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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的,”简言哭,“你有很多时候都可以跟我说清楚的。比如你看见皇甫榕的那天,看见苏子轩的时候,看见你哥等在雪里的时候,或者是圣诞节分开的时候,你完全都可以跟我说,如果你那个时候跟我说……”
“如果我那个时候跟你说,你还会原谅我么?”
简言的话被打断,陆靖尘呢这个问题问的很妙,因为简言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会么?不会么?
“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我是真的不确定,那样的话,我还能不能在你身边留下去了。我好怕我会离开,我好怕。”
“我跟皇甫是一起在英国念书的好朋友,他是我的学长,比我大两年。我不能说,我怕他会先认出我,我怕他会先说出一些我不希望你只知道的事。”
“还有苏子轩,我们没什么交集,只不过是在我小的时候有一次回国,一起参加了一个party。是一个女孩儿的生日party,对了,那个女孩好像就是你。原本要让哥哥去的。可是我哥他从来也不参加这种活动,所以去的人是我。我那时只知道吃。完全不记得你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大家都叫你公主。简言公主。”
“所以苏子轩如果不听到我名字是不会想起来我的,绝对不会。”
“所以我还以为,我就可以这样瞒着你一辈子。我还以为如果我有可能,就可以跟你在一起。哥哥那个混蛋。总让你难过吧。”
“我刚回国的的时候住的那间房子没有什么亲戚,只有我自己。是我在国内买的,但是你一定想不到,我原本住在那里,是为了给我哥一个惊喜,因为他说,他希望我回国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可是那个时候他在外地,所以我就决定还是先不要回家了。”
“可是我没想过会遇见你。没想过,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切我们都说的不算是么?”
简言不再回答,他相信陆靖尘说的话,他相信那个叫陆良的男孩儿的心、
陆靖尘看了看手表,“好了十分钟到了,我已经不是陆良而是陆靖尘了。简言小姐,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下次有机会再约你吧。再见。”
简言抬头,最后看了一眼他额角上的疤痕,还在那里,清晰可见。简言有些愧疚,她不知道那个疤痕还会不会消失,就像她也不知道陆良在她心里留下的印记会不会被抹去一样。
陆良打开车门,钻了出去。整理了衣袖,挺胸抬头的朝陆家的车子走去。又变回了那个虽然在野外但也同样是圈养的陆靖尘。
他腰板很直,走起路来,也比他叫陆良时慢了很多,可是简言觉得不带眼镜的陆靖尘,与戴着眼镜的陆良相比,眼睛里多了一种寂寞。挥散不去的寂寞。
简言反复想着这十分钟里陆靖尘跟自己说过的话。心里默念道,我原谅你了,陆良。
我原谅你了。
日子仍然如流水一般的进行,每一天,没有什么新意和变化。
但是简言却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苏子轩自从葬礼那天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发短信,都找不到他。苏家父母找到简言,他们要回去南方那边了。可是苏子轩却怎么也不肯跟他们一起回去。整天在家里,连阳光都不晒。可是部队那边又不能耽误太久。他们只好先走,让保姆照顾子轩。希望简言有空的时候能劝劝他。苏子轩的朋友多了去了。可是真正能找到,也能说的上话的也就简言一个了、
简言叹气。下班之后直接去了苏家。
苏家的下人从老爷子走了之后,就辞退了好几个,只剩下一个从小就给苏子轩喂奶跟了苏家好多年的奶妈,还有一个跟了苏老头一辈子管家。
两人都认识简言,所以,看见是简言,就急忙让简言进去。
奶妈更是心急如焚,“简小姐啊,你还是劝劝少爷吧,你看看他天天不吃不喝的哪能成啊?还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要不是他上厕所的时候会出来一趟,我们两把老骨头啊,还以为他……唉!”
简言嫣然一笑,“奶妈,您先别着急。,交给我就行了。”
简言敲门,不见里面有人回应,赶紧要来备用钥匙,把房门打开,发现苏子轩已经饿得没力气,蜷缩成一团,躺在地上。屋里的味道很难闻,简言忽然有些怕,赶紧跑到苏子轩跟前。却发现苏子轩眼睛还是睁着的,没什么事,看见简言的脸,眼泪就不争气的划了下来。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洗脸,也没有刮胡子换衣服,就这样,也不肯吃东西,早就不是那个注重享受,和外表的苏美人了。
简言见了也是又气又心疼。屋子里摆了各种各样的酒瓶,都是苏子轩这几天才喝完的,白酒,红酒,啤酒,应有尽有,简言拿起身边,苏子轩刚喝了两口的红酒瓶子,把里面剩下的酒,一股脑的全倒在了苏子轩头上。
红色的液体带着醇香的气味,流过苏子轩的脖颈和脸庞。
简言忍不住生气的大骂,“苏子轩,你要这个样子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你***能不能给我醒一醒!”
苏子轩没反应,简言用尽全身力气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你让苏爷爷在天之灵知道了,九泉之下,还能瞑目么?”
听到苏爷爷的字样。,苏子轩,才有了点反应,看了看简言。轻轻咧着嘴,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说,“言言,这酒很贵的。”
简言一愣,他说什么?
“你弄进我耳朵里了。”苏子轩咧着嘴,笑着笑着,忽然“哇哇”大哭了出来,
简言一阵心疼,眼睛一红,也跟着哭了出来,顾不上是不是很脏了,紧紧的抱着苏子轩。“想哭就哭出来吧。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都听着呢。”
苏子轩已经没了力气,趴在简言的肩膀上,失声痛哭。
简言也哭。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痛哭着心里的不甘。
第七十二章 终于不用再转弯
简言听着苏子轩的哭声,撕心裂肺。从小的时候苏子轩就很爱哭,每次欺负完自己之后,不管自己哭没哭,他都要先哭出来,然后问自己疼不疼。
可是这一次,你是真的很痛吧。子轩。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生活就都开始变了节奏,失去它原有的轨迹了?
苏子轩哭着哭着,就又晕了,他好几天没吃饭,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简言一想,自己刚刚还把红酒倒进了他耳朵里,急忙打电话,把他送去了医院。
医生皱着眉,看了看简言,“你们年轻人啊,这是作什么作啊,早晚把自己的身体给作坏了,瞧瞧这身子骨,再不输营养啊,估计就保不住这小命了。这胃呀,估计也是废了。”
简言赶紧连连道歉,求医生想办法把苏子轩医好。尽快恢复体力。还塞了点钱给大夫,可是被拒绝了,这大夫怪里怪气,还挺有脾气,看着简言。一脸不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怎么想的,有钱就可以随便作了,身体不好了是钱就能买回来的么?怎么,没钱我就不看病了?笑话!”
简言被说的脸都红了,不再吱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赶紧问,“对了大夫,那个红酒进了耳朵里面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大夫随口应道,“那是耳鼻喉科的事,到那边挂号。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居然把红酒……红酒?!”
大夫一脸讽刺,回头看着简言。简言不好意思,简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好。
折腾到后半夜,苏子轩的各项指标总算恢复了正常,红酒倒进耳朵里也没什么事,就是停的时间有点长,加上苏子轩这几天没洗澡,本身就有点脏,有点发炎了,但是也不碍事,只不过会出现暂时的耳鸣而已。给苏子轩,安顿好。简言也就放了心。在床边眯着眼休息了一会儿,就又要去上班了。
简言给助理打了电话,要他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办公室。一下车,就看见了等在自己车外旁边的白色路虎,和倚在车旁的路虎的主人,眼睛红红的陆靖琪。
简言本来想冷着脸过去,可是又想到,那天陆靖尘对自己说的话。忽然也觉得没什么理由不能原谅陆靖琪,可是陆靖琪在她的世界里被忽略的习惯了,所以好像沉默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一件事。
“你怎么在这里。”简言先开口了。
陆靖琪看见简言跟自己说话,好像一条找到了主人的流浪狗,眼圈更红了,简言看得出,他昨天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我找了你好久,可是都都没有找到你,只好在这里等,你昨晚去哪了?”
简言也不由得有点心疼,可是心里却还是顾忌着。不想太热情。
“我昨晚在医院照顾子轩,他爷爷走了,他的状态很不好……”
“言言……”陆靖琪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吵架了,……我好想你。”
这句话一出,简言就也差点哭出来,眼框酸酸的。不知道再回答些什么,又担心陆靖琪再次误会,赶紧答应了一个“好。”
陆靖琪走过来,温柔的把简言抱在怀里。简言赶紧推开,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脏。”
陆靖琪看了一眼,简言身上的红酒印记,笑着摇摇头,又一次抱住了简言。
“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把一切都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简言点头,“不过不是现在,我等一下,要去上班。”
陆靖琪也懂事的点头,“那么我可以给你打电话么?”
“嗯。”
简言说着,跟陆靖琪摆摆手,便上楼。
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不像从前那么疲惫了,难道自己的心结是在陆靖琪这里不成?简言反思,陆靖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生活里,就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新助理的办事效率非常高,同样的话只要嘱咐他一遍,他就一定记得住、
简言换好了衣服,重新坐到办公桌前,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进。”
门缓缓打开,又有条不紊的关上,这样的方式,进门的一定是江子赫。
江子赫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