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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回去。”陆浅浅打下他的手,扭开了头,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臂。这个人真是太讨厌了,她就是个傻子,在他面前傻乎乎地蹦来蹦去!看看她这一身的青红紫绿,都是为了这难受的事而刷出来拧出来的。他怎么可以轻描淡写地说“是我”,然后就想把这一页翻过去了?
原来是他,这事都过了多少年了,他装着全不知道,占她的便宜,害她提心吊胆,诚惶诚恐,生怕被人看不起!可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他!就算当时受伤了,这也过了这么多年了,他随时可以告诉她啊!为什么不肯说呢?
如果不再遇上,他也就不会再说出这件事了吧?
她就傻乎乎地,莫名其妙地被鹰哥给坑上一辈子!就这么想想,陆浅浅心灰意冷,不寒而栗。
之前觉得纪深爵是一本写着秘密的书,现在觉得他是一个大坑,坑里好多大石头,磕得她浑身都痛。
“乖乖?”纪深爵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摁,嘴唇寻到她的耳朵,低声说:“对不起,很抱歉,我得瞒着你。但,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
“我没有你……”陆浅浅吸着鼻子,伤心地说道:“我是个傻瓜!就你这么坏,明明知道你欺负过我,刚把我骗去的时候还对我指手划脚,趾高气扬,好像我欠了你八百万一样!你弄清楚,是你,是你欠我欠大发了!”
“……”纪深爵轻轻呼气。
他现在才感觉到那态度完全是因为吃醋,他回来晚一点,她就和韩凌爱上了,结婚去了。还有,他那时候也没意识到他对她的感情还和五年前一样的简单直接。听到斯佳妮炫耀耍了陆浅浅,他才决心去她家接她。
但那时的他还没有想好,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和她开口,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和她相处。他的心里还塞了很多别的事,要达成和老爷之间的交易,要找到暗算他的人。还有,他最不愿意她成为对手注意的目标,拿着她来威胁他,挟制他。
现在他只能说出来,他再怎么着,也不想看到陆浅浅为了一个鹰哥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别哭了!”他捧住陆浅浅的小脸,垂着眸子,一点点地亲吻她的眼睛,脸颊,把她的眼泪一点点地吻掉。最后,嘴唇落在她的唇角上,低喃道:“是我啊,这样不好吗?还哭什么?”
“你大爷的,是你就好吗?”陆浅浅更愤怒了!凭什么他能觉得是他就好?用一坛子酒把他放倒了,让安凌林莱斯佳妮之流的女人过来骑上他一轮,过后全都装成没发生,你看他好不好!
看到她愤怒到直打颤,纪深爵只能紧紧抱着她,不让她挣脱。
但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林惠还在门口站着,门已经推开了一点。
纪深爵拧了拧眉,盯住了地上
那一抹黑影。
“你滚回去。”陆浅浅挣出了一只手,一巴掌打向了他的脸颊。带着怒气打出的一巴掌,可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她喜欢的人,指甲划过了他的眼角,直达他的唇间。
纪深爵忍了两秒,吻又凶猛地俯过去了。
“打啊,打完了跟我回去。”他紧抵她的嘴唇,把她抱得更紧了。像猎豹一样,不肯放过嘴里叼紧的小白兔。
“谁允许你亲我的?唔……你的手拿开……”陆浅浅被他弄得暴怒了,手脚并用,连蹬带蹭。
但没用,纪深爵的胳膊比不锈钢还硬,她打一拳,自己的拳头先疼得半死。
她最后没辙了,软软地倒在床上,任他俯过来,亲吻越来越密集。
他又想来那一招?气不消就上课?
让他滚吧!
眼看他就要把她的小棉布从月退上给拽下去了,门突然开了。
“请纪总回去吧!”林惠一手抚额,一手指着外面说道:“你让浅浅休息,你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纪深爵慢慢撑起了身子,转头看向林惠。
“你出去。”陆浅浅沾了满脸的泪,哆哆嗦嗦地往被子里藏,“纪深爵,我们两个结束了,你回你的……心上人那里去吧,谁爱给你当挡箭牌?你等着吧,我会分你一半财产的!”
陆浅浅还是爱他的,都这时候了,也没违背他的意愿,说出两个人结婚的事。
纪深爵跳下了床,盯着她看了会儿,慢慢转头看林惠。
林惠眉头紧皱,快步到了床边,给陆浅浅盖好被子,心痛地说道:“你快别哭了,好好睡一觉。才哭了那么久,吐成那样,你再这么哭,又吐了怎么办?你这样妈妈会很心痛的。有什么事,明天再去想。乖乖要听话,快睡吧。妈妈帮你送他下楼去。”
陆浅浅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头乌篷篷的头发,不停地点头。
纪深爵在床边站了会儿,抬步往外走。
“我送你。”林惠跟着他出来,带上了门,不满地说道:“既然是你,你要怎么负责?”
纪深爵唇角扬了扬,一言不发地出去。
“你……”林惠恼火快步跟上他,想继续质问他。
刘哲和许琥珀都在外面站着,拦住了林惠,和纪深爵一起上了电梯走了。
林惠在门外站了好几分钟,才一脸怒容地回了家里,砰地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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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深爵一脸铁青地坐上了车,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小区路灯。
“跟着鹰哥的人说,他去见了斯苍城,还和斯苍城一起吃了饭。”刘哲发动了车,低声说道。
“肯定是斯苍城那个混|蛋。”许琥珀点头,严肃地说道。
纪深爵转头看着她,冷锐的眼神盯得许琥珀心里直发虚。她抿抿唇,小声问:“纪总,我会处理好鹰哥的事。斯佳妮那里,我也会继续跟进。”
“下车。”纪深爵冷冷地说道。
“是。”许琥珀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等刘哲一停车,马上就推门下去。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人。再发你做什么小动作,我会让你和鹰哥的下场一样。”纪深爵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关上了车窗。………题外话………答案,明天公布,妹纸们还有机会,赶紧写出你的答案吧。
☆、第145章 他和赵家的渊源很深(一更)
刘哲往后看了一眼,低声问道:“纪总,琥珀的工作能力很强,在你身边三年多从来没有出过错。你现在赶她走,那她手上的工作怎么办?”
“你做。”纪深爵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是我手头已经很多事了。”刘哲无奈地说道:“而且女人之间的小心眼,也是可以理解的。我要是她,现在也爱上你了……泗”
“那你去变成女人好了,反正我也看不上你,浅浅也就不会吃醋生气了。”纪深爵拧拧眉,随口说道。
刘哲摸摸鼻头,小声嘀咕,“纪总你这样说就伤人心了,我长得也不差嘛。再说了,陆浅浅哪里是生别人的气,明明是生你的气。”
“换个话题。”纪深爵拧拧眉,打断他的话。
刘哲坐正身子,低声问:“咳咳……你真告诉她了?”
“再换个话题。”纪深爵深深吸气。
“不能换,如果林惠走漏风声怎么办?现在斯苍城可是天天盯着你的,这个刘鹰晚上还见了他,和他一起吃了饭。”刘哲眉头微拧,低声问道唐。
“走漏风声又如何。”纪深爵抬眸看向前方,紧抿的唇角透着几分坚毅,沉默几秒,霸气十足地说道:“这么想和我玩,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像真正的猎人。”
风从车窗灌入,夹着细雨,预告着秋天即将到来。
车行至一半路程,刘哲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听了两句,猛地回头看向他,大声说道:“赵老病危了,老沈让我们赶紧过去。”
“走吧。”纪深爵神情一凛,立刻让他赶往白山。
罗素原来的主人,叫赵天擎。傅晋宝按辈份应该叫他祖父,现在已经有八十五岁高龄了,和他在茶厂喝茶的沈阳是他的老管家,一主一仆这么多年一直在一起。
原本赵天擎有一儿一女,儿子早年出了车祸,早早就没了,留下一个遗腹子。他把家业交给女儿女婿之后,就出国外疗养。没想到平常对他温和关爱的那个好女婿居然派人在他的药里下毒,害他瘫痪,还害死了女儿,带着小三登堂入室,改赵家药业为罗素。他后来才知道,他的好女婿一直悄悄养着一个女人,早早就生了个儿子叫傅晋宝,后来又和那女人生下了傅烨。傅汉新这名字取得没错,就是个负心汉。他和赵家小姐结婚,就是为了飞黄腾达。
好在儿子的那个小女朋友非常长情,当年不顾家人反对,坚持把孩子生了下来,一直带在身边抚养。现在孙女也大了,见他孤老无依,让他这唯一的滴亲孙女认祖归宗,送回他的身边,他亲自给这女孩子取名赵婧妃。
纪深爵重伤那年,在医院里被剧痛折磨,医生诊断他再也不能站起来,眼睛也不可能再看到东西。
那时候的他简直感觉失去了全世界,灰心至极。晚上他用唯一能动弹的右手拔掉了输液针管,想就此结束……谁愿意一辈子像木头一样躺着?尤其还是躺在黑暗里!
一只覆着薄茧,甚至微微颤抖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针头接了回去。
他永远记得赵老的第一句话——“孩子,会好的。人的一辈子,哪有不倒一两次霉的,是男人就站起来,以后炫耀给儿孙听。”
他痛到感觉正在被千刀万剐的时候都没有落过一滴泪,死咬着牙忍着,想想痛过之后就好了。被医生下达了永远是废物的通知书的时候,他也没有落泪,绝望已经让他麻木,没有哭的必要。
但赵老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哭了,他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咬紧牙关,浑身颤抖。后来赵老每晚都来,说些莫名其妙的事,每天都要说到在他的病床前打起呼噜为止,夜夜如此。他在老人家的呼噜声里奇迹般地变平静了,开始思索为什么他会倒下,为什么会被击倒。若他站起来,若他回去了,又应该怎么做。
他可以走动之后,已经把赵老家里发生过的事了如指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