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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了双臂,让她得以暂时得到自由。
上官若愚有些吃惊,死死盯着他,难道他被自己说服了?打算放手了?
“你当真要离开我,恩?”染上寒霜的眉梢,向上扬起,眉宇间似有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厉,正在凝聚。
上官若愚心头咯噔一下,他的神色不对!
“呵,我怎会放你走呢?”他低声叹息道,伸手握住她的臂膀,微微用力,竟将她整个人拦腰抱在了怀中,以最亲密的,最暧昧的公主抱的姿势,紧紧的搂在怀里。
如云般柔顺的白发,自然从他面颊滑落,拂过上官若愚的脸廓,触感痒痒的。
她浑身紧绷,像是一块石头,神经绷紧到极致。
他要干嘛?
修长的双腿缓缓迈开,他抱着她,踏出御书房,房外,侍卫们尽忠职守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屋子里方才的争持声,他们隐约听见了几句,但皇后和皇上究竟为何事发生争吵,他们并不明了,如今见到皇上抱着皇后出门,一个个顿时愣了。
如果他们没看错,皇后娘娘分明是一副不乐意,不情愿的表情啊。
皇上这是霸王硬上弓,逼迫皇后娘娘了么?
上官若愚一个劲的冲这帮侍卫挤眉弄眼,妈蛋!快点来救她啊!没看见她被人点住穴道,软禁,绑架了么?
急切的求救目光,侍卫们哪儿会察觉不到?可看看一身煞气,宛如修罗般降临的帝王,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上前去阻挠啊。
侍卫们撇开脸,不忍的避开上官若愚的视线,他们不是不肯出手,而是爱莫能助啊。
卧槽!
上官若愚忍不住在心底爆了粗口,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缘还算不错,可现在看来,那完全是她的错觉有木有?
她的眸子暗了暗,面上满是失望,视线挨个扫过在场的这帮侍卫,一一记下他们的样貌,别给她得到自由,不然,她非得找他们算账不可!
“皇上吉祥。”侍卫们在愣神后,立即跪地行礼,战战兢兢的低垂下头颅。
“恩。”南宫无忧淡淡的应了一声,甚至连一个正眼,也不曾投向他们,脚下的步伐不停,抱着怀中的佳人,一步一步朝与东御宫背道而驰的北面走去。
上官若愚根本不知道,他究竟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眼看着周遭的景色越来越荒凉,眼看着周遭的人烟越来越稀少,她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莫怕,我不会伤你。”她异常的心跳,怎能瞒得住他?他柔声说道,“我只想带你去歇息。”
她完全不想休息!
上官若愚在心底大声反驳,但哑穴被他点住,她根本没办法说出话来,只能闭上眼睛,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爱咋滴咋地!
她的漠然,刺得南宫无忧心脏微疼,清润的面容浮现了淡淡的暗色,但他终是没说什么,不舍得责备她,不舍得伤害她。
一路从御花园来到北苑,荒凉的小道,几乎没有一点人烟,许久无人修剪的草丛中,有虫鸣鸟叫声争相窜出。
太过安静的环境,让他的脚步声显得尤为明显,落叶被寒风吹落到地上,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碎响,为这地方更是平增了几分阴森与可怕。
北苑,上官若愚对这地方没有任何的好感。
衣袖轻挥,那座已多年无人居住的殿宇大门,被内力敞开。
上官若愚蓦地睁开眼睛,她本以为,屋子里会尘埃遍布,处处是蜘蛛网,但让她意外的是,房间里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有些像是薰衣草的味道。
这里必定有人时常前来打扫。
殿中的摆设一应俱全,一道屏风,将偌大的正厅分作两部分,前一部分,放置着会客的软塌,下方两侧,有四把紫檀木椅,矮几上摆放着精美的陶瓷茶具,墙上悬挂着装裱好的字画,一盏青铜鼎搁在中央,下方是圆形的白色地毯。
“去取被褥来。”南宫无忧优雅的踏入殿中,向暗处的隐卫吩咐道。
一抹黑影迅速消失在房梁之上,速度快得上官若愚压根没看清对方的影子。
“这里是母妃生前的住所。”待到无人后,他才抱着她,走向软塌,将她放下,指骨分明的手指,极致温柔的替她整理着略显褶皱的衣裙领口。
那张淡漠清冷的容颜,一如往常,仿佛先前什么也没发生过,她来这儿,仅仅是为了和他一起游玩,并非是被绑架来的。
上官若愚眸光讥诮,对这个话题丝毫不感兴趣。
她现在连多看眼前这人一眼的yu望也没有。
手指微微顿住,一抹暗色划过眼底,但很快,就化为平静:“我知如今说什么,你也不会在乎。”
既然知道,还废什么话?
她翻了个白眼,以此来表示内心的不屑。
“这样的方式,你不喜,我又何尝喜欢?可是若愚,若只能折断你的羽翼,才能让你留下来,我只能如此去做。”他定眼凝视着她,语调充满了苦涩与黯然,却独独不见任何的后悔。
他不悔,哪怕这样做的代价,是她此生永不会原谅他,他依旧会这样去做。
只因为,他无法承受失去她的代价,无法接受,她消失离开的后果。
上官若愚顿时无语,她从不知,在他淡漠的面容下,隐藏着的,竟会是这样一副残厉、狠绝的性格。
“这里很清静,我会命人照顾你的衣食起居,你若缺什么,只管吩咐他们去取。”他不会苛刻的对待她,只要她要,哪怕是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方设法为她找来。
她缺的是自由!他会给吗?
上官若愚在心底连连冷笑,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的手段,她八百年前就不用了。
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让她消气?让她原谅他所做的一切?做梦!
她的不屑,他尽收眼底,心头暗暗失落,但很快,便重新染起了信心,只要她还在他身边,他们还有半辈子的时间,可以用来弥补,用来化解。
他悠然落座,挨着软塌的边沿坐下,手指轻轻磨蹭着她僵硬的手背,似在把玩一件爱不释手的珍宝。
上官若愚只觉得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阵阵恶寒。
好在这股恶寒并没有持续多久,殿外,隐卫抱着满怀的被褥,迅速回到殿中。
“主子。”
“恩。”南宫无忧微微有些不悦,若他来得晚些,他便能有更多的时间同她亲密相处。
隐卫满心的迷茫,丝毫不知,自己哪儿得罪了主子,惹得他竟会眼露不善的凶光。
好在南宫无忧没有处置他的念头,挥挥手,隐卫极有眼色的躬身绕过屏风,进入内室,跑去铺床去了。
第370章 不能提的黑历史
上官若愚抬头看着天花板,胸口的起伏有些过大,眉峰微皱,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南宫无忧轻抬眼皮,问道:“怎么了?”
“……”她能说,她现在尿急么?擦,她从离开寝宫,到和他吵完架,整个过程,就没释放过一回!现在她需要解决生理问题,很急切的需要。
但这种话,别说她这会儿被他点住哑穴,没办法开口,即使她能说话,也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她自认为自己的脸皮够厚,可再厚,她还没修炼到,能当着他的面,坦然的解决生理问题。
咋办吧?一个字——憋!两个字——忍耐!
她一点也不想去茅厕,一点也不想。
上官若愚紧闭着双目,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做着自我催眠,但有时候,你越是不想,反而会愈发催动它的凝聚。
那股涩涩的,酸酸的感觉,已从若隐若现,到了难以忽视。
她的脸色在瞬息间,变得阵青阵白,最后定格为酱紫色。
南宫无忧细细的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眸光忽闪,耳垂竟在刹那间变得粉红。
“出去!”他头也不回的朝内室命令道。
隐卫刚将床铺铺好,立即纵身跳出窗户,消失在殿中。
“屋后有茅房。”他淡淡道,极力强撑着淡然的面具,只是语调略显急切。
上官若愚眼前一黑,只想找块豆腐把自个儿给撞死!这种事,他居然能猜得到?别告诉她,这人上辈子是她肚子里的一条蛔虫!
南宫无忧将她的别扭与恼怒看在眼中,心里升起淡淡的浅笑,他最爱的,便是她这别扭劲儿。
伸手将人横抱在怀里,大步流星,进入内室,漆黑的房间没有半点光亮,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他轻车熟路的绕过房中的家具摆设,轻轻转动墙壁上的煤油灯灯盏,靠着书架的墙壁轰隆隆向内转开,露出一条窄小的通道。
上官若愚全程没有被吸引去任何一点注意力,她这会儿仅仅是忍耐那股需要释放的冲动,就花尽了浑身的力气,哪儿还有精力去管别的?
他双足生风,脚下踏着轻功,身影快如鬼魅,只一个起落,便从通道的这头抵达那头。
踏上几节石梯后,北苑后方的厢房,映入眼帘,这条通道将这座殿宇的前后两方联通,宛如一个地下隧道。
茅厕飘荡出的香味在空中弥漫,上官若愚从没有过这么急切的需要它,渴望它,她仿佛听到,茅房正在呼唤着她的名字,让她进去好好的享受它。
她急切、焦虑的情绪,清清楚楚表现在了脸上,南宫无忧一言不发的抱着她,飞身抵达茅房前。
孤立在后院角落的简陋茅房,是竹子搭建出来的,竹门紧闭,晚风轻抚。
上官若愚一个劲的眨着眼睛,卧槽,放她下来啊!他在搞什么?
“我帮你。”他淡淡的启口,白皙如玉的面颊透着一股粉色,这样的话说出来,即便是他自个儿,也有些难为情。
“……”what?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呵呵呵,他说要帮自己解决生理需要什么的,一定是她被气过头,出现的错觉!
她自欺欺人的不敢相信,这种事,她做梦都不敢想,真的会毁三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