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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政夫妇今早的飞机就回加拿大了,简园一片安静,除了几个佣人,没有别人。
“玉柏。”顾知在小客厅的沙发里坐下,神色有些憔悴,“我想回家。”
简玉柏闻言一愣,神色稍霁。他坐在顾知身边,目光温柔,“你那里暂时还是‘案发现场’,这几天,先住在简园好不好?”
“可是……”
“重要的东西,我会叫人收拾一下,带过来给你。”简玉柏说着,拢了拢顾知凌乱的头发,“这几天你就留在我身边,也让我安心,好吗?”
安心?顾知闻言,微微失神。如果罗立是他一开始就放在游丹丹身边的,他又有什么好不安心的?
这样想着,顾知的表情有一瞬的嘲讽,即便稍纵即逝,却也被简玉柏牢牢看在眼底。他握住她的手,神色复杂地说道:“罗立确实是我和连城的人,我们很早就把他安排在游丹丹身边的,主要是想让他监视缪琛和简忠的一举一动。但我没想到……他们会绑架你。”
除了简玉柏没来救她,其实顾知心里还有另一个芥蒂——既然罗立一开始就是简玉柏和连城的人,那为什么在她有机会逃跑的时候,他还要帮游丹丹阻止自己?
这是顾知在知道了罗立的身份后,一直想问的问题。但此时,简玉柏解释得很诚恳,她甚至在他的字里行间听闻一丝难得的焦虑与不安,这也就不由地放下心防。
沉默了一会儿,顾知提起另外一个重点:“简忠……是‘简副总’么?”
“对,他是我堂叔,也就是我们昨天在金沙湾酒店里看见的那个男人。”简玉柏说着,疲惫地靠进沙发,“我原来一直以为,他只是担心我做了总裁,会威胁他在集团的地位。没想到……他这次的胆子这么大。”
“警察会查到他么?”
“不清楚。”简玉柏说着,将顾知整个人搂进怀里,“不过你放心,所有企图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此时此刻,顾知就趴在简玉柏的怀里。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能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是那样的稳健并且有力,让她觉得心安。顾知喟叹着,忍不住攀住他的肩膀,将脑袋埋进他的肩窝。
“玉柏,下次……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都全部告诉我,好不好?”
简玉柏闻言一愣,紧紧反抱住她的身体,语气沉痛:“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好。”
是啊,虽然顾知这次没受什么外伤,但受到的惊吓肯定不小。如果他能早一点,早一点让顾知知道罗立的存在,也许在被绑架的时候,她也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而最让简玉柏觉得内疚的是,在得知顾知被绑的当下,他却不能亲自去救她。因为他必须考虑到整个团队的利益,考虑到方尔学和连城对他的信任,所以他不得不留在恒亿股东大会的现场。
“顾知,对不起。”他强忍着内心的疼痛,再一次道歉。
他没有告诉顾知,在今天的股东大会上,让恒亿集团加盟HK计划的提案并没有得到通过。并不是因为缪仁恒的阻止,也不是因为其他股东对他敌意多多,而是因为他一直记挂着她,所以那些原本烂熟于心的方案和计划,被他说得乱七八糟。
他甚至听到,有人在台下发出嘲笑的声音。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个时候,他满心祈求的,不过是顾知的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你觉得有BUG,烟雪要告诉你,那不是BUG。。。
而是游小姐的智商真的是太低了,很好的诠释了“猪一样的队友”的这个名词。。。
☆、第28章
顾知因为绑架受了惊吓,连城给她放了几天假,她就住在简园里休息。
这天晚上,她洗了澡就窝在简玉柏的卧室里看电视。和简园里其他占地可观的房间比起来,简玉柏的卧室面积其实很正常。一张两米乘两米三的大床,两个床头柜,一套沙发,一台背投电视,就没其他家具了。
用简玉柏的话来说,卧室就是来睡觉的,要那么大干什么。
此刻是夜里八点多,顾知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在一众电视剧里转来转去。简玉柏洗了澡出来,就把一条浴巾搭在她的脑门上。
被挡住视线的顾知有些微恼,可当她扯开浴巾,却被眼前的活色生香给震慑住了——简玉柏没穿上衣,下半身只着一条灰色的棉质居家裤。他的头发没有擦干,水珠顺着黑发落下来,滴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再沿着壁垒分明的胸膛往下滑……
顾知的视线在触及他那犹如沟壑般明显的人鱼线时停住。她吞了吞口水。
她呆呆的样子实在好笑。简玉柏在她身旁坐下,说:“帮我擦头发?”
虽然顾知不仅一次地和简玉柏裸|裎相对过,但每次看见他的……额,肉|体,她总是忍不住失神。
看着简玉柏有些暧昧的笑容,顾知有些羞赧。她拿起浴巾,半跪半坐在他身后,替他擦头发,视线所及之处却是他的下颌,简洁刚硬的线条,像极了他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而他的头发很密,却出乎意料的柔软,则像他温和包容的性格。
顾知住在简园这几天,被照顾得很好。简玉柏几乎是推掉了所有的夜间活动,一下班就回家陪她。警察局那边,她录过一次口供后就不用再去。简玉柏说他都已经处理好了,她只需要在公诉的时候出庭作证就好。
这就是简玉柏。他用自己的强势为她建了一座城堡,只希望她安心地呆在里面,毫发无损。
可是当高高的城墙搭起来,顾知却担心,自己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顾知发现,她爱这个男人,却又看不透他。
她沉浸于心事中犹不自知,只一双手捧着浴巾在他头上胡乱擦着,丝毫都没有意识到身前的男人已经被她这心不在焉的手法撩拨得七上八下的。
温香软玉虽不在怀,她的一双手却也足以引起他旖旎的遐想。即便他是简玉柏,再温和寡淡,那也是他爱的女人。
只见他轻咳一声,就阻止了顾知的动作。他握住她的双手,将她拉进怀里,一低头就含住她的唇。
男人的体温本就偏高,加之简玉柏刚洗完澡,顾知总觉得他身上有温热的水汽。可是他的唇却很凉,犹如最上乘的玉器,任外界气温如何变化,自身却悍然不动。
也许是想温暖他,也许是想改变他。顾知竟主动搂住他的脖颈,然后探出舌头,撬开他的齿关。
那种感觉又湿又滑,柔软得让简玉柏喟叹。他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做个被动者,任由顾知掌控。
一记深吻结束,两人都有些面色潮红,气喘吁吁。简玉柏似还有些意犹未尽,忍不住轻啄顾知的嘴唇。灼热的鼻息与她的交缠在一起,空气再一次热起来。
“去床上,嗯?”他问着,揉她的耳垂。
顾知失神地点头,眼见要被他整个人拦腰抱起来,却还是被电视里的声音拉走了注意力。
电视停在市台的新闻频道,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新闻。一个西装革履的男记者站在镜头前,吐字清晰:“本台今日于中级人民法院了解到,一宗性质恶劣的绑架案即将开审。值得关注的是,主犯游某似与本市最大财团之一的恒亿集团有表亲关系,而从犯简某则疑为另一财团简易的二把手。控方表示,目前证据确凿,主从两犯均可能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顾知听着,僵直了背脊。
卧室的气氛有些变冷,简玉柏吻了吻她的额头,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
“简……简忠,也被抓到了?”顾知问道,有些不可置信,毕竟他没有实际参加绑架。相反,新闻对于罗立倒是只字未提。
“嗯。”简玉柏答着,揉了揉顾知的头发,“绑架案方面,他原本只是教唆罪,可在取证调查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他挪用集团公款,所以……他的情节就严重了。”
“可是,他是你堂叔……”
简玉柏叹气:“顾知,他企图伤害你。”
顾知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虽然她对游丹丹和简忠的下场十分乐见,可是要他们去坐牢……她又有点儿于心不忍。
毕竟她和游丹丹沾亲带故,而简忠还是简玉柏的长辈。她骨子里还有传统的伦理观,无法亲手送他们进监狱。
“他们绑架你的时候,根本就没念及旧情。顾知,你对他们仁慈,他们只会对你残忍。”
似是看透了顾知的迟疑,简玉柏的语调有些森然。顾知有些震动,抬头看他。
“其实……这件事缪琛也有份的。”简玉柏微一沉吟,“但证据不足,不足以让他归案。”
尽管韩骐看到了缪琛发给简忠的短信,但想要调取他的短信内容,程序上毕竟太复杂。这种情况下,就算缪琛有嫌疑,但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警方便拿他没有办法。
这件事缪琛有份,顾知倒不意外。他从小阴鸷深沉、心狠手辣,段数远在游丹丹之上。但让顾知觉得疑惑的是……
“他是恒亿正儿八经的太子爷,为什么还要着急着占大股?”只要缪仁恒和游丽退休,恒亿就是他的了。
“大概是我们在一起,让他觉得不安吧。”简玉柏说着,不敢放过顾知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也许他觉得,我们在一起,是各怀鬼胎——我是为了推动恒亿加入HK计划,而你,是为了夺下恒亿。”
顾知一听就笑了:“我要是想夺下恒亿,还用等到今天?”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太在乎,就难免会失了分寸。”简玉柏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但他只犹豫了一会儿,又说:“以后凡事有我,你不用担心太多。”
*
第二天,简玉柏早早就去公司了。顾知觉得这几日待的有些犯懒,就想一个人出去走一走。
工作日的商场比较空旷,她一人闲来无事地走走停停。前不久,游丹丹撬开她的门锁,在她家翻箱倒柜,硬是弄坏了她好几件衣服。顾知惦记着,今天就想买几件套装。
她买东西一向快,只逛了几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