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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看向窝在沈清怀里的小家伙,眉头蹙了蹙。
“怎带着一起睡了?”“睡觉的时候粘着,就一起了,”沈清这话亦是轻软的。“送去母亲那里,或者让奶妈看着,”陆先生说。
沈清疑惑,稍稍有些不明所以。
“关于机场围追的事情我们今晚要商量下,统一步伐才行,”陆景行伸手将熟睡的小家伙从床上抱起来,伸手将他刚刚扔在贵妃榻上的西装裹在小家伙身上抱给了苏幕。
“有眉目了?”他回来,原本欲要躺下的人此时半靠在床头望着他。
陆景行恩了声,而后站在床沿开始解衬衫扣子。
动作随意,但却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俊雅。
“怎么说?”“国内某组织机构,基地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这件事情了,我没给你严令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男人手中袖扣已经解开,开始着手解胸前扣子,沈清淡淡望着他;“国内?内斗?”
“算不上,顶多是几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被政府压得无路可退想要借此来干点什么罢了,”陆景行说这话时,人已经到了衣帽间门口了,沈清伸手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跟过去,双手抱胸站在门口望向陆景行。
“你准备如何处理?”她问。
“以暴制暴,”男人答,言简意赅。
“以暴制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哗啦,陆景行背对着她伸手从衣架上扯下一件睡衣。
“对于一群伤我妻子的暴徒,你若想让我去用爱与包容感化她们,我着实是做不到,再来,我身为一国总统,要给国民一个交代,告知他们,法律当前,触碰、则死。”
男人一手拿着睡衣一边迈步过来,原本蕴在眉间的一点阴郁在触碰到她光秃秃的脚丫子时更是凉了几分。
“入秋了,地上凉。”
说着,迈步朝床沿而去,伸出两指将拖鞋勾过来放在沈清脚下。
“抬脚。”
她抬脚,将脚丫子放进去。
继而在问道;“以暴制暴总得有个源头才行。”
当然,围追她不能算源头。
这事儿,说出去,丢的是皇家脸面。
“我自有办法,”男人说着,伸手将人往床沿带。
“什么办法?”
陆景行望了沈清一眼,笑容艳艳;“用她们最擅长的东西将他们送进地狱。”
第四百五十九章 绳锯木断,滴水穿石
在此事之前,陆景行断然不会将如此直白的话语说与沈清听。
但今日,眼前人似乎有了心情颇好,亦或者有了其他的思想觉悟。
沈清站在床沿看着面儿上笑容俊雅的陆景行心头颤了颤。
眼前这人,笑的如同优雅万分救苦救难的玉皇大帝,可实则,心底却在冒着乌漆嘛黑的坏水儿。
黑过煤炭的坏水儿。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陆先生拿着睡衣一边朝浴室去一边点头,“可以这么说。”
她伸手掀开被子躺进去,男人进去,大抵是在洗脸并未带上浴室门,沈清在外唤了声;“伤口不能碰水。”
男人在里头恩了一声。
沈清靠在床头百无聊赖等着陆景行,不过是一顺眼的功夫,瞅见陆景行手机搁在床头,顺手拿起来,入目的依旧是那张屏保。
静看了会儿,伸手将手机放下去。
处在她们这个位置上,谁的手机上没有重要文件?
能不看,便不看。
手机下,压着陆景行每晚入睡前会翻上两页的一本书,一本来自国外,关于描写政治的书籍。
她素来不爱看这些繁琐沉重且会让人怀疑人生的书籍,但陆景行涉猎颇广,他从军事书籍到育儿经,样样都翻过几本。
“公司如何了?”正在游神之际,陆景行满身热气从浴室出来,微短的头发湿哒哒的滴着水,下身着一条短裤,上本身的水渍尚未擦干。
打量数秒,适时挪开目光;“掌控中。”
陆景行拿着洁白的毛巾在短发上来来回回,而后,许是觉得差不多了,伸手,毛巾飞进了浴室的衣篮子。
转身朝衣帽间而去,就这一转身。
沈清面色红了红。
男人后背那盘横交错的伤痕可谓是相当眼熟。
不久前,陆景行因要出席总统府宴会,但又恰好那日夜间总统府加班未归,徐涵去了衣物过来给他,因着身旁秘书都是男人,并没那么多忌讳,陆先生及其自然的当着众人面开始换衣服,只是这衣服才将将脱下,身后之人不知是谁倒抽了口凉气。
随之而来的是一句惊恐的询问;“阁下、您后背怎么了?”
徐涵心头一惊,身为总统的贴身副官,不存在阁下受伤他不知道的情况。
忙绕到身后去看,这一看,徐涵可谓是心头颤了。
随即干咳了声,话语义正言辞带着些许嗔怪;“阁下从军多年,身上有伤痕不是什么大事。”
见鬼的从军多年身上有伤痕不是什么大事,老大身上这伤分明是女人的爪子抓出来的。
细细长长密密麻麻的且还就在肩膀那一块。
除了沈大小姐,谁还有这本事?
真是见鬼。
一屋子人都在惊奇中,反倒是总统阁下依旧是慢条斯理嘴角擒着浅笑一颗一颗的系着纽扣。
似是全然不知众人说的就是他似的。
亦或是他乐于众人见到他后背那密密麻麻的抓痕。
徐涵不免在心里暗搓搓道:心真大。
只怕是沈大小姐以后得同身旁盆友一样套上一个凶悍的名头了。
这方,卧室内,陆景行光裸着身子进了趟衣帽间,在光裸着身子出来。
肩膀上依旧贴着白沙布,许是刚洗了澡的原因,纱布微微湿。
“掌控她一人远不够,”陆景行伸手拨了拨短发,并未急着上床睡觉,反倒是去了起居室倒了杯水进来,沈清想,若非这会儿天色已晚,只怕是陆先生能端着杯清茶进来坐在床沿同她慢悠悠聊着。
“家人?”她问。
男人斜靠在贵妃榻上姿态悠闲。
轻轻点了点头。
沈清视线落在他手中水杯上,眨了眨眼睛。
有些渴。
数秒过后,陆景行笑了,且笑声异常悦耳。
本是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端着杯子起身,将自己喝了半杯的水递至自家爱人唇边,轻声呵斥;“傻、渴了不知道喝水?”
“没人倒,”她应了这么一句话,伸手握着陆景行的手往嘴里送水。
一杯水,陆先生喝了两口,剩余的全让沈清这个水桶给灌进去了。
男人伸手扯过床头柜纸巾擦拭她唇边水渍,没好气开口;“总统府内宅佣人加上管家足足三十三人,且还不算外院修建花草维护花草树木的,你同我说没人倒水,改明儿我问问,是不是真没人给你倒。”
陆景行这话是说给沈清听的。
若真是想喝水了,自己也会去倒,不过就是懒。
这总统府,陆琛也会好,陆景行也罢,许多细小的事情都愿自己动手。
沈清闻言,轻嗔了人一眼,伸手掀开被子往里头挪了挪。
“还喝不喝?”陆先生温柔的目光近乎要滴出水来。
后足摇头。
他起身之际,沈清在一次看到了男人后背伤那密密麻麻的伤口。
只觉头疼。
这若是让外人看见了,不得将她编排的五颜六色?
殊不知,外人已经瞅见了。
“上帝欲要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你先让她得意忘形一段时间,”陆景行将话语扯回正题,伸手关了屋子大灯,而后迈步至床沿一侧伸手掀开被子坐进去。沈清滑溜进被子里,恩了一声,准备睡觉。
不想,陆景行宽厚的大掌过来,让她一个惊颤。
沈清一直知道,陆景行的手掌分两种,第一种,倘若他只想搂着你睡觉,只会将大掌留在你身上某一个地方便不动弹了。
倘若他想干些什么,那双宽厚的爪子便会在你身上来回不定。
比如此时。
他显然是起了色心了。
陆景行素来是个对欢好之事不怎么控制的人,一切全凭高兴。
可每每,都得看沈清脸色,沈清若是给,他皆大欢喜,沈清若是不给,他苦哈哈的当和尚也是要当的。若是放在前两日,他断然不敢起色心,可今日、眼见二人关系有所缓和,便开始色心色胆都冒出泡来了。
陆景行、及会看沈清面色。
沈清好与不好关乎他能否吃肉喝汤。
“来一次再睡,恩?”男人蛊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你受伤了,”她试图找借口拒绝,但又不好拒绝的太过明显伤人自尊。
“肩膀而已,没有印象,”男人说着,手中动作稍大。
“就一次,”先说断后不乱,沈清开始给人规定次数。
按照往日经验,只要她冷了陆景行一段时间,这人若是重新吃上肉必然是要将她折腾的腰酸背痛才罢休。
每每陆先生总会苦口婆心的劝导她,欢好之事要如同细水长流才能宜身又宜心,倘若是久旱逢甘霖般难免总会让人觉得难耐。
对于沈清尚未开始就定下的规矩,陆先生是想笑的。
“好,”男人一口应允。
可有用吗?
没用。
这方面,不是你说一次就一次的。
他有的是手段撩的沈清欲罢不能肝肠寸断。
一次变成两次,两次变成三次。
许是前面陆景行频频裸着后背在她跟前晃悠,这夜,沈清的爪子并未在他后背添新伤。倘若是实在难耐了便伸手推搡着他。
于陆景行来说,他更喜沈清的爪子满后背来回。
最起码情到浓时,他不用停下来。
清晨,沈清是被陆景行闹醒的,睁眼,入目的便是男人一脸坏笑的面容。
夜间折腾大半夜,晨间没睡好,自然是没什么好脾气的。
但好在,沈清性子稳妥,没好脾气也不乱发脾气,顶多是转身掀起被子将自己捂在里面,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不满与烦躁。
陆景行笑着伸手将人的脑袋从被子里解放出来。
“乖、起来,跟你说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