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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意思的事。
一上午收集到七八枚龙蛋。青溪用棉花把它们小心的包起来,放在一个大树桩的附近。沧海和葱头又跑远了,青溪说再去找些干草来给龙蛋保温。我站在旁边,数来数去,那些圆滚滚的蛋,真是很可爱。
回头看到白风安静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总觉得他有很多心事似的。天知道沧海怎么当人家爱人的,既然喜欢,就不想惹他不开心啊?你看葱头这一点就比你强多了,虽然面子要顾,但是里子更要顾啊。青溪说一他不说二,有空没空都不忘了嘘寒问暖。
当然……我试着幻想了一下,沧海那张酷酷的脸上出现象葱头一样无厘头的表情,谄媚的对一脸冰冷的白风说:“小风风你肚子饿不饿,你皱着眉头在想什么……”
真恶寒。
看来,每对恋人,都有不同的相处模式啊。
一边想,一边捂着嘴笑,知道自己很无聊,可是就是想笑,停不下来。
“你好象总能自得其乐。”白风淡淡的说。
“还好啦。”我摆摆手,赶走想落在龙蛋上的飞虫:“人生哪有天天可乐的事?还不就是找个穷开心啊。要是指望天天都能有幸福的开心的事让你笑得合不上嘴,那是痴心妄想哦。不如自己给自己找点开心。”
“有什么开心?”他语气很奇怪,问题追这么紧,象是很烦恼一样。
“天这么蓝,云这么白,风这么暖,”我晃晃手里的书:“我新买了一本《独角兽之角》,还有,靴子很合脚,都很开心啊。”
他的语气真的不对劲,因为接下去他冷着声音说:“还真是穷开心。”
我也有点火了。这个家伙,一开始见面就闷不拉叽,亏他不见的时候我那么担心的找过他。等到这次再见到面,一直阴阳怪气。
就算我是沧海的旧爱,你也不用计较成这样?跟个女精灵一样。男精灵哪有你这么小心眼儿的!
话不投机,我整整龙蛋边上的棉花,闭着嘴巴,远远看着青溪在山坡上找干草。
他遥遥回头看我,跟我招招手,我满面春风,跟他做鬼脸,抛飞吻。
“很得意?”突然他说:“你总觉得你比我优越。”
神经病。
我头都没回,站起来拍拍裤子,想上坡去找青溪。
再跟这家伙在一起儿非把我憋成傻子不可,就算看在沧海的面子上不和他吵,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谁是谁的谁
“不想知道他在狼营那里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走吗?”白风冷沉沉带挑衅的声音在身后说。
他知道?
我倒是真不知道。
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虽然那个问题在分别的六七年里想了又想,想到痛苦难受,这三年里也时有想起。
但是沧海既然不肯说,我的个性绝不会去死缠着问,你当时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不光是因为天生个性就这样子,也因为牵涉到后来他和青溪和遭遇都那么惨烈,所以,我从来也没有向沧海问出来过。
这种事又有什么好问的呢。已经不在一起了,也不相爱了。再追着问问题,不是我的风格。
我不回头,向前走。
白风声音提高了,在后面远远说:“你装什么清高?我不信你就不想知道!”
抬头看的时候,太阳好象在坡顶一样,耀眼的很。青溪的身影好象已经翻过了坡。
笨蛋,你又没功夫护身,找一点草就行了啊,还跑这么远。
“沧海他从来都没喜欢过你——”白风大喊的声音:“他喜欢的一直是我!我刚出生就遇到他了——他去精灵村也是为了再见到我——”
我愣了一下,继续爬坡。
长长的枯草,干黄的在风中哗哗作响。
“他不告而别是因为他不想再骗自己说喜欢你——他不过是在你身上找我的影子而已——”
脚底下不知道让什么绊了一下,我跌了一步,幸好没摔倒。
步子越来越快,象是要跑起来。
“他没喜欢过你——”那声音象是挥不去的阴影,一直在身后盘绕。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太过份了。
真的太过份了。
我大跑奔跑着!
真的太过份了。
他怎么能这样!
一直跑着,远远看到青溪抱着一捧柔软的干草站在那里,一头就扎了过去。
青溪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手里的草纷纷落了一地,把我抱住:“江江,江江,怎么了?”
不知道。
沧海好过份,白风也好过份。
怎么可以这样。
沧海拿我当一个替身,后来还不告而别?
白风怎么可以这样说话,难道他就那么想伤害我?
“青溪……青溪,”我气喘吁吁,不知道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气愤和难过。
“沧海他太过份了,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当时是真的很喜欢他啊,他不喜欢我,可以直接说不喜欢,为什么要一直对我那么好?就算走,也可以把话说清楚再走,又为什么要不告而别!难道我这么不好,这么不值得他喜欢,甚至不值得当一个朋友一样信任吗?不喜欢就喜欢好了,为什么要说喜欢。走就走啊,但是要把话说清楚啊!一声不吭的就要走,再见面一句解释都没有!我这么差劲吗?我有这么差劲吗?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能这样啊!”我语无伦次,抱着青溪的腰,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江江。”
青溪抱着我,有力的温柔的声音说:“江江,冷静。”
让我怎么冷静啊。
可是……
慢慢把头抬起来,看到青溪很平静的一张脸,心里面突然一凉。
“你知道的。”我轻声说。
“你一直知道。”
青溪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你一直知道这件事,对不对?”
他沉默着,然后点点头。
“可是你不告诉我。”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那些年都在为那个结纠缠不清。一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差劲会被人留在原地,连交代的话也没有一句。”
他拉着我,我要推开他,一些粘在他臂上的干草随着这动作滑坠下来。
“放开手!”
我觉得全身的血都冲到脑子里去了:“青溪,我对你没任何秘密!什么事,都可以对你说,都可以为你做!可是你却不告诉我,看着我一直苦恼!”
“江江,江江,听我说。”
“你要说什么?说你是为我好?我不要听!”我努力要挣脱他,两个法师较劲,其实比常人也没什么不一样,力气都不算大,他死死拉着我的胳膊,我就一定要挣开他,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我脚绊了一下,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江江!”他把我按住:“冷静点!”
我被他压着不能动,可是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
青溪。
你就这样面对我,过了那么久。
我都不知道,你到底要的是什么!
要功成名就,还是要和爱人相守终生。我不敢替你做决定,我也不能替你做决定。你要留在神殿,我就尽力去铺平所有的路。甚至杀人也不手软。你现在离开了神殿和葱头在一起,我也会笑着祝福你。
可是你从来不说心里话。
从来不说。
你的心事,你有不说的自由。关于我的事,你也有保持沉默的权利!
你从来都没做错过!
我狠狠的挣扎,腿用力的踢动着。
松开手!
胸口闷得要裂开一样,脸上滚烫涨热,我一声不吭的跟他撕打!
我就拼命的要挣开,他就拼命的压着不放。
都忘了自己是巫师,要摆脱他的方法没十种也有八种,这种死缠烂打避已之长扬已之短根本就是气得脑子都没办法思考了。
他的手臂在眼前晃,想都没想就咬了上去。
恶狠狠的,一下子就咬破了皮,牙齿陷进了肉里。
刺鼻的血腥味儿一下子溢满了口腔。
他的手一软,我立刻翻身向一边滚了一下,想站起来时却又一次被他按倒,这次却是面朝下,一下子仆倒在地上,背上被他压住,压得又重又紧,我一口气都吸不进,觉得肋骨也痛了起来。
混蛋!
大混蛋!
好过份!这些人,都好过份!
用力的扭啊扭,象只难看的四脚兽。他压得更用力,混蛋,跟葱头在一起待久了,体力还真练得比我强!手脚都软了,身子紧紧贴在了地上,还是想向前移动。
头皮一紧,颈上也随着重重的痛。
我啊一声叫出来。
“江江!”
他的声音不再平静,带着怒气:“你到底能不能听我说一句话!从来都任性的要命!”
我愣了一下,绷得紧紧的身子一下子松了劲,被他压得深深陷进了草甸里。
“你以为你杀那些人我一点儿都不知道?”他用力把我翻过身上,眼里象是烧了一把火似的亮,亮得我心惊。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觉得是为了我好?”他恶狠狠的扼住我的喉咙:“我要你杀人了吗?要你叛出神殿了吗?你知道我醒过来,知道你已经被驱逐的心情吗?知道我苦苦的找,不知道是你生是死,那些天的心情吗?居然扔下一封信,就跑的远远的!你从来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太任性太倔强!你想过我的心情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