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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急了?”
“你太急了,这个放到雪缸里冰冻过更好吃。”慕容白斯理慢条的说,熟悉又陌生的酸甜味在口中弥漫。秋荻端了盘凉好的杏子过来,看见慕容白也在,当场愣在那里。
慕容白见了她也是一阵发呆。
陈崇乐的目光从慕容白身上溜到秋荻身上,又从秋荻的身上溜到慕容白身上,“你们俩认识啊?”
“认识。”秋荻说。
“不认识。”慕容白说。
两人异口同声却是同时说的不同的答案,陈崇乐一下子就糊涂了。
秋荻有些尴尬,勉强笑了笑,“慕容公子昨日给玉门关没钱过冬的人发棉衣,这份善心,玉门关百姓谁不知道,不认识慕容公子简直就是瞎子。”
陈崇乐笑了起来,打趣道:“我看你们两个互相看了半天,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万里他乡遇故知呢,原来。。。。。。”陈崇乐“嘻嘻”一笑,一脸高深莫测,“原来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秋荻脸一下子就红了,瞪了她一眼,“再胡说可就没杏子吃了。”
慕容白却微笑的看着她,感到莫名的心安。陈崇乐喝了一口丫鬟送上来的茶,轻皱了眉头,问一旁立着的丫鬟道:“日常泡茶的美玉呢?怎么是你来泡?”
丫鬟诚惶诚恐,答道:“美玉姐姐前日被大公子叫去伺候奉茶了。”
陈崇乐脸色一白,一掌拍在桌上,茶杯一跳,水泼了一桌子,太过浓郁的普洱茶汤洒在暗红色漆面的桌子上,蜿蜒成血迹的模样。
第五十九章 便宜师弟
更新时间2014…9…2 21:55:22 字数:2218
陈崇乐道:“去请圆通先生来。”
丫鬟福了一福,快步去请圆通先生。
陈崇乐对秋荻道:“你也是大夫,不如也一道去看看,本想着让你好好休息上一天再去看我哥哥,但是。。。。。。”陈崇乐顿了顿,“但是我怕哥哥病情恶化。”
秋荻点点头,正有此意,她也想早点给陈崇云瞧完病早点离开侯府,总不能在这里等着喝慕容白和花盈的喜酒。
他们到东院的时候,那位神秘的圆通先生还没有来。
只见陈崇云坐在院子里的一棵老树下闭目养神,脸色苍白中带着青灰,好像终年不见阳光似的,黑眼圈也十分严重,睁眼看向秋荻的目光让她有些不寒而栗,整个脸色根本就不像活人。他坐在一把特制的轮椅上,身后立着一个婢女,畏畏缩缩的伺候着,正是前几日被他要过去的美玉。
美玉见了旧主,神色急切,却又不敢说话,只拿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含泪看着陈崇乐。
陈崇乐微微冲她点点头表示安慰。
陈崇云对秋荻倒是很礼貌,主动问好,“抱歉,我双腿不便,不能起身迎接秋姑娘。”
“大公子不用客气。”秋荻微微笑了笑,心中有些许怜悯,来的路上她已经听崇云详细介绍了他的病情,他在轮椅上已经坐了十年,而且近五年来,每到月圆之夜便痛不欲生,整个侯府都能听到他的哀号,那种痛苦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是地狱传出来。而再过五天就是十五月圆,所以陈崇乐才又出去游荡了大半个月,想寻高人来治愈兄长这奇怪的病症。
等了许久,还是不见圆通先生来,陈崇乐有些着急了,“秋荻,不然你先给我哥哥看看,你的医术我是亲眼见着的,我信你。”
陈崇云配合的伸出左手给她。秋荻点点头,手指搭上他的脉,指尖触到的是冰冷的皮肤,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温度,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苍白无力的年轻人,脉搏却十分强健有力,根本看不出什么病症。
陈崇云脸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又一个庸医。
千呼万唤,那圆通先生终于露面,一个四十出头是矮胖中年人,一头浓密的黑发盖在头上好像戴了个大帽子。他站在门口看着正在把脉的秋荻,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清清嗓子,冲陈家兄妹作揖,“见过大公子,二小姐。”又轻蔑的看向秋荻,“这位是?”
陈崇乐明显看出他脸上的不悦,生怕这个花重金请来的大师不高兴,一甩袖子走了让兄长失去一个治愈的机会,忙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略通黄歧之术。”
圆通轻蔑的轻“哼”了一声,鼻孔对着秋荻道:“黄毛丫头略通岐黄便想来挑战这疑难杂症,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陈崇乐拉下脸来,秋荻忙冲她笑笑,轻轻摇头表示不要在意,对圆通谦虚道:“还请先生指点。”
圆通一脸不屑和高傲,走到陈崇云身边开始仔仔细细的望闻切问,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半晌后方神色凝重道:“大公子病情不妙啊。”
“哦?怎么个不妙?”陈崇云来了兴趣,崇乐找来的每个大夫替他把过脉之后都说他没病,只是缺乏运动。
陈崇乐也两眼放光,终于有人看出不妥来了么?
圆通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念完一段才道:“公子气血不通,脉象不定,病已入膏肓。”
“那可有救治之法?”陈崇乐紧张的问。
陈崇云却面色平静,他自己的病他自己清楚,若不是拗不过这个宝贝妹妹,他会直接把这些庸医统统赶出家门,可是谁让自己几年前发病时不小心被崇乐撞见,这戏只能月复月年复年的演下去,直到一切大功告成。
秋荻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陈崇云,脑袋里迅速的回想着别云师父的医经,他的样子太蹊跷了,严格说起来根本不是病,而是——走火入魔,而且邪门的很。
那厢,圆通摆足了高姿态,吊足了陈崇乐的胃口,问了陈崇乐的生辰八字,满意的点点头,终于提笔写了药方,并嘱咐道:“小姐这生辰八字刚好吻合,这几天还请小姐辛苦,帮我熬药。”
秋荻一旁听着,心中十分疑惑,什么样的药还要挑熬药人的生辰八字?于是往陈崇乐手里的药方瞟了几眼,都是些温补的药,对病情无益,吃下去也不会死人还强身健体,还有几味就非常奇怪了,要没下过蛋的芦花母鸡尾巴上最长的毛、壁虎的眼泪、用过十年以上的芦花笤帚。。。。。。七八种怪怪的东西,闻所未闻,让秋荻大开眼界,就是她那以怪著称的师父都开不出这么独一无二的药方。
圆通见秋荻看着药方面露疑色,面上带着十足的高傲,“小丫头,你学过几天医?”
“五天半。”秋荻老老实实的回答。
圆通一听,脸上的轻蔑之色更盛,“那就怪不得你不懂了,我身为神医别云的入门弟子,得恩师悉心教导,颇得真传,恩师用药从来剑走偏锋,岂是你这学了几天医术的能看懂的。”
“你?是别云的徒弟?”秋荻简直不敢相信,别老头儿什么时候给自己弄了个这么大年纪的师弟?还教了这么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给他。想想一向行事怪异的师父,秋荻只能无奈摇头,打定主意不和这眼高于顶的师弟相认。
陈崇乐心中直呼菩萨保佑,这神医别云的徒弟就是不一样,只要治好哥哥的病,美玉这条命就能保住了,心中守了五年的秘密也终于能放下。
五年的煎熬,五年的纠结,终于能尘埃落定。
美玉见众人离去,东院的大门被重新关上,浑身开始像筛糠一样发抖,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大公子。。。。。。美玉。。。。。。。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
陈崇云看着她,云淡风轻一笑,“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只要泡好你的茶,伺候好我这个瘫子就好了,难道你不愿意?”
美玉看着他的笑容,吓的脸色更苍白,那一夜她看见的就是这种笑容,这样温和深情的对着她的好姐妹玉兰笑,然后一口咬在她雪白的颈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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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壁虎的眼泪
更新时间2014…9…3 15:24:22 字数:2521
眼看着月亮一天天圆起来,时间越来越紧迫,陈崇乐翻天覆地,把整个侯府上下弄的鸡飞狗跳,终于将圆通先生方子上那八味药材凑齐了七味,剩下最后一味壁虎的眼泪。
陈崇乐看着小厮们抬过来的竹编篓子里爬来爬去的各种大小不一的壁虎,头皮直发麻,腿也打颤,“快拿走快拿走,你们守着,等壁虎哭了就把眼泪弄过来。”
小厮哭丧着脸道:“小姐,怎么才能让壁虎流眼泪啊,小的已经用尽办法了,都拿辣椒面熏过一回了,没有用呢,倒是把小的自己熏出了眼泪。”
陈崇乐看向秋荻,秋荻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她只好再去求教圆通先生。
圆通在屋子里喝着茶,半晌才慢悠悠冒出一句,“这要靠机缘。”
陈崇乐一听这话简直要吐血,却只能耐着性子恳求,“先生,可有其他药材代替?或者把整只壁虎丢进去?”
圆通摇摇头,“这味药是重中之重,若是没有,其他的药材就都成了废物了。”
陈崇乐垂头丧气,“我再想想办法,多谢先生。”
陈崇乐一走,圆通立刻把门关紧,搂过一旁伺候的清秀小丫鬟,直接放在腿上,上下其手肆意抚弄着。
那小丫鬟眼神呆滞,在圆通熟练的抚弄下发出轻微的嘤咛,呼吸变的急促,脸上红晕层层蔓延开,一副十分迷醉的样子,双手竟然主动勾抱起圆通的脖子,往他身上蹭。圆通立刻把她抱到内堂,很快里面便传来吟吟哦哦的声音,有些陈旧的木桌有节奏的咯吱咯吱响着。
吃干抹净,圆通心满意足的走出来继续喝着茶,回味着方才的激烈战事,那小丫鬟已经整理好衣衫发髻走了出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给他泡着茶。
圆通捏起她白皙的下巴笑道:“这几日大爷被你伺候的十分舒坦,如果再把你们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也弄过来玩一回,真是牡丹花下死啊,啧啧。”圆通砸吧着嘴,脑子里全是陈崇乐明眸皓齿的样子,“她身边那个小辣椒也是极品,姿色够九分了,一并弄来,嘿嘿。”
小丫鬟没有说话,仍然像木头人一样机械的往茶壶里续着水。
圆通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