫檀榻边,孤独琪琪端着药坐在拓跋语床头,玉楠、芷兰和太监宫女们都在进进出出忙碌着。
“尚王家倦前来探望。”太监传进话来。
宇文盛希迈步踏进东阙宫,干净的鹅黄,立刻就从独孤琪琪、丘穆林雅和安然的绫罗绸缎中穿射而出。
拓跋语看着她,漂亮的女人,绝情的女人,多情的女人,让他不知如何移开目光的女人。
她正视着他,没有一丝退怯的意思,尽管他碍于别人,顾意闪开了渴望的目光,但只是一眼,就足以让她浑身火热,看着他的憔悴面容,她义无返顾的后悔着。
她想对他说,她也喜欢他。她想对他说,她在希悦轩,每天被钻心的思念不断洗礼。她想对他说,她为了他软弱无力,只想等待着自己老去,被人遗忘,放弃一切。
她又想问他:“你为什么会从马上坠下?你为什么会心不在焉?你为了谁而心不在焉?你伤到哪里了?”
但在这人影纷扰的东阙宫中,心中反复交措的话语,只能变作注视的眼神。
“太子妃殿下。”问候完太子,丘穆林雅对独孤琪琪关心的说:“明日还是让尚王来照顾太子殿下吧,让殿下您也休息休息!”
这时拓跋语发话了:“明天大家都不用来了,本殿下只想一个人到”有神的眼睛,热热地正视了宇文盛希一眼:“静渊别院去静静。”
独孤琪琪一听急了:“大伤初愈,怎么能去泡温泉?”
拓跋语目光又一次游离到宇文盛希眼中,继而决绝地说:“只要本殿下想去,就算让楚烈抬也要把本太子抬了去!”
很明显,他这是在约她:宇文盛希,不论你明天去不去,我拓跋语都会在静渊别院等你!
第十九章 太子坠马(2)
回到希悦轩,宇文盛希看到拓跋焘正在后屋休息。
她们一行在宫中耽搁了好几个时辰,拓跋焘也沉沉睡了一觉,刚刚才醒。看到宇文盛希回来,他心满意足地道:“师妹,师兄三日都没好好休息,只有希悦轩,才是我睡得最沉的地方。”
宇文盛希心不在焉的倒了杯茶,应付道:“王爷吃东西了吗?”
“听下人说你为了等师兄回来,也是几夜没有休息好,你也休息一下吧!”
“盛希不累。”为拓跋焘拉了拉被,宇文盛希又吩咐下人给跋焘送吃的来,然后神不守舍的坐在桌边饮茶。
伺候拓跋焘吃了饭,安然居的丫傧就来传话:“公主请王爷过去安然居,商议柔然进贡的事。”
拓跋焘立刻起身,示意宇文盛希为他更衣。
拓跋焘心中揣着柔然进贡的事,也没发现妻子的神不守舍,只对她道:“柔然那边,一直都是师兄在替父皇交涉,他们此番进贡,师兄还有很多细处要打理,今晚可能会商议到很晚,你就不要等师兄了
。”
宇文盛希为他结好腰带,拓跋焘又示意她把琥珀平安扣系在他腰带上。
拓跋焘想了想又道:“太子大伤初愈,明天师兄下了朝,要去东宫为太子批阅这几天积下来的奏章,恐怕也是很晚才能回来,你也不用等师兄了。”
听到他这么说,宇文盛希手一抖,差点将平安扣摔落在地。她知道,留尚王在东宫,是拓跋语的计策,太子爷什么都安排好了,只等她去。
明天,她定是要去的,至少也要去问一问他的伤逝,否则她会心乱如麻,怎么也静不下来的。所以她缓缓对尚王道:
“师兄,盛希明天想到将军府去收拾母亲的遗物。”
拓跋焘的衣装收拾得也差不多了,拉着宇文盛希的手道:“要是太累,就改天再去吧。”
宇文盛希低着头,也不看他的眼,只答了声:“好的,明天看吧。”
话毕,拓跋焘就急急出了希悦轩。
****
宇文盛希还没走上去静渊别院的山路,就见到了楚烈。
一辆青布小马车早已为她备好,上了马车,宇文盛希看到里面放了一套太监服,此行安排得很周全。
宇文盛希在马车上换了太监服,来到静渊别院,也没有一个太监前到迎接,宇文盛希知道,太子爷支走了所有人。
这是宇文盛希第一次来东宏苑,这里与西雅苑,不仅仅是名字不同。楚烈引路,宇文盛希发现东宏苑的殿宇远比西雅苑高大壮丽,宫廊装饰得繁复奢华,沿路林荫翠绿。宫廊沿着花园而建,花园中有小桥、有流水,还有亭、台、轩、榭,星罗棋布,错落有致。整个林苑中,奇鸟争鸣,百花争艳。空阔寂辽,只有楚烈和她穿梭其中,一路无语。
林苑深处,楚烈停在了一座高大宫殿前,打开殿门,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进了殿门,宇文盛希就看到空无一人的殿宇中,有一汪碧玉砌成的泉池。她刚想转身问楚烈太子呢?楚烈已经关门退下了。
宇文盛希踱步走近泉池,泉边有异兽首,兽口中喷着热气腾腾的泉水。她举目,发现殿壁上尽是壁画,她再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壁上五彩斑斓,画的全是**!
巨幅的男女交合图,画得水乳交融,笔笔精彩。宇文盛希面红心跳,拓跋语的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拓跋语!”宇文盛希在空阔的殿中左顾右盼,却始终不见其人。
“拓跋语!”她又唤了他的名。环顾四周,这殿里空空如也,见不到任何人。
突然,宇文盛希的眼睛被红布蒙住。整个世界成了一片血色,羯布罗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身后人紧紧拥抱着她,坠入温热的泉水中,随着热吻,暖酒度入了她口中,一口又一口。
“是你吗?”宇文盛希想问,却又被霸占了唇舌。
拓跋语不想再听到她挣扎的拒绝,也不想再看到她忧伤的泪水,所以从背后急扯下她的衣物,让二人肌肤一点一点相贴,越来越亲密。
“你伤得如何?”她想要抓下红布,双手却被勾到了身后,被他有力的臂紧紧夹住。
她的下巴被牵往侧边,又是一口酒度入她的朱唇,在热气的蒸腾下,他要让宇文盛希沉沦。
“拓跋语!”宇文盛希正要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时,花房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