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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的,这种场面,她怎么可能害怕?
在心里默默做着心理辅导,直到那不安逐渐散去,她才利落的转身,准备睡个好觉,明日再在城头,为大军加油助威。
距离瑶池镇不足五十里之遥的官道上,一辆简陋的马车,徐徐驶来。
“哎呦,哎呦。”难受痛苦的嘤咛,从车帘内传出。
“你能不能别再叫了?”紧接着,一道含着不满与薄怒的冰冷声音,也跟着响起。
“人家被颠得特难受嘛!”熟悉的腔调,糯糯的嗓音,不是上官玲还能是谁?
车轮行过略微有些崎岖、泥泞的官道,一路颠簸,她被摇晃得头晕目眩,各种反胃,期间还得忍受自家老哥的不满与斥责,身体和心灵承受着双重折磨,小脸白中泛着些许青色,模样可怜巴巴的,叫人很是不忍。
“哼,这种小困难就把你给打倒,以后别说你是我妹妹。”上官白同样顶着一张惨白惨白的小脸,但比起浮夸的上官玲,却多了几分镇定。
当然,这是他强撑的结果。
“人家……人家……哇……”再也忍不住五脏六腑中翻涌的难受感,她猛地弯下腰,大吐特吐。
上官白立即跳到软垫上头,嫌恶的瞪着没打招呼,就开始狂吐的妹妹,眉头紧得好似能夹死一只苍蝇。
“好恶心。”眼眸中凝聚着各种憎恶。
“呕。”上官玲吐得没力气和他斗嘴。
“你离我远点!快停车,让她丫的出去吐。”马车里弥漫着的那股销魂味道,引得上官白也有些双颊发酸。
再这样下去,他绝对会落得和蠢妹妹一样的,不行!绝对不能做出这么丢脸的事。
“何事?”马车缓缓停下,骑在一匹红色良驹上的女子,披着一件黑色风衣,头戴蓑笠,挑开窗帘,当那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时,她忍不住厌恶的拧了拧眉,吩咐道:“快下车。”
上官玲利落的滚到车子外边,冲到官道旁的大树后,蹲着继续吐。
上官白优雅地从甲板上边跳下来,还状似悠闲的拍了拍身上的衣裳,“不好意思,把你的马车弄脏了。”
妹妹做错事,他这个做哥哥的,肯定要站出来善后。
为妹妹擦屁。股什么的,是作为兄长的责任。
虽然上官白特不愿意每回都做这种事。
“无碍,只是这车……”女人郁闷的瞅了眼马车内,那若隐若现的可疑液体,迅速将目光转到别处,那些脏东西,她连多看一眼也不乐意。
“我们可以跟着你骑马。”上官白提议道,“而且骑马的速度,比坐马车更快。”
“你会?”女人面露狐疑,他似乎只有六岁,会骑马吗?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不信任,上官白当即昂起头来:“会!娘亲曾经教过我。”
他和普通的小孩子才不一样呢,这种事,怎么可能难得到他?
“好吧,我们待会儿再启程。”女人点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从袖中取出一块蝴蝶形状的飞镖,蓦地挥出,咔嚓一声,将马车前方的绳索割断,黑色骏马仰头嘶鸣,双蹄高高抬起,似是受到了惊吓。
“你好了没啊?”等了大半天,还没等到自家蠢妹纸回来,上官白有些忍不住,不耐烦的往大树后边靠近。
谁想到,他居然看见自家妹纸吐累了,抱着树干晕乎乎沉睡的样子。
眼角狠狠抽动几下,她竟睡着了?
左手高举,一记拳头无情砸下,在上官玲的脑袋顶上砸出一个红通通的小山包。
“嗷——”声嘶力竭的惨叫,惊起路边无数乌鸦泣血展翅。
“老哥救命……”以为被人偷袭,上官玲从梦中惊醒后,立马想往马车跑,前去求助。
“快点,别磨蹭。”默默放下手臂的小男孩,毫无愧疚感的催促道,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上官玲奇怪的看了看四周,“老哥,你刚才有看到谁打人家了吗?”
她好像被谁给用力打了一下。
“没有,你是不是吐到神志不清了?这儿是荒山野林,哪儿来的人?”上官白冷声吐槽。
“是这样吗?”难道是她搞错了?完全不知,罪魁祸首就在眼前的上官玲,轻易就被糊弄过去。
她一边揉着满头包的脑袋,一边跟在上官白身后,屁颠屁颠的上了马。
两人共乘一骑,跟随着前方那名领路的女子,在黑夜下,策马狂奔。
第441章 我们站着不动,随你们杀
天空下,朦胧黄沙漫天飞舞,大风呼啸,一层又一层的细纱,刮着瑶池镇内每一个人的脸廓。
上官若愚跟着沙千宸雄赳赳气昂昂离开府衙,前往校场。
在那儿,五万大军已然集结,旌旗飘飘,气势恢宏。
他们身着重甲,头戴银盔,似一座座威严的雕塑。
这场景,怎么有点像兵马俑?
啪!将脑海里不合时宜的联想拍飞,她装十三的昂着脑袋,拿出当年参加高考的豪情,踏上最前方搭建的点兵台。
将士敲响大鼓,鼓声轰鸣,直冲九重云霄。
帝王素手微微举起,鼓声戛然而止,“今日尔等将迎战南商,怕是不怕?”
混杂了雄浑内力的嗓音随风飘荡在众人耳畔。
士兵们激动的高举手中武器:“不怕!不怕!”
“好,”沙千宸赞许一声,“出发。”
“是。”张辽翻身上马,抽出腰间长剑,璀璨的烈阳下,刀刃仿佛散发着阵阵寒光,嗡嗡震动,似在叫嚣着,想要吸食敌人的鲜血。
“出发——”
数万大军走过街道,直奔城头,城中百姓纷纷从家里走出来,为他们欢呼,为他们加油,期待着,他们能凯旋而归。
沙千宸则带着上官若愚赶赴城头,早已有士兵等候在这儿,递来一把金色望远镜,这东西,在三国内可是极其稀罕的物件,唯有皇室方能拥有一件。
数量不多,所以才会显得弥足珍贵。
大军开拔,从城中跃出,沙尘滚滚,马蹄声更是震耳欲聋,仿佛就连脚下这片大地,也在因他们而振动,而摇晃。
“南商肯定会派人迎击。”上官若愚站在城头,凝眉说道。
“若是能拖住他们,为北海吸引战力,那便是最好不过。”他要做的,正是在北海大军抵达前,先与南商缠斗,消耗南商的兵力,待到北海大军赶来,再派城中大军前往支援,前后夹击,将南商大军困死在这瑶池镇外!
“确定土豪下午前,能赶到吗?”这时代可没对讲机,也无任何通讯设备,万一他们在路上遇到麻烦,晚到些许,他们将会承受极大的压力。
“他们昨日已过边关,理应中午前赶到。”即使路上耽搁,晚些许时辰,在午时,也当能赶来,“说起来,你为何总称呼他为土豪?”
这词儿,沙千宸从未挺过,且不是很明了各种含义。
“嘿嘿嘿,谁让他长得不错,又多金有钱呢?不是土豪是什么?”她回答得特简单,特直白。
“呵,你啊,总有说不完的新鲜词儿。”他摇摇头,“真不知,你是打哪儿学来的。”
“天生潜力惊人,不学自通。”她毫无任何羞耻感的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像我这样聪明的人,当然要不走寻常路。”
“……”沙千宸抱以沉默,这种时候,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自卖自夸的行为。
寻常女子,会随时随地的自家夸赞自己吗?而且还是一副特得意,特得瑟的表情。
张辽率领的精兵刚进入深山,南商大军已然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南宫无忧命南宫归霸与崔浩,领兵四万,前去伏击。
近十万于众,在大山深处聚集,张辽且战且退,愣是没和南商大军正面交锋,开始打消耗战,像一只只老鼠,正在捉弄着后方追赶的大猫。
“你教的?”亲眼目睹山中战况的帝王,眼角欢快抽动几下,扭头看向某个极像是罪魁祸首的女子。
上官若愚得瑟的摸了摸鼻尖,“嗯哼。”
除了她,还有谁能想出这么高明的法子?
“和南商正面交战,不是上策,要想以最小的伤亡,达到最好的效果,就得打一场消耗战,阵地战!等到南商大军精疲力竭时,再发起猛攻。”她解释道,眸光清明、睿智,与平日里嬉笑怒骂,不着调的人儿,判若两人。
“朕早该知道,大公主的血脉,怎会一无是处?”只是他竟不知,她脑子里,还能想出这么阴险的法子。
“哎呦,多谢赞美。”上官若愚特不好意思的捂住嘴巴,指缝间,不断有零零碎碎的笑声传出。
可见她的心情有多美妙,多高兴。
沙千宸仿佛看见,在她身后,正有一条尾巴,正在来回摇摆。
一排黑线无力滑下额头,深感疲惫。
“主子,这些人根本没想要同我们正面交锋。”夜月站在军营搭建的哨岗前,眺望着深山中,不断逃窜的敌军,眉头当即皱紧。
“弓箭手,何在?”南宫无忧危险的眯起眼眸,既然这些人且战且退,那么,他就让他们在这深山里,成为一只只亡灵。
“奴才在。”三千弓箭手在哨岗下方齐聚,等候帝王差遣。
“放箭,用火攻。”这主意,是他从她那儿学来的,如今,便打算学以致用。
“是。”
弓箭手攀上岗哨,架起羽箭,拉开弓弦。
“咻咻咻。”一支支前方燃火的羽箭,如漫天大雨,倾泻而下,落入山间,掉落在树上、草地上。
不少沙兴国的士兵被羽箭贯穿、刺中,倒地不起,也有许多人狼狈躲闪,只受了些轻伤。
但即使如此,他们依旧被熊熊大火包围,冲天的火光,袅袅升起的黑色烟雾,将整座大山团团围住。
上官若愚心头一惊,“卧槽!老娘要找他要版权费!”
这法子,是她前两天用来守城的,这会儿,居然被敌人用来进攻?次奥!
“先撤。”若再在山中周旋,不过是徒增伤亡。
帝王下令,鼓手立即鸣金收兵,远处城头上,传来的鼓声,刮入深山。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