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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身上的血几乎被放光了,皮肤呈现出了死白之色,脸上的伤口也泛白,皮开肉绽,里头的肉也有些显得森白森白,这样看着都让人觉得不太舒服了,而他居然还贴的那么近。
“有味道。”唐溯得出了结论:但……味道不对。”
“怎么不对。”管盛文睨了他一眼,他检查的时候并没发现什么异常的。
“*,你难道闻不出这些伤口已经有*的味道。”唐溯终于舍得把眼睛从尸体上移开。
随后他又用手指戳了戳尸体的胳膊:“僵硬程度不对,”再摸了摸尸体的手臂及其他几个部位,脸上微微困惑了几秒后,露出恍然的神色:“难怪会这么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错了,死亡时间被模糊了……切口也很干净,是行家出手……”手顿了下,站了起来:“她不是公寓的住户,很有可能就是个流浪女……”
“呃……”莫聪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认为她是个流浪女??”
唐溯丢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认为??莫聪你的大脑呢——不是我认为,而是我看出来的,看——”他伸手指了指烫着的死者:“看看她身上的情况”,再指了指房间:“再看看房间的水准,两者根本就不匹配。虽然已经被清洗过,但是她手脚上的厚茧不是水就能洗掉的,还有脚上粗糙的皮肤以及深入皮肤的污迹硬茧,还有肤色上,她手脚上和脖子上的皮肤都有晒伤的痕迹,而且在手臂上有患过皮肤病的伤疤,她的脚趾甲也能看出来她的生活习惯跟水平,远远低于这件公寓住户的水准……到处都是矛盾的痕迹,而你居然看不出来。”快速的语速,就像在念一篇已经写好的稿子,不带丝毫情绪。
“死后被低温贮藏,这样做会影响到肛温的测试,干扰死亡时间的判断,也使内脏的*进程受到影响。第一犯罪现场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其他地方……”
“等下——”管盛文打断了他的陈述,指着一地的血污:“这里怎么会不是第一现场??”这满地的鲜血难道是假的。
“COME…ON!!!”唐溯终于受不了这些愚蠢的凡人了:“看看这些血,再看看她的伤口……颈动脉割破后,血液的冲击力有多大,这点不用我再来说明吧。”
管盛文恍然,人的颈动脉的身体几大动脉之一,研究表明,一个人的脖子如果被砍断,从颈动脉喷出来的血可以冲到几十尺高,再看看这个房间里的,并没有任何喷撒状的血痕,但是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如果是死后放血……”
“莫聪你们警局该换法医了——”唐溯直言不讳地说:“血液的流动靠的是心脏的作用来维持的,人死了心脏停止跳动,血液就不会再循环,在死后放血会减少血的冲劲,但同时也会大量减少血流量,要制造这么多的血出来,需要在重力的作用挤压下才行,尸体身上有被重压的伤痕吗?如果被重压过,再经过低温贮藏后解冻,那被重压的痕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所以,是在另一个地方放了血,之后再带过来。”
莫聪皱了皱眉:“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不会太麻烦了吗?
唐溯没作答,他也在想这个问题,如果他的目的是杀人的话,那为什么要弄这一出,在别的地方先把人杀了,再带到这里来。
……
随后,尸体被装好带回去法医部。
唐溯在公寓里又绕了一遭,在照片墙前边停了下来,墙上挂了几排照片,其中有两张一下子吸引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一张照的是一双眼睛,另一张是一个红色的印记。
只需要一眼,他就立刻认出了那是他在许箻脖子上留下的痕迹……不,不仅仅只有他的,真正又将他好不容易抑制下的情绪掀起来的是……许箻脖子上的那个吻痕被覆盖过,一个不是唐溯造成的吻痕,覆盖在上面。
他不自觉地握了握拳头,努力控制着翻涌的情绪。
冷静点唐溯,唐溯你必须冷静下来。
他深呼吸了一口客气,从墙上将那两张照片拿下来,看着照片里那双眼睛,明亮,坚定以及期待,他澎湃的情绪也随之慢慢地平复下来了——
她那么相信他,他又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
&
许箻觉得脑袋轰鸣作响,太阳穴一阵狂跳。她闭了闭眼,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片段,飞快而模糊,让她本来就抽疼的脑袋愈发难受,最后忍不住呻吟了出来。
她习惯地抬手捏了捏鼻梁——
粘腻的触感让她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手上正戴着平时工作用的乳胶手套,而手套上血淋淋,从血块的情况判断,这血并不是新鲜的。
哪里来的血?
还有……这手套是怎么回事?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也是穿着工作服,衣服上也带了不少的血渍。
许箻努力回想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施瑞给她注射了不明的药剂,再之后她就……意识模糊了……
究竟发生什么了。
“哦——醒了。”
神情恍惚间,她听见了施瑞的声音,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她身体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身子往后缩了缩。
施瑞极为绅士地向她伸出了邀请的手势:“晚餐已经准备好。”
晚餐?
已经晚上了啊。
面对不按理出牌的施瑞,许箻心里惶惶不定,不明白他这一番邀请共餐的意图又是什么,而且她现在最想弄明白的是自己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为什么吗?”施瑞一眼就明白了她的困惑:“先吃饭吧。”
许箻抬眸,看着他志在必得的浅笑,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脱下手上带血的手套,以及身上的外套,她的脚上锁着链子,跟着施瑞一起来到了摆着食物的桌边,木制的小桌,上面摆放着盘牛排,顶上一盏灯泡,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一方小小的空间,人一走进,灯光投递下的阴影笼罩了大半边桌子。
施瑞十分绅士地为她将椅子拉开。
她并没什么胃口,随意地吃了几口,等着施瑞开口为她解惑。然而她急,施瑞可一点都不急,优雅而慢条斯理地吃完盘子里的食物,擦了擦嘴角,跟她聊起了佛洛依德来。
对于佛洛依德,在医大小别墅里通过唐溯书架上的书,她有所了解。
佛洛依德是心理学的三大师之一,通过研究自己的经历和感情,创立了自己的学说,而在他的理论中,性本能对于人类心里影响是十分巨大的。不过他的这种理论并不为大部分人所接受。
“佛洛依德将任的潜意识分作三部分:代表原始冲动的‘自我’;了解外部世界,控制行为的‘本我’,以及家庭和社会道德感所带来的良心所组成的‘超我’,他认为人的社会活动,反社会活动以及行为的背后都是性冲动所导致的。”施瑞讲述着,像一个学者一样侃侃而谈,而事实上如果不是见到过他神经质的表现,许箻也会觉得此刻坐在面前的是一个学者。
“别紧张。”他喝了一口杯中酒,头顶上的小灯泡投下昏黄的光影,让他的看起来愈发显得难以捉摸。
许箻静默不言,心里那根弦却从没松懈过。
“想见唐溯吗?”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许箻愣了下,不明白他突然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想唐溯吗?她当然想他了……
施瑞不在意她有没有回答,自顾地说着:“你想他在做什么?你想着他突然出现,将你救走……”施瑞把手中的酒杯放下,站起身,顿了顿,微微欺身过来:“你想要他在你身边,要他抱着你……紧紧地抱着你,然后呢,亲吻,相拥,感受彼此……”
“我……”许箻呼吸有些沉重,觉得体内似乎有一股热气在攒动,恍惚中似乎看见了唐溯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唐溯……
唐……
不对,不是唐溯。
许箻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带得身下的椅子向后翻仰,发出了声响。
“呵——”他轻轻一笑,把许箻带回了现实。定睛一看,哪有唐溯,眼前分明只有施瑞,悠闲地端着酒杯轻饮,坐在他的椅子上,保持着最初侃侃而谈时的模样。
刚刚……
许箻喉咙发紧,刚刚——
一片死寂。
刚刚……她被催眠了?!
许箻嘴巴动了动,甚至有那么一会,她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像赤足站立在冰川之上,寒意从脚底一阵阵地蹿上心头……
以往,她只从电视里或是书中见识到催眠术,虽然警方在引导证人回忆案发情景的一些细节时会用到一些引导心理行为,但那相对于催眠来说,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一些心理师在运用催眠术治疗心理病人的时候还得借助外力外物,比如常见的摆钟,怀表这类的,而刚刚……施瑞并没有拿什么……
许箻的目光一收,定在了施瑞手上端着的拿被红酒,被里的红酒在光影下,轻轻地,有规律地摇晃着。
“看起来效果不错。”施瑞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饮尽。
“你……怎么做到的。”
“暗示。”他微微一笑:“控制一个人的精神,首先得让她紧张。这点你做得很棒——从你醒来看到我后,你就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你坐下的时候两腿无意识地收在椅子后面也充分反应出了这点。你潜意识里对我存在惧怕,紧张;但你并没放弃生存的渴望。
你希望获救,无意识里将这个希望寄托于唐溯身上……而我只要放大你的这个无意识,激活你的这样一部分意识,之后,再用上几句简单的描述,就能够让这些无意识成为你的潜意识,通过你潜意识的幻想,渗透到表意识里……这样就会完成一场暗示。”
许箻只觉听得一通云里雾里,虽然并不太清楚他所说的那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