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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比谁可怜。
快到傍晚的时候她出去为好友买来饭菜小炒,外加一盅的煲汤。方薇吸了吸鼻子,说:“太香了,我的胃都快要从鼻子里跑出来了。”
苏若童说:“这汤还是油了些,明天我从家里带汤来,比这个炖得好。”她打开自己的那份饭,还未吃两口手机就响起。
电话是苏父打来的,让她现在就回家。她说正在陪朋友吃饭,稍后再回去。可父亲的态度十分坚决,强硬得让她害怕。
方薇见她的脸色不好,便说道:“我这里没什么事的,你赶紧回去。叔叔肯定是有急事找你,快回去吧。”
苏若童越发心神不宁,她直觉父亲的态度反常或许是因为知道了什么。她应该想到陆东跃是不会接受她的拒绝,他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当她回到家,待到她看清客厅里坐着的人时,她知道自己仍是低估他的决心。
她道歉得太早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盆友这么给力,陆先森再失败可真说不过去了…
前面药盒的梗子,是去超市买牙膏时想起的,结账时都会把牙膏盒子打开看看,因为总有人拿便宜牙膏换贵价的云南白药。
明天的更新在晚上,谢谢大家。
☆、第38章
与于醒春通完电话后,孟勤华决意要走这一趟。
说起来,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虽然丈夫的态度有所软化,但是几十年夫妻下来她听得出来他依然是不赞同的。现在不过是看在儿子受伤的份上,拖拖时间使个缓兵之计。
而经过这一次她算是彻底看清儿子在婚姻关系里所处的位置,要让他放弃根本是不可能的。
按这样发展下去父子俩又要硬碰硬,作为妻子和母亲,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老子儿子的路都走不通,陆夫人思来想去,觉得根源还是在这小媳妇身上。虽然觉得儿子的这个婚结得很仓促,但毕竟是走了正式的法律程序,所有的手续都是合法的。这恋爱自由、婚姻自愿,怎么还没过上俩月就要提离婚?
这未免太儿戏了。
她曾在与丈夫争执的时候问起,丈夫鲜见的勃然大怒,直吼道:去问问你的好儿子,做的那些个混账事。
孟勤华是过来人,有些事一点就通透了。后来再看自己儿子那副模样,估计用的手段真是太不光彩。
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谁都懂。可是儿子就是死心塌地地抱着不肯松手了,能有什么办法?
她倒是想眼不见心不烦,让他们随便折腾去。可是这话说得也只是图个嘴上痛快,要真有个什么,自己也是挖心挖肝的疼。
对于苏若童,她其实是不满意的。原先是因为她曾与叶行楚交往过,都是一家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得心里硌应得慌。后面则是因为一贯冷静稳重的儿子为她闹得家里鸡飞狗跳,不是被打就是受伤。
这一连串地下来,哪个当妈的心里会没想法?
可是能怎么办?儿子就栽在这个坑里死活不肯出来了,她也只能接受。毕竟那是陪他过下半辈子的人,要他喜欢才好。
陆夫人想横竖儿子都是要成家立业的,现在既然都结婚了,她也没必要去当这个坏人。
只是眼下小夫妻闹离婚,一个坚决要离一个死活不肯。或许这中间有不足外道的内情,原本自己是不便插手的。但是突然蹦出个孩子,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哪有怀孕还继续闹离婚的?
这种事撂哪家哪家都会炸窝。
陆夫人打听到小媳妇还把结婚的事瞒着家里,她不去猜小媳妇的心里在想什么,她直觉得这事必须让对方家长知道,或许这就是转机呢?
这位爱子心切的母亲愿意放低身段,亲自上门为自己的儿子争取机会。
果然,陆夫人的来访让苏俊文吃惊不小,可更让他震惊的是女儿居然瞒着他结婚了,而他差不多是最后知道的那个人。
孟勤华是多乖觉的一个人。一句话拆几句说,边说边看对方的反应,视情况调整后面的台词。
苏俊文本就不是个心眼儿多的人,虽然临退休前栽了个大跟头连带着胆子都摔得只剩一半,可事关爱女,他难免情绪激动,“这,这也太胡闹了。他,他们怎么能这样自作主张?也不和家里打个招呼,就这样结婚了?这太不像话了!”
陆夫人的态度十分诚恳,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是啊。我和老陆刚知道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你说说现在的年轻人呐,真是会搞小动作。这样的人生大事,他们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办了。东跃比小苏年长,他应该要懂得分寸,可你看看他办的这事。他爸爸当时就把他教训了一顿,我也骂了他了。”见对方的脸色稍有些缓和,又说:“这事就该东跃负责任,和小苏没关系。”
这场面话漂亮得,苏俊文也不好揪着隐婚不报的事不放。毕竟女儿和陆东跃交往的事自己也知道,就是没料到他们会瞒着他去登记。
结婚登记是得你情我愿才能办成,孩子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更何况现在人家家长上门说明情况,态度摆得很公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出于中国父母固有的客气习惯,苏俊文觉得这责任不能全砸在人家儿子头上,自己女儿多少也得揽一点。而且人家孩子已经坦白从宽了,自己女儿还憋着不给他知道呢。
苏俊文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后,心里便浮起欢喜。原本他对陆东跃的印象就不错,只是碍着自己的污点所以心里疙疙瘩瘩地。现在对方家长上门,摆明了态度那他的后顾之忧就没有了。
陆夫人在他打完电话后才说:“小苏胆子小,你可别骂她。”顿了顿,又笑吟吟地扔出下半句:“她现在有了孩子,吓不得的。”
苏俊文没料到对方不经意间放出大招,直接就给拍晕了。他回过神,有些结巴地问道:“你是说,说……”
孟勤华点点头,“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小苏年纪小没经验,有反应还以为是生病了。”她正了正坐姿,双手叠搭在膝上郑重说道:“年轻人做事太草率了,我们这些大人就跟着后面收拾。说来说去还是东跃做事没计较,太欠考虑。虽然他们领了证,但是没办婚礼怎么也不说不过去。你也都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呐,想法很自由,标新立异。有的就说不办婚礼,或是旅行结婚什么的。可我是觉得婚礼是必须要的,毕竟结婚是人生大事。”
陆夫人家中从商,打小就跟在父兄身边耳濡目染,处事圆滑自不必说。一句‘我们这些大人’就把彼此的立场统一了,这过渡得再顺畅自然不过。
苏俊文连连点头,“是的,”他对女儿的婚礼早有期盼,年纪越大这样的心情就越迫切。想想婚礼情景很快就要实现,他不免有些激动。不过他也不忘问道:“小陆呢?他怎么没来?”家长上门是表示重视与诚意,当事人更应该陪同才是。
陆夫人说:“发生了个小意外,他受了点伤。等他好一些的时候,我一定让他来负荆请罪。”
苏俊文这时已经认他是女婿了。这位老父亲和天下大多数丈母娘一样,觉得女婿好女儿才能过得好,这时不免关心多问了几句。
陆夫人没有将陆东跃受伤的前后因果说得清楚明白,只是含糊地说是小伤,没什么大碍。
诚然,把事情挑明了说肯定会得到决定性的认可和更大的同情分,但是陆夫人最后却是决定避而不谈。一方面是觉得这时候打悲情牌并不合适,另一方面也怕这件事给苏父带来心理负担。
苏若童在刚一进门见到陆夫人的时候就已经阵脚大乱。
倘若来的人是陆家姐弟或是陆东跃本人,那她还能勉强应付得来,可这次来的是陆东跃的母亲。
她不知道对方和父亲说了些什么,说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想起父亲在电话里的严厉口气,一时间忐忑不安。
苏俊文这时的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看女儿小心翼翼的样子,再想想陆夫人说的那些话,他摆摆手,“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说。该知道我都知道了。竟然瞒着我都领证了,你们这些孩子啊……”想着女儿一向乖巧听话,有什么事都不会隐瞒自己,这次居然连结婚都不告诉他。真真是女生外向,不贴心了。不过,苏俊文虽然之前在陆夫人面前说女儿胡闹乱弹琴,但孩子在跟前时却舍不得多数落一句。
苏若童吃了哑巴亏,话还没说一句就都给堵了回来,心里郁闷得很。不过从苏父的反应看来,那些她不愿意让他知道的事,现在仍是秘密。
陆夫人笑吟吟地说道:“小苏,坐这里。”苏若童知道她十有*是为陆东跃来当说客,不知接下来她葫芦里还要卖什么药,可这时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挨着她坐下。
陆夫人拉着她的手合在掌心,却是对苏父说:“亲家,我是这么想的。这接下来的天气也暖了,再过一个月办婚礼正适合。”她停了停,看向身边的人,目光更柔和了些:“小苏,你有什么要求或是想法,都可以提。”
苏若童张了张口,还未出声就听父亲说:“这会不会太快了些。”
陆夫人笑道:“一个月时候足够准备了,酒店场地什么都是现成的,现在就可以开始通知亲友。我这可是头一遭当婆婆,接着又要当奶奶,心里急啊。”
陆夫人没娶过儿媳妇,但是她嫁过女儿。对于婚礼细节之类的自然比苏俊文熟稔,孟家是做实业起家的,也涉及酒店与餐饮经营,这些安排甚至不必她发话,自然有人操办好一切。
苏俊文这会儿脑筋也转过来了。想起女儿已经怀孕,再拖两个月显山露水了地办婚礼也不太好看,频频点头之余也不忘问女儿的意见。
苏若童知道自己怀孕的事一旦被捅破,事情就再难转寰。这个时候她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都会招到双方家长的反扑,特别是父亲,他的目光那样殷切。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他一定会追根究底,届时她又要怎样自圆其说?
陆夫人见她不作声,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