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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小满低着头,面无表情的换鞋。
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手机跟钱包已经安静的躺在茶几上了。
她看了一眼,没有碰,在沙发里径直躺了下来,盯着它们继续发呆。
几分钟后,躺在钱包上的手机忽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人在找她,伸手过去拿过来,划开接听:“小北?”
“小嫂子,你睡了没?”北三少的声音压的很低,很紧张的样子,像是生怕被谁发现一样。
郝小满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头顶上发的水晶吊灯:“没有,怎么了?”
“哦……其、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我就是……嗯,问问……”
“撒谎水平有待提高,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我这里,我教一教你。”
“……”
等了好一会儿,那边都没有声音,郝小满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我睡了。”
“哦,好……好的。”
挂了电话,莫名的又有些睡不着了。
把玩着手机,毫无预警的,突然很想给邓萌打个电话过去。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手指便习惯性的按上了快捷键3,嘟嘟响了好久,却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在洗澡吗?还是静音了?
她蹙眉,在通信录里翻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找到北墨生的电话号码。
等了十分钟,又试着给邓萌打了个电话,这次直接提示手机已经关机。
神经莫名的突然紧绷了起来。
她几乎是瞬间从沙发里坐了起来,找到通话记录,给北三少拨了过去,同样提示手机已关机。
咬咬唇,索性直接找到了北梵行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手、机、已、关、机!!!
再拨何腾的手机,也同样是关机!
像是齐齐约定好了似的,一。夜之间,整个北家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又或者,只是一次单纯的巧合?
她咬着指甲,不安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微博、qq、微信……任何能跟北三少、邓萌联系上的社交软件都发过去了消息,却始终没有收到一点回音。
整整一个小时,邓萌的手机始终处于自动关机状态。
郝小满这才相信,真的是出事了。
邓萌对手机的依赖程度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手机很少离开手心超过半小时,睡觉之前也铁定是要抱着手机玩一两个小时的。
转身进卧室,换了套衣服后拎起车钥匙便径直离开了公寓。
……
晚上10点钟,偌大的北宅,灯光全熄,暗沉夜幕下,像是一座死寂的王陵,无声无息,透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郝小满在外面按了好一会儿门铃,才有警卫出来,见是她,立刻恭敬的笑:“您好。”
“你好,我忽然想起来我有个很重要的东西忘在这里了,能进去拿一下吗?”
“啊,这个……现在少爷们都已经睡了,明天等大少爷醒了,我会跟他报告的,找到东西后会给您送过去的。”
郝小满脸上笑容不变:“可是我刚刚接到邓萌的电话,要我过来陪陪她呢!”
一句话,瞬间让警卫脸色大变,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摇头:“这个……我、我觉得您还是再跟大少爷打个电话确认一遍的好,今晚……有贼进来过,所以……不方便再放任何人进来了。”
有贼?
偌大的北宅,用的是瑞士最先进的防御系统,巡逻车24小时不停歇的巡逻警卫,就算进来了一两个小毛贼,又能怎样?
更何况,现在来的人是她,不是任何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他又必要把她拦在外面?
“北梵行的电话打不通!你先开门,我进去看看邓萌。”
“抱歉,没有大少爷的命令,我们不能放任何人进来。”
她态度强硬了起来,警卫的态度也立刻跟着强硬了起来。
郝小满气的脸色发白,冷眉冷眼的看他:“我再问你一次,开不开门?不开门我报警了!”
门卫像是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似的,只知道一遍遍的重复没有大少爷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去。
郝小满怒急,再也顾不得其他,拿出手机来便开始拨打110。
拨不通。
再拨,还是不通。
一。夜之间,好像全世界都商量好了,谁都不接她的电话,好像是她的手机出了问题一样。
正焦急的在大门外走来走去,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她立刻拿起来,希冀着是邓萌,或者干脆是北梵行,北三少,再不济何腾的电话也好,可屏幕上,却只是显示着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
骤然的希望随之而来的是骤然的失望。
她闭了闭眼,平息了一下心中的焦急跟怒火,划开接听:“你好。”
“马上会有一辆车过去,你上车,找到北梵行之后,再见你的朋友或许会简单一点。”低哑清冷的嗓音,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郝小满对这声音的主人并不陌生。
那个面具男,曾经身受重伤后跑到邓萌那里,后来在格陵兰岛一路照顾邓萌的男人。
一转身,果然远远的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飞速驶来,然后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她打开车门上车,一抬眸,只能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将自己裹的很严实的人在驾驶座上,从她的位置看过去,几乎一点都看不到他的容貌。
“邓萌出什么事了?”她继续问电话里的男人。
“她捅了北芊芊。”
冷漠无波的嗓音,淡声补充:“三刀。”
她捅了北芊芊……三刀。
郝小满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疯了?!邓萌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捅北芊芊?”
因为北芊芊抢走了何腾?
北芊芊三年前把何腾弄到床上的时候,她连哭都没哭一下,三年后,在她嫁进北家一周之后,才开始吃醋嫉妒,捅北芊芊?
她连对容霏霏的恨意都能强行忍下,谋划算计着复仇之路,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又怎么可能轻易做出这种事情来?
男人没有再回答她,便径直挂了电话。
郝小满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焦躁慌乱像是一条吐着毒信的蛇,悄无声息的一圈圈缠绕着她,那收紧的力道正无形中压迫着她的心脏。
呼吸困难。
抬手降下车窗,烈烈晚风吹过来,混沌的意识才稍稍清醒了一点。
再撑一撑,再累,也至少要撑到见到邓萌为止,见到她平安无事为止。
……
黑色轿车无声无息的在医院里停了下来。
司机丢下一句‘手术室’后,便径直开车离开了。
郝小满刚刚下车,身形便一个趔趄,她下意识的碰了碰身边的一辆车,稳住身形,缓了几秒钟,才抬步走进去。
刺鼻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手术室外,一排黑衣保镖正静静伫立。
靠近手术室门的地方,北梵行、北三少、北墨生都在,压抑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高跟鞋踩过大理石地面发出的哒哒声清晰入耳。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看了过来。
下一瞬,男人阴冷冰寒到了极点的视线便扫过了身边的男人。
北三少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在大哥冷怒的视线中,低着头默默的后退了一步。
郝小满稳着身形,走到他们面前,很想问一句邓萌在哪里,却还是强忍着,率先关心了一下北芊芊:“手术怎么样了?”
“还在进行中,医生正在抢救。”
身形高大修长的男人凝眉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先去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
郝小满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邓萌呢?我想先见一见邓萌。”
“她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
很好?在捅了北芊芊三刀之后,还很好?
郝小满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跟他解释:“你听我说,邓萌虽然冲动了一点,但她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手伤人的!你让我见见她,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好不好?”
男人浓密纤长的眼睫毛半敛下来,让人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只是嗓音依旧平静冷漠:“我不需要解释,但是小满,你暂时不能见她。”
郝小满怔怔看着他,脸色忽然就白了下来:“你……不是……已、已经……”
把邓萌杀了吧?
不然为什么不需要解释?为什么她不能见一见她?
对啊,手术室里正在被抢救中的是他唯一疼爱的妹妹,邓萌如果真的捅了她三刀,还能多活一秒钟吗?
“没有,她还活着,她很好。”这次开口说话的,是北墨生。
“那就让我见她一面!”
郝小满简直无法忍受他们三兄弟这诡异的态度,焦怒之下,连声音都忍不住拔高:“我至少要先知道原因,才能跟你们解释吧?!”
北墨生在她的愤怒声中,沉默了下来。
显然,这种决定性的事情,他跟北三少都是做不了主的,需要北梵行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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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你……真的……不想要我了?(二更,重要)
郝小满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北墨生,那是你刚过门的妻子!你就由着你大哥随心所欲的处置她?!”
轮椅中面容清俊温润的男子依旧沉默着。
像是在看一部年代久远的电视剧,眼前的画面模糊的几乎看不清楚,郝小满重重咬唇,贝齿陷入唇瓣带来的尖锐刺痛让她有些混沌的意识再次清明了起来。
身体沉重的几乎站不稳,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视线一一扫过面前的三个男人,然后一字一顿的开口:“你们不需要解释,我是不是可以把这句话理解成,你们是知道邓萌为什么动手捅北芊芊的?偿”
这话说完,北梵行跟北墨生脸上都不见半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