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巴赫的《布兰登堡协奏曲》响彻比赛会场时,所有的声音都不见了,没有嘈杂声的干扰也没有笑闹声的侵蚀,所有人都沉浸在音乐的殿堂中,感受着从未聆听过的轻快旋律,当庄哲曦演奏完最后一个音符后,全场寂静如昔,所有人都深陷其中久久无法自拔。不知是谁先带头鼓掌,唤醒了台下所有人的意识,刹那间,掌声不断,震耳欲聋。
“今天庄哲曦似乎发挥得特别好啊。”
“恩恩,看样子,这回又是她第一了。”
“幸亏,我同学今年没进入决赛,否则还不丢脸死了。”
“是啊是啊……”
“芊芊……”因为在进决赛之前的淘汰赛属于全封闭式进行,所以思嘉是在场人中少数有听过宁芊演奏的学生之一。要是换作平时她一定很放心,可是现在……
虚弱地朝思嘉一笑,宁芊暗暗告戒自己要勇敢,虽然今天她没有通知家里人来,但是在庄凛然面前她必须坚强、绝不能被打倒!当主持人说完台词之后,终于轮到她上场了。
思嘉忧心冲冲,望着宁芊被长袖遮盖住的右手腕,她在心中默默祈祷:上帝!你从她身上拿走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这一回,求求你让芊芊度过难关吧。
或许是因为太专注宁芊的一举一动了,总之谁都没有注意到倚靠后台一角的楚睿炎那双了然于心的眼神以及仿佛下定什么决定般的神情……
~~~~~~~~~~~~~~~~我是华丽de分割~~~~~~~~~~~~~~~
宁芊听不见一切的声响,仿佛机器般麻木地走到台上的大提琴前坐下,当琴弓再次被拿起的时候,预期中的剧痛排山倒海似地朝自己袭来,幸亏大提琴的演奏是坐着的,要不她很难保证自己是否可以站的稳当。
身边的主持人看到宁芊颤抖的右手,临场开起无伤大雅的玩笑:“宁芊真可说是本次比赛中备受注目的黑马,想必除去评委老师外,目前没人有幸欣赏到你的演奏,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有些害怕而不禁手颤呢?”
台下哗然,主持人的话自然如其意料般引起阵阵私语。幕后,思嘉咒骂连连:“那个死三八,早说两句会死啊,小心死后被阎罗王拔掉舌头。”
她的话让离他最近的卓蔚跟芮沧叹息摇头。
“这个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毒舌啊,跟你有的一拼哦,炎……”卓炎一边说一边不忘拖好友下水,不料发现身边的人竟然是芮沧而不是楚睿炎,“呃?炎呢?沧,你知道吗?”
酷劲十足地摇了摇头,卓蔚叹气:“算了,管他的,自己叫小白兔来参加比赛,却不为她加油,真是没责任感……”
芮沧困惑地看了看卓蔚,一脸郁闷,这跟责任感有什么关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那两个人怎么了呢,真是……
宁芊没料到主持人会来这么一招,原本就苍白的脸变的更加没有血色,撇头看了眼尴尬的主持人,丝毫没有要回答她问题的意思,只是随意拨弄着琴弓,强迫自己适应那阵阵痛楚,随意拉出的音符竟然尖锐刺耳,犹如锋利的匕首滑破了光滑的绸缎。
心,猛然一紧——
糟糕!她无法随心所欲地演绎出动人的旋律了!
犀利的琴音让宁芊头疼,让思嘉担心,难道手上的伤比想象的还要严重吗?
议论声越来越大,台下不知情的观众则纷纷以为是主持人刚才的说辞惹恼了宁芊,甚至有人在台下大叫:“喂!还不快让人家表演?在旁边瞎嚷嚷什么?”
毕竟是女孩子,被台下的人给这么一叫,不免心升委屈,匆忙说了句台词便留下宁芊跑下台了。
这样的发展有些叫人难以适应,原本因为受伤而不小心弹出来的噪音却被不知情的观众当成了为自己“辩护”的“真情流露”?宁芊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顺便也“好心”地替那个“带罪羔羊”感到无比深刻的同情。
刚才的小插曲算是顺利解决了,可是接下来的大困难还横在跟前,丝毫也不见松懈。牙一咬,宁芊决定豁出去了!
当琴弓贴上琴弦的那一瞬间,原本灯光明亮的舞台猛然一暗。
咦?停电了吗?宁芊不禁奇怪,而台下也炸开了锅——
“怎么一回事啊?停电了吗?”
“不是吧?乌漆抹黑的,怎么让人家拉琴啊?还让不让我们欣赏了啊?”
“就是就是……”
也许是因为这回的“停电乌龙”来的过于及时,宁芊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了初登台的紧张感。
就在现场一片混乱的时候,一阵悠扬的旋律飘来,刚才还七嘴八舌的观众随即安静了下来。灯光师在此刻朝台上打过一阵皎洁的银色光线,宁芊赫然发现一身白色的燕尾服的楚睿炎正优雅地吹着长管!一向只在众人面前弹奏钢琴的楚睿炎竟然还会吹奏长管!
所有人都看痴了,甚至有女生发出轻微的惊叹声,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大声说话,就怕惊跑了天使般俊美的王子。
宁芊听出楚睿炎吹奏的是自己的参赛曲目《天鹅》,不禁望向仿若伫立于月光下的楚睿炎,四目相望,她明白了他出场的用意,楚睿炎是来帮她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受伤的事?会是思嘉告诉他的吗?
此刻的局势由不得她作无谓的猜测,如今比赛才是最刻不容缓的大事,收到来自他眼中的暗示,宁芊知道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什么疼,什么痛都全部滚开吧,她是永不会屈服的宁芊,最勇敢的宁芊!
当再次在琴弦上就位,宁芊娴熟地拉动琴弓,当大提琴发出第一记音符的时候,又一抹灯光投来,在她泰然自若的脸上照出一抹叫人沉醉的美好。
长管代替钢琴,以清澈的和弦、优美且简洁地奏出犹如水波荡漾的引子,随即,大提琴奏出旋律动人的主题,让人仿佛看到在那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天鹅以高贵幽雅的姿态,安详浮游的情景。
突然,长管声遏然噶止,只听到大提琴柔和缠min地独奏着,犹如天鹅端庄无暇模样,把人带入一种纯洁崇高的境界。
每一个人都被震撼了,曲末,长管亢昂的伴奏化身高贵的王子,大提琴婉转的吟唱恰似美丽的天鹅公主,两声部的弹奏,在宽敞的空间里缠绕融合,没有突兀,没有抵触,没有生涩的不自然。
渐渐的,旋律在一阵低鸣的弱奏中结束,场内的灯光又一次全数打开,恢复了演奏前灯火通明的样子。
每一个人都静静地平视前方,没有人愿意发出第一记声响,想必是不想破坏了这浪漫纯洁的氛围吧。
台上的两人再次相视微笑,楚睿炎绅士般拉起宁芊的手走至台前鞠躬谢幕。帷幕在此刻配合着闭拢,这才缓神的观众赞叹着,鼓掌着,嘴里不停地叫着“安可!安可!”
震耳欲聋的掌声,是对宁芊最大的鼓励跟支持,帷幕拉上后的她被思嘉激动的抱住。
“芊芊!你好厉害,手受伤了还那么厉害,太精彩了,你跟炎之间的配合绝对无懈可击!”
庄哲雪不得不承认刚才的演出将缔造凝泉校史上的一个新的传说,反观比赛前自己跟楚睿炎的配合在适才的演奏下变得渺小、变得幼稚。
望着站在一起的楚睿炎跟宁芊,她黯然转身,难道王子不要美丽的公主了吗?难道,每一个童话的结局都是那么优待平凡的灰姑娘吗?
她双拳紧握,不!炎是我的,不让给任何人!以前是,现在更是!
~~~~~~~~~~~~~~~~我是华丽de分割~~~~~~~~~~~~~~~
保健室里,一位资深的老医生正在仔细检查着宁芊红肿的右手,兴许是力道没拿捏好,不小心弄疼了她,“得到”一阵吱牙裂嘴的吸气声。
“轻点儿,医生。”楚睿炎望着那只肿得跟萝卜似的右手,不住地连连提醒医生注意,别弄疼了她。
“我知道,楚少爷,但是不碰它,我无法知道有没有伤到骨骼,知道你心疼你的女朋友,但是,也不用说那么多次吧?”
女朋友?宁芊因为医生的话而羞得低头,嘴角那抹微笑却泄露了她的甜蜜。
“有说那么多次吗?”楚睿炎觉得医生会不会说的太夸张了。
“从进门到现在,一共23分钟,你却说了36次‘轻点儿’,你说夸张不夸张?”
楚睿炎呆楞的样子让宁芊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早知道就不看在你是楚家大少爷的面子上,让你跟外头的那群人一样,不许进来打扰我检查。”
医生的话让宁芊笑得更大声。
“小兔子!你信不信我抓住你的兔耳朵,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宁芊慌忙闭口,嘟着嘴一副受尽委屈的可爱模样。
这样自然不做作的女孩让楚睿炎也禁不住露出真心的笑容,刚才跟她的演出出人意料的完美,跟她之间的配合完全找不到初次合作的生疏与不自然。
“好了!没伤到骨头,不过这几天要注意,别让这手拿重东西,睡觉时也小心注意,别压着它。”
跟医生道谢后,两人走出保健室,门口等待多时的思嘉他们即可迎了上来。
“怎么样?要不要紧?”
“没伤到骨头吧?”
“小白兔不是一向只有兔耳朵会招摇吗?怎么连爪子都被坏人弄伤了?”
卓蔚的一句玩笑话却提醒了大家。
“对哦,芊芊,刚才一心都扑在比赛上,忘记问了,你怎么会受伤的?”
“啊?”宁芊觉得还是不要说为妙,免得到时候大家都不好处理,“我……我忘记了。”
“宁芊!”思嘉瞬间变身成为哥斯拉,差一点就到处喷火以示“警告”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