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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谋妻:婚不由你-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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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宴会结束,已是晚上十点之后的事情。
  而此时,高亦安与沈清坐在清水湾餐桌上浅聊着,话语清清淡淡,天南海北,如同多年老友坐在一处有聊不完的话题,此时,洗了个澡稍稍清醒些的章宜下来了,给自己倒了杯水,也加入行列当中,一行三人,讲笑话,说段子,说着见识见闻,时间过得亦是飞快。
  不知是聊了什么话题,沈清这晚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便是;“说实在的,对于你现如今的这种生活状态我感到很痛心,在我的认知你,你依旧是那个叱咤风云,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女强人,而不是一个被婚姻生活折磨的面容憔悴的女人。”
  “我所认识的沈清,走路带风,逼迫起他人的时候不会考虑什么仁义道德,在你眼里,强者才有资格制定规则,你在看看现在的你,沈清、我一度怀疑你是否还是如今那个雷厉风行的女人。”这是俞思齐的话语,他话语平淡,但字字句句都戳到了沈清内心深处,是呢!这场婚姻将她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她频频退让,陆景行屡屡进犯。
  根本就未曾考虑过她的感受,此时高亦安的一番话语,当真是让她痛心的很。
  “人这一辈子,如若想活成自己想要的状态,不结婚,是最好的选择,过来人的经验,”沈清试图用诙谐的言语来掩藏自己内心深处的苍夷与不堪。
  试图不承认今日上午时分躲在昏暗书房哭的痛彻心扉撕心累肺的那个女人是自己,试图不去看高亦安清明能看透一切的眸子。
  可行吗?
  不行,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如此。
  “可有的人即便结了婚,也能活成自己想要的状态,”高亦安继续言语,之间轻轻叩在桌面上,不轻不重。
  “那只能说他们碰到了一个能成全他们的好丈夫。”她答。
  “所以你这是在承认陆景行并非你的良人?”高亦安问。
  “是与不是已成定局,有何能力能够更改的?”她问,话语凄惨,带着幽怨与痛心。
  她的神色,在高亦安眼里才觉痛心,这个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女子,此时竟然为了一段婚姻黯然失色,将自己周身尖刺拔得一干二净,到头来却被人伤害。
  此时,高亦安坐在对面,头顶暖黄的灯光照样下来,给他英俊的面庞平白添了几分暖色,显得面庞更加英俊潇洒。高亦安重重靠在桌椅上,而后抬手揉了揉自己鬓角,他素来不是个多管闲事的女人,但此时,他在干什么?指点沈清的婚姻,真是好笑,他一个未婚老男人凭什么去给一个过来人上课?
  实际经验?他没有。
  资格?他似乎也没有。
  猛然间,他脑海中想到了某人,那个时时刻刻站在沈清身后望着她的男人,那个明知不可行而行之的男人。沈清万分知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她就处在被动位置。
  被撵杀的一方,又有何能力去更改已成定局的事情?
  章宜与高亦安同她对立而坐,女人此时坐在对面,神色凄然,清明的眸子在这句话语落地时红了一分,手中的筷子还在握着,一碗西红柿面条还剩下汤渍,她伸手,捏着筷子在碗里缓缓搅拌着,片刻之后,她冷嘲道;“正因为不能称心如意,人世才有意思。”
  这话,她说的何其违心?谁不想这辈子都称心如意?谁愿意在年少时颠沛流离,成年后依然如此?谁愿意啊?无人愿意。
  可她能如何?事情走到了这一步,一切都在他人的掌控中,她如同粘板上的鱼肉能如何?
  一滴泪在章宜与高亦安的注视中落进碗里,砸的二人心里泛起了涟漪,就好似平静的水平面有一刻巨石陨落下来,将一池水悉数溢了出来,沈清这样的女人,不轻易爱上一个人,但倘若是爱上了,必然是刻骨铭心的存在。
  她与沈南风之间的事情足以证明一切,此时在来一个陆景行,她这辈子的感情之路,走的何其艰难?
  她从不轻易落泪,可若是落泪,必然是心寒到了极点才会落下,悄无声息也好,痛哭流泪撕心裂肺也好,都是一种无声的呐喊。
  心酸纵有千百种,沉默不语最难过。
  章宜眼中的神情,孤苦无依,一个人独自漂泊二十余载,即便如今有了丈夫,也不能成为她的依靠。
  倘若人生一直无依无靠便也无何。
  可一个在冰天雪地里站久了的人被人搂进怀里温暖过后,在一脚踹回极寒之地,何其残忍?
  陆景行对于沈清而言就是一个刽子手,在拿着钝刀,磨着她的脖子,一下一下,杀人不过头点地,可陆景行何其残忍?
  他这完全是让沈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将她这颗薄弱苍夷之心放在地上狠狠践踏,在践踏。
  身形消瘦的女人着一身灰色毛衣,短发被扎起来放在脑后,几滴清泪落进碗里之后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笑容蔓延开来,越是笑得狠,眼泪就越汹涌,如同决堤的大坝,奔涌而下。
  章宜见此,心抽抽的疼着,红了眼眶,继而抬手附上面颊,不想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这个处在边缘的女人。
  良久之后,她知晓泪水止不住,便也不去管它了,反倒是端起面前剩下的面汤喝了起来,西红柿鸡蛋汤混杂着泪水,西红柿是酸的,泪水是苦的,又酸又苦喝起来是什么味道?
  章宜不知晓。
  高亦安见此,心头微酸,伸手将她端在手里的大碗接过来,却被她抢过去。
  至此,沈清喃喃自语道;“汤是热的,暖暖心。”
  天凉未必秋,心寒方绝冷。
  她的心,颤栗的厉害,暖暖心就好了。
  她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情便是对陆景行敞开心扉,做过最错的事情便是对这个身处在帝王之家的男人抱有期望,傻,真是太傻,傻到惨绝人寰。天晓得,这晚大家聚在一起吃火锅,欢声笑语在耳边响起,她却如同局外人似的,听不见任何笑声,她在一群人当中上演着孤独的戏码,即便高亦安时常将话题扯到她身上,也无多大效果。
  心寒若孤城,容不近笑声。
  高亦安所熟识的沈清,是个绝不认输的女人,而此时,他眼前这个流着泪喝着所谓热汤的女人到底还是不是那个曾经跟他一起披荆斩麻的女人?
  到底是不是那个笑看人生的女人?
  此时的她,心有千千结,一结都解不开。
  酸苦的汤水,她端起来就喝,整碗下去,却只因这碗汤是热的,可一暖心。
  陆景行到底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儿,让这个女人心寒至此?
  让这个素来清冷的女人心如死灰,郁郁寡欢。


第二百零七章 抱头痛哭
  暴风雨到来之前,总会沉静一段时间,而沉静过后是狂风暴雨还是归于平静,取决于事态之中的当时人。
  只怕料是章宜与高亦安怎也没想到,这日凌晨十二点整,清水湾的大门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此起彼伏,一阵一阵跟催命似的,就是这催命声,将三人从低沉的情绪中拉回来,高亦安起身朝门口迈步而去,当看着站定在门口的男人时,他的动作此住了。
  章宜感到疑惑,迈步过去,也僵硬在了原地。
  门外站着那人是谁?
  陆景行,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一身黑色呢子大衣,里间是套正统西装,发丝微乱,气息微微失稳,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拍门,动作急促而又狂响。
  二人站在门口相视一眼,高亦安垂在身侧的手插进裤兜,似乎在隐藏什么。
  许是二人过去许久都未有开门声进来,沈清坐在餐桌前问了嘴;“谁?”章宜转身回眸望向她,直白道;“陆景行。”
  闻言,沈清笑了,苦涩笑。
  她说;“开吧,即便你们不开,他也知晓密码。”
  这个男人,此时多次一举,司马昭之心,她怎会不知?
  高亦安闻言,伸手开了门,陆景行许是死也没想到,开门的人会是高亦安,一时间,焦急的眸子瞬间变幻莫测,暗潮汹涌的情绪如刀子般射过来,倘若眼神能杀人,那么第一时间高亦安便已经死了不下数百回了。
  前者如狼似虎,后者悠悠然,甚至开门还给他让了道。
  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望向他,带着轻嘲冷笑。
  陆景行翻滚的情绪在见到章宜时稍稍好了些,最起码,这间屋子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是如此想的。
  男人从高亦安身前路过时,就好似一只带了尖刺的刺猬,仅是路过都恨不得能让高亦安遍体鳞伤。
  见到沈清时,心头那种颤栗已不能用任何浅显的言语来形容,但此时,因章宜与高亦安在,他迈步过去的步伐停在了餐厅门口。
  直至章宜与高亦安带上门离开后,他才迈步过去,停在她身前,千言万语梗咽在喉间,一字一句都道不出来。
  除了一声声轻唤还能如何?
  还能如何?
  他从小生于权贵,被灌输着以家族至上的思想,这种思想一直存在他的脑子里近乎二十九年,即便结了婚有爱人,依旧该不了这种可怕的思想习性,他能如何?
  此时、他若说让沈清理解自己,是否太不人道了些?
  毕竟,她的妻子在不久前曾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而自己,却远在首都无暇顾及她。
  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该走的路。
  所做事业不同,承担的责任不同。
  解释?沈清如此聪明怎会不懂他的处境?可理解是一回事,做到是一回事。
  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真的很奇怪,能理解彼此的处境,却还在企图让对方对给自己一些温暖,明知是空想,却还如此。
  他以为,沈清见到他,会同他闹,会大发雷霆会撕心累肺质问他,可没有,她只是静静坐在餐桌上,面容平静握着手中空挡的水杯,并未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一身灰色毛衣,淡淡的妆容都挡不住她此时疲惫与惨白的气色。
  陆景行心颤的很。
  他宁愿沈清同他闹,也不愿看见自家妻子如此清冷的面庞。
  就好似他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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