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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必了。”温柳年撑着腮帮子,“最近这些天两军对垒,西南王连面都没有露。”
暗卫难得没有领会到个中深意:“不露面又如何?
温大人心中叹气,不露面的话,连在不在城中都说不准啊。
“在发什么呆?”另一头,沈千枫在叶瑾面前挥挥手,“饭菜要凉了。”
“嗯?”叶瑾回神。
“我说你饭菜要凉了。”沈千枫好笑,“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你有没有觉得饿,最近哪里似乎不太对?”叶瑾问。
沈千枫疑惑:“哪里不太对?”
“说不准,但就是有些别扭。”叶瑾索性放下碗筷。
沈千枫摇头,让厨房将饭菜重新热了一会,拌在一起喂他吃:“会不会是没休息好?”
“你不明白。”叶瑾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不吃了,我上楼看看。”
“皇上应当在歇息。”沈千枫提醒。
“那我去后院逛逛,不然总觉得心里没底。”叶瑾站起来。
沈千枫只好跟上。
这处驿馆不算大,后院就更小,叶瑾在院里晃了几圈,突然就发觉一边窗台上,似乎有个脚印。
“有刺客暗探?”沈千枫皱眉,“但按照皇上的功夫,应该很容易就会觉察到才对。”
话音刚落,段白月便从上头跳了下来。
于是叶谷主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五雷轰顶。
“咳咳。”西南王摸摸下巴,“二位,这么巧。”
楚渊在上头看到,也有些目瞪口呆。
为何偏偏……会发生这种事。
半盏茶的工夫后,叶瑾坐在椅子上,面色严肃看着他哥。
院子里头,段白月问沈千枫:“沈盟主可有什么办法,能让谷主忘了这回事?”
沈千枫摇头。
“小瑾。”许久之后,楚渊先开口。
叶瑾深吸一口气,还是很需要冷静!
“罢罢罢!”段白月在下头等得心焦,索性大步上楼,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要说,结果刚推门便被叶瑾怒视一眼:“出去,否则以后休想再从我这里拿生发药!”
楚渊闻言吃惊看过来,真秃啊。
西南王瞠目结舌,脑袋嗡嗡直响。
这他娘的才叫百口莫辩啊……
西南王心情有些复杂,因为若是回一句“我没秃”,无论怎么想都有些奇葩。但若就此莫不吭声,岂非坐实了自己的确是个秃顶?
不过还没等他想出对策,便已经被沈千枫拉出了房间,并且随手关上门。
“继续说。”叶瑾丝毫未□□扰。
“西南王是来找朕商议战事。”楚渊放下手中茶杯。
“商议战事需要爬窗?”叶瑾明显不信。
楚渊道:“方便。”
叶瑾挪着椅子坐到他跟前,眼神极为严肃。
楚渊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叶瑾提醒:“秃头。”
段白月在门外扶额。
沈千枫同情拍拍他的肩膀。
楚渊纠结:“那又如何?”
简直太如何了啊!叶瑾孜孜不倦:“说不定还不举,以后要离远些。”
段白月:“……”
“莫要闹。”楚渊头直疼,“西南王当真是来议政,明天便要折返军营了。”
“议出了什么结果?”叶瑾问。
楚渊道:“假意答应与楚恒联手,然后与朕里应外合,一举将其歼灭。”
“靠得住吗?”叶瑾皱眉。
楚渊犹豫了一下,点头。
段白月靠在门外,微微扬了扬嘴角。
虽说看在即将要开战的份上,叶瑾并没有把西南王阉掉!但还是特意找了个秃顶大叔,付银子请他在街上来回走了七八趟。
楚渊站在窗边,心情很是复杂。
叶瑾远远指给他:“你看,中间秃。”
楚渊哭笑不得:“为何如此讨厌段白月?”
这还用问!叶瑾恨铁不成钢,很想把人一把拍晕,仔细检查一下是不是中了蛊。
姓段的到底有什么好!
躲过他的目光,楚渊不自然道:“战事要紧。”
“我自然知道。”否则早就追着淫|魔满院子打了啊!叶瑾揉揉鼻子,递给他一瓶药:“收着。”
“是什么?”楚渊问。
叶瑾答:“不举药。”
楚渊:“……”
“免得吃亏。”叶谷主很是冷静。
楚渊原本想解释,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终是化为一声叹息。
贝沙湾附近的海域,一艘船只正在缓缓行驶,上头插着楚国海军的黑龙旗,渔民看清之后都说怪不得,其余船只恨不得离这一片越远越好,哪里还有人偏偏往迷雾中开。
“是补给船。”周慕白站在甲板上,“一共就五个人,彼此都是熟脸,只怕不好混进去。”
“倒也未必。”赵越若有所思。
“哦?”周慕白不解,“大当家有办法?”
“今晚试试看吧。”赵越道,“说不定当真能成。”
☆、第182章 初战告捷
【第182章…初战告捷】温大人略紧张因为大当家回来了
沈千枫教出来的暗卫,轻功自然不可小觑。城墙之上很快便战成一片,刀剑厮杀声不绝于耳,温柳年还是头回上战场,虽说明知有几分演戏的意思在里头,却也看得极为揪心,仰着头几乎目不转睛。
楚勉守在旁边看着他,心里愈发热切,若非忌惮皇上与父兄,几乎想要冲过去与好靠得再近些——目光着实太过不加掩饰,暗卫心里也直憋屈,若对方是个货真价实的流氓登徒子,那蒙起头揍一顿也爽快,但却偏偏是个脑袋不怎么清楚的书呆子,做出来的事情猥琐归猥琐,平日里却又极为礼让恭谦,教人哭笑不得,还当真不知该如何处置才好。
沈千枫与段白月连过数百招,打得亦是难分高下,楚军先锋趁机架起圆木撞开城门,如潮水般一涌而入。战马嘶鸣盾牌凌寒,三千将士呼声震天,在天地间染上浓重血色一笔。
数十枚信号弹呼啸升空,是先前约定好的暗号。顷刻之间,原本守在楚恒身侧的二十前锋官骤然腾空跃起,齐齐纵身杀过来,手中寒光凛凛软刀出鞘,速度快到几乎没人来得及做出反应,刀锋便已经架在了楚渊脖子上。
原本正在与西南军厮杀的东海黑龙军,也在瞬间悉数倒戈,将刀锋指向了楚渊。
四周静谧一片,只有狂风呼啸而过。
“爹?!”楚勉大惊失色,却被部下生生拽了回去。
“楚恒,你好大的胆子!”温柳年被暗卫护在最中间,几乎看不到外头,只有扯着嗓子大声喊。
“若是胆子不大,又如何能成大事?”楚恒狂笑,“老天爷给的机会,是我命中注定该得。”
“你竟然与段白月勾结。”楚渊冷冷看着他。
“自此之后,这江山会一分为二。”楚恒道,“与你楚家再无任何牵连。”
“王爷切莫冲动!”温柳年双手揣在袖子里,继续情真意切,“当初先皇赐予王爷楚姓之时,听闻王爷是感恩戴德泪洒长殿,磕了七八个头还不愿意起,我等虽不得见,但也是听一次便感怀一次啊,当真不要再考虑一下吗?”
“住嘴!”楚恒恼羞成怒。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楚渊语调无风无浪,“若此就此罢手,或许可以免于一死。”
“事到如今,你还自认能掌控我之生死?”楚恒冷笑,“东海是我的地盘,数万黑龙军联合西南部族,可谓无坚不摧,单凭一个沈千帆再加区区万余楚军,楚皇打算如何与之抗衡?”
“朝中同僚若是知悉,也不会赞成王爷此时所为啊!”温柳年颇为煽情。
“朝中?”楚恒挑衅看向楚渊,“楚皇不如猜猜看,朝中有多少是我的人?”
“王蕴之,李冉,□□,周宝。”楚渊一字一句道,“再加一个守城官汪鸣,可还有遗漏?”
楚恒脸色一僵,心里有一瞬间慌乱。
“当真以为联合了段白月,便能弑君篡位,逆天改命?”楚渊眼底逐渐泛上寒光,“朕给过你最后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不肯要,将来道地下见着母后,可别说我这做外甥的不讲情分。”
“来人!将他拿下!”直觉似乎情势不妙,楚恒大声下令。
数支流箭破云而来,楚渊却毫发无伤,四周刺客应声倒地,皆是箭锋穿心。影卫从城墙一跃而下,须臾便将楚家父子牢牢制住。叛变军队见势不妙,挥刀便想冲出一条血路,却见对面楚军列队整齐向两侧分开,沈千帆从中策马而出银枪光寒,吼声响彻四野:“不降者,杀无赦!”
这支军队追随沈千帆南征北战,早已染出一身铁血寒光,玄色铁盾筑成坚不可摧的保护墙,万支长矛齐齐对准敌方,呼声震天动地,直教风云也失了颜色。
箭雨斩断日光,叛军阵脚大乱仓皇抵挡,却已然大势不再。黑色土地逐渐被鲜血浸透,又在马蹄践踏下化为一片湿泞,黑龙旗在烈火中燃烧殆尽,连最后一缕轻烟也被风吹散。
这场战役短暂而又惨烈,熊熊火光之下尸横遍野,引来秃鹫嘶鸣盘旋。
温柳年闭上眼睛,心里长长哀叹一声。历朝历代,只怕没有哪个君王能容忍叛贼乱党,但亲眼目睹如此多的生命在顷刻间断送,依旧说不清是何等滋味。
楚恒面色惨白,被人架到楚渊面前。
“王爷对自己未免太过自信。”叶瑾撇嘴,“身边一个侍卫都不留,如此轻易便被擒获,居然还想着要弑君篡位。”
城门大开,段白月与沈千枫一道走出来:“楚王爷,对不住了。”
“你!卑鄙!”楚承挣扎。
“世子何出此言?”段白月嘴角一勾,“当日便说了,谁能给本王心中所需,本王便与谁合作。但偏偏本王想要的,除了楚皇,这世间再无人能给得起。”
楚渊面色不悦,微微瞪了他一眼。
“咳咳咳!”叶瑾几乎要将肺咳出来。
沈千枫:“……”
“要解决你,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演戏。即便大鲲城是你的地盘,东北驻军想要南下灭之也是绰绰有余,只是朕不会给你留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