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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他们知道曾经伤害过傅莫深傅莫沉两兄弟的人回来了,还抓走了傅天晴,他们一定会比傅莫深更疯狂。
令傅莫深没想到的是,詹姆士在他之前给了他一份大礼。
“老大,那个人又出现了。”顾致安在电话那头对傅莫深说道。
这是自上次之后,詹姆士第二次出现,这是难得的机会。
“盯紧他,别被发现了。”傅莫深握紧手机,边有条不紊的收拾着东西边沉着说道。
“放心,我和默生轮流坠着,没问题。”顾致安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恩,你们注意安全。”出于对顾致安的信任,傅莫深并没有多加叮嘱。
“行。”顾致安答应的非常爽快。
傅莫深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文件,把剩下的工作交给秘书,然后就驱车朝着他们约定的地方赶。
顾致安和徐默生先跟上,傅莫深会根据他们事时的定位和他们碰面。
这是傅莫深要求的,他得亲自看一眼那个人。
老汉和詹姆士进了一家餐厅的包厢,顾致安和徐默生在他们旁边也开了间包厢,方便“隔墙听”。
有一种设备,贴住墙面就可以听见隔壁的对话。
等傅莫深赶到时,整个餐厅已经没什么人了,毕竟已经错过了吃饭的高峰期。
服务员一见傅莫深眼睛都亮了,西装革履的傅莫深眉目清远,看起来一表人才。
她热情的上前问到,“先生,您几位?”
“我找人。”傅莫深看了她一眼便径直朝里走。
服务员像是丝毫没有感受到他的冷淡,跟上去不屈不挠的搭话,“您找哪位?我们家现在就开了两个台子,一个404一个405,您看……”
在她说话的时候傅莫深已经走到了404,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满脸笑容的男孩。
傅莫深浑身僵硬的停下了步子,女服务员还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
男孩笑起来爽朗而轻快,他把门打开让里面的老汉出来,乐呵呵的说道,“我说这里的菜会合你的胃口吧。”
他说的是英语。
老汉说,“是不错,还是你会找地方。”
两人用英语毫无障碍的沟通着。
老汉喊傅莫深身边的服务员结账,服务员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服务员和老汉走在前面,詹姆士跟在后面,路过傅莫深时詹姆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傅莫深如同被人点了穴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四肢和大脑不受自己控制。
他们居然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傅莫深不可抑制的颤抖着,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仿佛病入膏肓的癌症患者,下一秒就会倒地不起。
只是他的眼睛却坚定而深沉。
害怕那个人是生理反应,但是他的心理不允许他妥协,他握紧了双拳。
短暂调息之后傅莫深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抬手推开了405的门。
里面的场景让傅莫深大吃一惊。
屋子里满地狼藉,所有的设施都被摔的稀碎,随意的散落在包厢各处。
顾致安和徐默生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盘踞在一起,满是血污面目全非,餐桌被劈成两半垫在他们身下,他们点的菜却完好无损的围着他们摆了一个圈。
他们的身体旁边用鲜血写着五个字,“小鸡炖蘑菇”,歪歪扭扭的,煞是难看。
傅莫深盯着那五个字,瞳孔骤然紧缩,双手不住颤抖。
“小鸡炖蘑菇”这五个字曾用在傅莫沉的身上,蘑菇是耳朵,小鸡是生殖器,小鸡炖蘑菇。
傅莫深惨白着脸色扑到顾致安和徐默生的身边,连忙检查起两人的身体,沾了一身血污。
一番摸索后傅莫深如蒙大赦般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发软,还好人活着,还好人还健全。
他用抖的不成样子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但手上都是血,没办法验证密码。
随意的往身上蹭了蹭,傅莫深又试了两次才打开手机锁屏。
他打了120,报了地址后随手把手机扔到一旁,从地上爬起来,边往包厢配套的洗手间里走去边脱下身上的毛呢大衣和西装外套。
傅莫深把西装沾上水,帮顾致安和徐默生把脸上的血渍擦去,露出两张鼻青脸肿的脸孔。
一双沉寂镇定的黑眸静静的注视着呼吸微弱的二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从这里滚出去
苏然在开始一切之前,并没有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包括现在,在别人经受磨难时她还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意味着是什么。
此刻她只觉得痛快,让所有人都不好过,这让她无比开心。
她觉得她是开心的,虽然她很少再笑。
距离傅天晴失踪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零三天,苏然觉得差不多可以启动下一个计划。
她主动联系了白雅。
白雅接了她的电话,语气听起来却不太精神。
“你打电话想干什么?”白雅干涩的问道,生分而冷淡。
苏然听着她的声音,想起那天在酒吧里看到的场景,莫名觉得喜感。
如果说以前她蠢,没有看出白雅喜欢傅莫深,就算她再后知后觉,她现在也该开窍了。
“快过年了,来给你送礼物啊。”苏然窝在躺椅里晃荡着,天花板也跟着她晃。
“干嘛这么高冷,我们好歹也算有些交情吧?”
“交情?”白雅冷笑,“对啊,我们情同手足,只不过不小心生了三头六臂,必须得截肢断头。”
“哎哟我的好姐姐,你可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送新年礼物了。”苏然好不在意的笑了笑,吊儿郎当的。
“苏然,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你现在才来验收你的成果是不是有点儿太晚了?”白雅压低声音显得阴冷而诡谲。
“我告诉你,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东西,有朝一日我一定千倍百倍的奉还给你!”
说着,白雅已经有些哽咽,“你让我不好过,我绝不会放过你!”
苏然觉得白雅有些莫名其妙,风言风语跟个神经病似的,突然觉得很没劲。
眉头一皱,“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对你做什么了?”
“我苏然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别他妈的什么屎盆子都我往身上扣,神经病。”
骂完她就把电话挂了,百般聊赖的把手机扔到客厅里的沙发上。
她躺在躺椅里摇啊摇,想着方才与白雅的对话,看样子白雅是误会了什么。
这么想着,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今天是个大晴天,淡金色的暖阳透过玻璃照在苏然的脸上,像是一块放在水里的肖像画,美,却荒诞又失真。
谁不是个神经病呢,她想。
她原本想找白雅商量与傅莫深离婚的事,她和傅莫深离婚,正好成全了白雅,难为了邱科。
这不就是天大的好事。
后面的她都想好了,然后要让邱科身败名裂,一辈子都活在世人的谩骂当中。
现在看来,只能舍弃前面的计划,从后面开始执行。
于是她又打了个电话给邱科,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的语气却像平常一般熟络。
“邱影帝,最近有空吗,出现陪我喝一杯?”苏然问。
邱科坐在宽大的古木办公桌旁,毛绒毯子搭在腿上,一个电暖炉在烤着他的腿,一切看起来温暖而舒适。
他听着苏然的声音,想起了斯里兰卡的那段时光。
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邱科拿钢笔在面前的表格上填写着,说道,“你的邀请我当然得奉陪到底。”
说到底,他还是觉得亏欠和内疚。
“那成,晚上六点swag见啊。”苏然足尖点地,躺椅又晃了起来。
“好。”邱科好脾气的应道。
苏然终究没能如约出现在六点钟的swag,因为一个许久未见的人杀到了她的公寓。
哦不,是Gerry的公寓。
门铃响了,起初苏然是不太想起来开门的。
因为知道这里并且会找过来的人并没有几个,没有钥匙需要按门铃的大概也就那么一两个吧。
她悠哉的捧着水杯看着窗外的天空,把门铃声当伴奏听,闲来无聊还数了数。
门外的人按了八下门铃,第九次敲了门,伴随着一句,“苏然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当然知道啊,你这么神通广大,你有什么是不知道的。苏然这么想着,勾着嘴唇笑了笑。
傅莫深来的比她预料的要早。
苏然没理傅莫深,她想看看傅莫深能够忍耐的极限是什么。
傅莫深又敲了敲门,还是没人理,他黑着脸示意旁边的人用工具撬开了门锁。
好在光明之城都是一梯一户式,没有邻居看到这怪异的一幕。
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士身旁站着一个背着工具包的锁匠,场面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只是傅莫深西服的下摆已经有些褶皱,头发没有定好型,松松垮垮的垂下来两撮,眼睛里遍布着细微的红血丝,脸色难看至极。
听着门外捣鼓的声音,苏然意外的扬了扬眉,傅莫深居然会做出强抢民宅的勾当。
苏然的角度是背对着客厅的,傅莫深进来时只看见一个极为悠闲的背影,傅莫深咬了咬腮帮子。
他走过去,一把把苏然的椅子拽过来,俯身把苏然锁在双臂之间。
“天晴在哪里。”他用陈述的语气提问,清冷的眉宇间寒气森然,盛气凌人。
傅莫深的出现靠近让苏然心里一惊,在对上那双眼睛时心脏不住的往下坠。
那是一双极为冰冷的眼睛,像是雄狮盯着被自己咬死的鹿,幽幽的泛着冷光与血气。
苏然有一种感觉,如果此时她敢惹傅莫深生气,傅莫深当场就能把她从十楼扔下去。
这就是曾经说要照顾她的人,苏然哂笑。
再相爱的人,一旦利益相互冲突,就会反目成仇,从此不共戴天。
傅莫深的眼神极具威慑力,但是苏然不怕她,她知道以傅莫深的修养绝对做不出出格的事情。
她胸有成竹的笑了笑,用手指勾了勾傅莫深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