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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打给了家人,告诉他们傅天晴已经被救了出来。
第三通电话打给了同在医院休养的顾致安,苏然坐在副驾驶都能听到顾致安情绪激动的喊叫声。
心疼那个把所有罪过和责任抗在自己身上的傅莫深,心疼那个将自己所有的真实情绪深深埋葬的傅莫深。
“对不起。”在只有两个人的电梯里,苏然仰头看着傅莫深的侧脸,忍不住道歉。
她起初的设想,并不是现在这样。
哪里不一样呢?苏然也说不清楚,要让傅天晴生不如死的确是她的本意。
如果非说哪里不同,大概是她万万没想到这群人居然和傅莫深有关。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傅莫深愣了一下,他目光沉着的看着面露歉意的苏然,伸手把粘在苏然嘴角的散发拂开。
“没关系,我知道你也不想变成现在这样。”傅莫深如同呢喃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包含着力量。
“不过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傅莫深说,“你差点儿弄丢了你自己。”
傅莫深把苏然拉过在抱在怀里,一米八几的傅莫深正好能把一米六三的苏然整个抱住。
“如果你把我媳妇儿弄丢了,我就把你抓回去锁在床头,哪儿都不准你去。”
费力仰头看着傅莫深深情却内敛的双眼,苏然心下大为触动,鼻头止不住的泛酸。
傅莫深看起来高高在上难以接近,但苏然知道,他的骨子里是一个极为温柔的人,那样深情的温柔让苏然眷恋。
电梯到了,苏然跟着傅莫深的脚步往外走,她郑重其事的点头承诺,“好。”
如果你一直在我身边的话。苏然在心里补充道。
从电梯出来扭头就能看见艳红的急救室的灯,午夜的手术室门前的走廊只有傅莫深和苏然两个人。
傅莫深坐在椅子上,把苏然死死的锁在怀里,蹭了蹭苏然的颈脖。
他把下巴搁在苏然的肩膀上,一双眼睛看着墙角,“困吗?我给你找个地方睡觉?”
苏然伏在傅莫深的怀里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
傅莫深摸了摸苏然的头发,又把苏然往怀里按了按。
今天傅莫深格外的粘人,平时他很少会如此亲密的和苏然腻在一起,苏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傅莫深已经离不开她。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沉思着,紧贴着彼此的耳朵能够听见呼吸的声音,是极为亲近的距离。
交颈的二人在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平白生出些祥和的温馨氛围。
这样的祥和没能维持太久,不多时,穆家和傅家的长辈都陆续匆忙赶来,第一个到达的居然是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从电梯里出来,身后跟着福叔,没走两步就咳的厉害。
苏然和傅莫深看过去,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傅莫深上前搀住老爷子,皱着眉头说道,“不是说不让你过来么?有我守着呢。”
傅老爷子接过福叔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眼神浑浊的看向傅莫深,拿着帕子的手颤抖着指了指手术室的方向说道,
“不走这一遭我老头子不放心啊,医生怎么说?”
第一百四十九章 怕是有人存心害天晴
“暂时没有消息。”傅莫深说道。
“好,好,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才说了这么几句话,老爷子就喘的厉害。
苏然在旁边看的心惊,她明明记得她离开老宅子的时候傅老爷子的身体还很健康,怎么现在一副病痨模样!
她下意识上前说道,“这么晚了,要不我去附近找个酒店开个房间?爷爷去休息会儿,一有情况我们就跟您说。”
傅老爷子朝着苏然的方向伸了伸手,苏然会意双手握住,还艰难的冲着老爷子挤出一个笑容。
“可算是回来了。”傅老爷子又偏头咳了咳,“你别跟臭小子一般见识,他啊,咳咳,他就是欠收拾。”
他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苏然的手,“认了我这个爷爷,好,好啊!以后,咳咳咳,以后你们两个人啊少吵些架,这家不能散咯。”
傅老爷子把傅莫深的手搭在苏然的手背上,傅莫深几乎是立马就牵起了苏然的手。
苏然这才意识到那个难以开口的称呼就这么脱口而出,她不像以前那样觉得反感和压抑,行政有些释然。
听着老爷子的话,还有些心酸。
“爷爷你这是怎么了?”苏然拍了拍傅老爷子的背,帮他顺了顺气,眉头紧锁。
“我老啦,不中用了,哎。”傅老爷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哎呀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苏然着急的拽了拽傅莫深的手,示意他说两句安慰暗卫老爷子。
要说安慰人,傅莫深的段位要比她高得多。
但是不管她怎么拽,她觉得她都快把傅莫深的手掐出血了,傅莫深都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
始终得不到回应,苏然瞪了傅莫深一眼,在看到傅莫深眼睛的那一刻却有些气短。
傅莫深一眨不眨的看着傅老爷子,那神情诡异的平静着。
仿佛躺在抢救室里的不舍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妹妹,仿佛站在他面前把内脏都要咳出来的人不是他的爷爷。
从如此平静的傅莫深身上,苏然却能感受到一丝微不可查的悲伤。
傅莫深扶着老爷子的动作轻柔而强势,他按下乘坐电梯的按钮,低声对老爷子说道,“去睡,天晴出来了我叫你。”
见傅莫深这么说了,老爷子略带犹豫的叮嘱道,“天晴出来了你务必喊醒我,别忙忘了,更别故意不叫我。”
傅莫深沉默着,正好电梯来了,他不由分说的扶着老爷子走进电梯里,苏然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福叔跟在老爷子的身后一起进去了,傅莫深对着门外的苏然伸出一只手。
苏然笑了笑,把手搭在傅莫深的手里,跟着他们一起下了楼。
路上老爷子问傅莫深,“知道是谁了吗?”
在这个敏感的关头,苏然几乎立马知道了老爷子话里的“人”是谁,她心虚的看了看另一边的傅莫深。
傅老爷子坐在傅莫深和苏然的中间,微微侧向傅莫深那边,所以没看见苏然不自然的神情。
“恩。”傅莫深随意的靠在椅背上,手肘撑在窗台上支棱着脑袋,眼神飘忽而深邃。
“该怎么做不用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教你吧?”傅老爷子到底是军人,说话的声音苍老缓慢,却带着迫人的肃穆。
苏然不安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忐忑的看着爷孙俩儿。
傅莫深淡淡的看着傅老爷子,不容置喙的说道,“你放心。”
那一瞬间傅莫深和傅老爷子的身影重叠到了一起,神似的眉眼染着同样凛人的气概,一个是半百年前,一个是半百年后。
他们就近开了三间房,苏然起初不明白为什么要开这么多房间,傅莫深说,“一会儿让他们也都过来休息,都堆在病房没什么用。”
“爷爷,我们先走了。”傅莫深弯腰帮傅老爷子掖实了被角,顺手关掉了床头的灯。
“咳咳咳,去咳,去吧。”老爷子被裹的像条胖虫子,神情恹恹的,看样子也是乏了。
傅莫深揽着苏然的腰往外走,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苏然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爷爷……”
苏然一时有些语塞,她重新组织了下语言,“你为什么不告诉爷爷这伙人就是当年的那些人?”
“还有那封信,你还记得吗,那封信。”
傅莫深自从拿了信之后一直也没看,很随意的塞进了口袋里,这么看起来他对信里的内容毫不在意。
仿佛在高速上急刹车的人不是他。
“没必要。”相拥的两人汲取着彼此身上的暖意,傅莫深搓了搓苏然的手臂,如是说道。
苏然定睛看着傅莫深,张开嘴巴准备再说些什么,但是被傅莫深抢了个先,“他们来了后你跟紧我。”
还好傅莫深没有说让苏然回去之类的话,苏然松了一口气,把刚才想说的话都抛在了脑后,紧紧的粘在傅莫深身边,“好。”
他们在回医院的路上就接到了穆席安的电话,电话接通以后傅莫深就简单“恩”了两声。
然后说了句,“你先上去等我们。”
说完就挂了。
苏然问,“谁的?”
“穆席安,他到了。”他们沿着马路走,傅莫深自然的绕到了苏然的另一边,靠近马路的那一边。
苏然听着,眨了眨眼睛,“哦。”
再听到这个名字,苏然的内心已经毫无波动,她叹了口气,人生真是神奇。
等他们回到急诊室门前,穆席安已经等在了那里,坐在椅子上,背后是洁白无瑕的墙面,手肘撑在膝盖上,脸埋在手心里。
他的头发凌乱不堪,价格不菲的衣服揉的不成样子。
傅莫深凉凉的看了穆席安一眼,揽着苏然坐到了对面,脚步声在阴森冰冷的走廊里回响。
穆席安一直没说话,没有问任何有关傅天晴的问题,一动不动的坐着,像个没有生机的雕塑。
“你快点!儿媳妇还在手术室上躺着呢,我看你是一点儿都不着急!”尖锐刻薄的女声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的突兀刺耳。
这声音苏然听了好几年,岳青淑和穆霖来了。
岳青淑走在前面,穆霖走在后面,两人的身上都披着宽大的羽绒服,脚上甚至穿着毛绒拖鞋。
接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入睡了。
岳青淑在看到苏然时脸色突变,横眉冷目,眼睛里的厌恶和嫌弃连夜色都遮盖不住。
苏然感觉下一秒岳青淑就能骂出声,不过她没有机会,傅莫深看到他们来了后站起来礼貌而疏远的喊了一声,“伯父伯母。”
然后就没了下文。
“莫深啊,辛苦你了!”穆霖走过来拍了拍傅莫深的肩膀,喟叹般的说道。
头上的白丝和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越发的显眼。
“应该的。”傅莫深不冷不热的说道。
“哎。”穆霖神态苍老,看着坐定一般的穆席安,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