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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言忽然被陆良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吓到了,有感觉情绪有点不对,便问,“小鬼,你怎么了,为什么自己偷偷跑出医院?”
陆良不说话,把头埋在简言的颈上,呼吸着简言身上的气味,简言能感觉的到,陆良沉重的呼吸在自己的颈间,不由得全身一阵酥麻,
本能的伸出手去摸陆良的脸,“怎么了,有什么话你起来再说。”
陆良却不肯松开,简言觉得自己有些难以呼吸,便把门打开,“先进去再说。”
陆良却始终不肯松开抱着简言的手,他平时看起来小孩子的样子,可是毕竟也是一个成年男人,个子很高,比简言高出半个头,简言从来也没想过,陆良的体格会比自己大这么多,在陆良怀里,简言就像是一个小猫。两人硬是这么蹭了进来。简言要伸手开灯,被陆良制止,陆良关上门,房间里又一次漆黑一片。
“小鬼,你好像不开心。”
陆良不回答,把头埋在简言的锁骨上,忽然轻轻落下了一个吻。简言只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还来不及制止。陆良的吻就一个接着一个落在了简言的颈上,锁骨上。简言连忙制止,可是越制止,陆良就越要靠近,他的吻湿湿的,热热的,落在简言颈上,就好像一阵雨落在了简言的心里,简言隐约觉得陆良似乎也有些难过,他的心里也在下雨。
“不可以,陆良,停下来。不可以。”
陆良终于停了下来,把简言紧紧的抱在怀里,呼吸沉重。
简言只觉得心跳加速,才终于慢慢开口,“有什么话,你跟我说。”
“那姐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哭?”
“……”
“我可不可以再也不要让你哭。”
简言听到这话,眼泪又流了下来。“你不懂。”
陆良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我为什么就不懂?”
“你为什么私自就出院?”
“我不喜欢那个地方,一点都不喜欢。”陆良沉稳的开口、
简言伸手擦掉陆良的眼泪,轻轻抚摸他浓浓的眉毛,“你别那么小孩子……”
陆良听完这句话,才终于把抱着简言的手松开,好像一瞬间懂得了什么。“可是,不那么小孩子的人,为什么要让你哭?”
简言也不知该说什么好。陆良起身,摆摆手,“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嗯,如果伤好的差不多了,记得明天来上班。”
陆良点点头,接着语气忽然深沉的问,“姐姐,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不会原谅我?”
简言怔了一下。陆良仿佛已经知道答案了似的,推门便要离开。
简言忽然叫住他。“会!”
我会。欠你一条命的话,如果不能还,倒不如就这样两清了。
陆良走了。简言还是睡不着,她反复思索着陆良的反常表现,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知道陆良有心事,可是有什么心事。为什么说,如果骗自己。还是,他真的骗自己了、
第二天的陆良还是正常上班了,他头上的伤已经好了,只是不能被风吹,所以戴了一个厚厚的毛线帽子。只是眉尾处小小的疤痕,还在不声不响的提醒着他,那次事故还发生着。
简言有些愧疚,她不知道那个疤痕还会不会消失,那个男孩子可能要很久很久不管是在冬天还是春天都要戴着帽子,很可能,即便是这样,他的头也还是一样会痛。可能这原本都是简言应该承受的事,或者说可能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两个可能早就没命了。
陆靖琪等在楼下。一声不响,外面今天下雪了,雪很大,很美,可是陆靖琪独自站在雪地里,没有人告诉简言。前台的接待员打电话告诉了陆良,可是陆良却没有皱眉。
陆良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也不自觉的有些心疼。
可是,他没办法,谁让在简言这个问题上,他是自私的,太过于自私,不能容忍任何其他男人在简言心中的地位,所以很抱歉。
Maranda的适时出现,缓解了陆靖琪这种一直等候的尴尬,Maranda拉着陆靖琪的胳膊,“快走吧。你是有病吧?”
“那个女人根本不爱你,对不对?”
“陆靖琪!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Maranda也突然恨不得自己能坐在地上痛哭一阵,可是下着雪,雪好厚,雪好凉。
不对,陆靖琪反思了一遍Maranda的问题,自己在心里回答。你说的不对。否则的话,她昨天就不会生气了。否则的话,她今天就不会不见我。
所以,我一定要跟她说清楚。
可是事实上,在温室里喝着咖啡的简言完全不知情,愁眉紧锁的忙着自己的工作。
“陆靖琪,算我求求你好不好!”Maranda简直要急哭了,“你这样会被冻坏的,”
陆靖琪不说话。
“你这样子,她都不下来,你还敢说她对你有感情?”
“你在等下去,不如我上去帮你问一问,看一看,那个狠心的女人为什么不下来见你!”Maranda越说越气愤,就要上楼,陆靖琪一把拉住。
“别胡闹了!”
“胡闹!”Maranda一听者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说我胡闹,那好啊,你到是说说看,你自己在这里做什么呢?”
“……”陆靖琪解释不出。
“那好,你要是还不跟我走,我就回去告诉你后妈,让她再也不放你出来了,你根本就不是陪我出来的!”
陆靖琪终于放弃,望了望最高层楼的窗户,灯始终是亮着的,却看不见半个人影。
陆良借着念报告的机会,在简言的办公室里,望着楼下将要走的两人,心里才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而却没注意到想事情的时候,自己原本念着的报告也戛然而止。简言好奇,抬头看见陆良的眼神望着窗外,自己也工作的累了,就没多想,想要走到窗边,放松放松眼睛。陆良急忙站起来用身体拦住。
“怎么了?”简言察觉陆良表情的紧张,疑惑的问,
陆良换了一副无框眼睛,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犹豫,浓黑的小眉毛像是快要挤到一块去。不说什么。
简言察觉得出窗外一定是有什么,赶紧向窗外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再一找,一辆熟悉的白色路虎,即使在白茫茫的一片中也还是很快就辨别的出来,可是正在上车的,却是一男一女,女孩儿身披着粉色貂绒披肩,把男人推到车里,简言不由得心一颤,明白了陆良为什么要那么紧张。可是又不想被陆良看穿自己的难过。就只好仓促的笑笑。
陆良眼神黝黑,深不见底,紧紧的盯着简言。“姐姐,”
“怎么。我没关系……”
“我要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简言故作坚强。
“其实,前台接待员早就告诉我了,他从刚开始下雪时就在这里等了,等了一上午……”
简言心一惊,“你说什么?”可是看着陆良的无辜表情,又不知道该不该责怪他。
心里一想,既然如此,便是注定不该见到他了。简言这样盘算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相信那些冥冥之中的命中注定。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
陆良深呼吸一口气,眼神里透出点丝丝邪魅的光,“我就是,不想让你听他解释。”
“所以,很抱歉。”
第六十二章 缘份不可强求
简言一直没有正视,陆良对自已的感情,没想到陆良竟会有这么大的妒意。
陆良轻叹一声,摘掉眼镜,睫毛乌黑像是湿漉漉的样子。在房间里也是戴着黑色的毛线帽子,显得他非常呆萌让感到非常温暖。
“姐姐,我想,我刚刚那样做,是真的错了。”陆良缓缓的道歉。却像是在道别。
“你不要怪我。”
“我不怪你,”简言宠溺的说,自从遇见陆良之后,简言觉得自己像是有了另外的责任,像长辈那样,心境跟以前也大不相同。
“我怎么会怪你,你就像我弟弟一样。”
“可是姐姐,我真的不想做你弟弟。”
“……”
陆良暗自说下去。“元旦的时候,我爸爸就会回家了。我就也得回去。”
“回哪?”简言问,一脸惊讶,“你不回来了么?”
“也许吧。”陆良答,“记得跟你讲过,我是小地方来的,身上的担子比别人的重。所以我必须得先离开一段时间。”
简言有些听不懂陆良的话,“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
“差不多了,我还年轻嘛,伤口长合很快的。”
或许,经历的离别太多,越发使简言明白这个道理,我们没有办法阻止很多事的发生,比如某人会离开。
这一次,简言没有说挽留。
““陆良~姐姐对不住你。”看着陆良额角的疤痕,简言有些愧疚,她不知道那个疤痕还会不会消失,就像她不知道陆良在她心中留下的印记会不会被抹去一样。很可能,这个丑陋的疤痕要在陆良白皙的皮肤上呆一辈子。
“不,姐姐,是我不好,说好做你的助理,可任期还没满,就要离开了,秘书小姐也因我而辞职。你现在的工作应该很累吧。”
“没关系,新的助理,陈经理很快就会帮我找到,我只是舍不得你,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做助理会像你这么好。”
陆良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在闪着光。他轻轻咧起嘴角笑了起来。
简言想到了什么。
“决定什么时候走了么?”
“嗯。”陆良开口,“下个周一,圣诞节一结束就走。”
他看着窗外的雪花。那些雪花落在窗户上,却像是落在了他的肩上,他长长的睫毛上。
“我想陪你过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的圣诞节。”
“回家好好照顾家里人。我会想你。”这气氛有点悲伤。
“我也会想你,姐姐。还有,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简言心想,我一定答应你。
陆良狡黠的笑笑,“你答应我陪我过圣诞,那个时候我再告诉你。”
简言眼里带笑,面色微红,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