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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荻紧张的抱起双臂看着江连城,“你带我来这个干嘛?”
马车却没有停,拐了个弯往后面巷子进去,在染香楼的后门停住了。
秋荻跟着江连城进了后门,弯弯绕绕来到一处小院。
“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江连城看着秋荻一副不安的样子,笑道“怎么?怕了?你怀里不是揣着刀么?怕什么?”
秋荻下意识的触了一触怀里的刀,他居然都知道,真的是成精了“我怕什么,进去就进去。”随即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只见一个很小的院子,院中放着一把椅子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
“有人吗?”秋荻试探的问。
“姐姐,我在屋里。”一个稚嫩的声音回答道。
念葭,秋荻激动起来,是念葭的声音。
咦?江连城怎么知道念葭被安置在后院?秋荻心中疑惑,眼下却也顾不得细想,大喊着“念葭,念葭”冲进房里。
念葭坐在一个小椅子上,闻声转过头来,一双大眼睛雾蒙蒙的,没有焦距。
秋荻几乎是冲过去抱住她的“念葭,你的眼睛怎么了?”
“你是谁啊?”不过五岁多的孩子,说话语气已经不像稚嫩的小孩子了,带着和年龄极其不相称的防备和警惕。
秋荻心疼的摸着她消瘦的小脸蛋,眼里含着泪“念葭,我是你的姑姑。”
念葭戒备不减,扬着脸道“你莫欺我看不见,你已经是第十个进来自称是我姑姑的人了,哼。从前那些人我一眼便瞧出不是,如今我虽然看不见,你也别想骗我。”
秋荻眉头一皱,念葭的姑姑只有她一个。那么多人跑来这里冒充她,意欲何为?
“念葭,我真的是姑姑,我是芦儿姑姑。”秋荻去拉她的小手,被她迅速甩开。
“念葭,你要怎么才相信我?”
“给我摸摸你的右胳膊。”念葭道。
秋荻把胳膊伸出来,她右胳膊靠近手肘那里有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伤疤。
念葭仔细的摸了一摸,脸上露出惊喜,高兴的喊道:“姑姑?你是芦儿姑姑?爹常常跟我说起你,爷爷说过芦儿姑姑的右胳膊有被烫伤的疤痕。”
秋荻使劲的点点头,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对,我是芦儿姑姑。”
念葭扑进秋荻怀里,坚强和隐忍化成了泪水“芦儿姑姑。。。。。。”
姑侄俩抱头哭了许久,秋荻慢慢平复情绪,替念葭擦干净眼泪,问道:“是不是这里有人欺负你,把你的眼睛弄成这样?告诉姑姑,姑姑替你收拾她!”
念葭摸索着抚上秋荻的脸,稚嫩的小手笨拙的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姑姑别哭,别难过,我没事,这里没有人欺负我,时常有姐姐来照顾我。”
“那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念葭有些害怕的紧紧抓住秋荻的手,“他们都想找爷爷的东西,爷爷不给,他们就杀了他还有爹爹,娘,姨奶奶们。”小女孩儿促了眉坚定道“爷爷交代过,那东西落在好人手里能定国安邦,造福一方,若是落在坏人手里则天下大乱,百姓受苦,就是死都不能拿出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秋荻想道赵无庸说的那六个字,慕容白猜测的没错,赵无庸要告诉她的绝对不只是金银那么简单。赵无庸痴迷铸剑贪恋权势不假,若说谋反,他没这样的野心和胆识。
念葭却说:“我不知道是什么,爷爷只交代,若有一天能见着芦儿姑姑,要告诉芦儿姑姑;铸剑炉,淬火缸;六个字,芦儿姑姑会明白的。”
又是这六个字,赵无庸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你爷爷还说什么了吗?”秋荻问。
“爷爷还说,让我跟姑姑说对不起。”念葭毕竟还是太小,无法理解大人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她眨着无神的眼睛问“姑姑,爷爷常常跟我说他不是好爹爹,为什么?念葭觉得他是好爷爷。”
秋荻幽幽叹了口气,道:“这些以后你就明白了。念葭,爷爷交代的六个字,你可有跟别人说过?”
念葭摇摇头“爷爷再三嘱咐,除了姑姑,谁都不能告诉。”
秋荻沉默了,她突然觉得对赵无庸模糊起来,心中不知是恨还是悲。赵无庸,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天下苍生,百姓福祉,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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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怀璧其罪
更新时间2014…7…24 8:31:18 字数:2053
姑侄俩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秋荻才想起带她来的江连城。
小厮将她引到一间香软的雅间,江连城正凭窗眺望,见秋荻进来,挑眉一笑“我这份新年礼物你喜欢吗?”
秋荻冷冷道:“是你的人把念葭推倒,害她撞到头,眼睛瞎掉的?”
江连城皱起眉“你这样就不可爱了,我可是见你十分在意这小丫头特地使了不少银子给她安排到那里去住。不然的话,她现在就是在伙房烧火,一天到晚吃不饱穿不暖,说不定哪天遇着个口味特殊的客人,嘿嘿。”
原来是江连城在照顾念葭,秋荻神色缓了许多,“谢谢你。”
“若真要谢我,来点实际的。”江连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秋荻不是没有读懂他眼里的暧/昧,只得故作不知,低声的说:“你花了多少银子,我会还你的。”
江连城轻皱眉“小爷最不差的就是银子!你这个女人,怎么天天就是银子银子?”
秋荻一瞪眼“你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当然不缺银子咯,我没银子拿什么买米买菜?没银子我就饿死了。”
江连城淡定的看着欲要跳脚的秋荻,“你不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吗?赵芦儿小姐?”
秋荻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一白。
“你想怎么样?抓我去菜市口砍头?”秋荻把心一横。
“我又不是杀猪的,对砍下来的猪头没什么兴趣,又不能拿去腌了吃。”江连城嘴角上扬“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为什么?”秋荻问“为什么要帮我?”
“当然是对我有好处了。”江连城走近她,脸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作为赵无庸唯一幸存的直系血亲,你不要告诉我你对神兵谱一无所知吧?”
秋荻真的是一无所知“神兵谱?什么东西?宝剑?宝刀?”
江连城见她神色不像假装,解释道:“宝刀宝剑只是兵谱里的一部分,你爹是鼎鼎大名的天下第一铸剑师,除了铸剑他还擅长设计兵器,神兵谱便是他毕生所设计的兵器的集合,还有一些他穷一生才华设计但是从未付诸实际锻造的东西。”
秋荻冷声道:“他不是我爹。”
江连城接口道:“好,不是就不是。咱俩好歹也是认识的熟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把神兵谱给旁人,就不如给我了。”
“我没有。”简单直白的三个字。
江连城右手捉起她尖细的下巴“你可以有。”
“我真的没有。”秋荻淡定的拨开他的手“你既然知道我从前是赵芦儿,也该赵无庸是我的仇人,我七岁离开赵府,十多年了,早就跟赵府没有任何瓜葛了。”
江连城冷笑“没有瓜葛?那我就让那小丫头片子搬回前院去好了,哦,对了,就算在后院都不断有人偷偷来骚扰她,今天推她一把弄瞎眼睛,明天拧她一把弄断条腿,前院嘛,啧啧,你也知道,少儿不宜的。”
“不要。”秋荻态度软了下来,几近恳求“她只是个孩子,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啧啧,这话说的”江连城直摇头“好像我是什么坏人似的。”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秋荻小心翼翼的问。
“我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只要你把神兵谱给我,我就放过这小丫头,怎么样?”江连城眯起细长的双眼,静静等着秋荻答复。
秋荻一咬牙“好,我会帮你找到神兵谱,在此期间希望你能派人护念葭周全。”
“好。”
“这期间我要随时能来看她,请大夫给她治疗眼睛。”
“可以。”江连城爽快的答应,解下腰间坠着的小玉佩“拿着这个,这里的看守自然会放你进来。”
秋荻接过玉佩小心的揣入怀中,想了想,道:“赵无庸,是真的谋反吗?”
江连城暗笑她问的幼稚,悠然道:“是不是谋反,皇上说是,就是了。”
“你是替你自己找神兵谱,还是替皇上?”秋荻又问。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江连城道:“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东西给我,我可没有耐心无限的等你长蘑菇。”
“我心里有数”秋荻严肃道“但是你不要再派人在我家监视我。”
江连城笑着点头,他们果然知道了。
回到家中,秋荻连续好几天都心神不宁,睁眼闭眼都是“铸剑炉,淬火缸”六个字,她又独自去过赵府好几次,把铸剑炉都给扒掉了,砖头一块块敲开看,还是一无所获。
左思右想,为今之计,只有逃跑,想办法把念葭带出来,一起逃走。
“秋荻,这些日你都没好好吃饭,做的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你有什么心事?”成大器喝完第三杯水,终于忍不住问了,这一顿午饭咸的,他这根本不是在喝水,是在灌水呢。
“大器,我们是不是好兄弟?”秋荻问。
“那当然,咱俩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了,十多年交情,你就是我亲弟弟。”成大器拍着胸脯一脸豪迈。
“我想求你帮个忙。”也只有成大器靠的住。
“好”成大器也不多问,满口答应。
秋荻心中暖暖的,“我要救一个小女孩,她是我很重要的人,被卖到染香楼。”
“多少银子能赎回来?我这有三百两,全给你,不够我再去帮你借,总之银子的事情你放心。”
秋荻摇摇头,“这回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事。”遂将念葭是自己恩人的女儿这类半真半假的话又说了一遍给成大器听。
成大器爽快应了下来。
又一次从染香楼回来,秋荻步履沉重的走过闹市大街,目光瞟到街头卖画本的摊贩,突然觉得灵台一片清明,跟打通任督二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