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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萤依旧是笑吟吟的,“原来是这样,放心吧,本宫才不是小气的人呢。”但如今,无论夏初萤用怎样娇俏灵活的语调,都无法再迷惑众人了。
因为,此时此刻,再无人相信金玉公主是一名不懂事的小姑娘、一个前来和亲的可怜虫,而是一名有心计有胆识,让人无法轻视的王者。
“谢谢。”不羁卿不知如何表达,这是他今生今世第一次,有人公然支持他,无怨无悔站在他身后充当靠山,这种感觉很奇妙,无法用言语表述,胸口中的火热甚至比服用涅槃散更为炙热。
初萤对其挤眼,“加油。”
不羁卿也回以真诚的微笑,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几万人都未发现的一个问题,却被看台边缘的不羁丹发现。
只见,不羁丹伸手在自己光滑的下巴让抚了抚,一双乌黑的大眼眯着,眼中闪着沉思。他的视线不在别处,而在不羁卿身旁那扎在栏杆的佩刀上。
不羁丹伸手摸了摸栏杆。
作为重要看台的栏杆,这些木材绝不是一般木材,而是木质特密、结实耐用的木材,如此密实的木质,别所劈开,就是用刀扎进去也需要很大力气。
不羁卿有大力气,不羁丹还是知道的,但而如今那佩刀几乎扎穿了木材,实在是诡异。
不羁丹的手探到腰间摸自己的佩刀,却突然发现,他也可悲的失去佩刀。没办法,取来一只刀,其长度、锋利与佩刀相仿,而后走到无人处,对着栏杆狠狠扎了下去。
虽然不羁丹用了不少力气,而其又天生神力,但也未扎穿,而与不羁卿所扎的不相上下,换句话说,不羁卿轻松用的力气,与不羁丹用的全部力气可抗衡。
若不羁卿真的使出全部力气……其后果很难想象。
“喂,你在看什么?”下了看台的夏初萤发现了不羁丹,好奇问。
不羁丹赶忙闪身挡在那刀的前面,额头滴落一滴冷汗,“没……没什么。”
初萤眯起眼,“没什么?真的吗?为何我看你那么诡异?”
不羁丹努力镇定下来,一翻白眼,“疑神疑鬼的,难道你年纪大了?”
夏初萤伸手就给不羁丹一拳,“你才年纪大了。”
两人正闹着,不羁卿的声音再次传来,而夏初萤的注意力也忍不住到不羁卿的身上。
不羁丹松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眼神却是瞥向夏初萤,而后趁其不备,将刀狠狠拔出,这才松了口气。
不羁卿的声音依旧平静,即便刚刚发生了种种事件。
“根据卷宗,一百多年前,子车家族曾犯了贪污霸占部落粮草之罪,将整整一年的部落粮草据为己有,更是分发给子车氏族人,当时的部落首领大怒,派人调查此事,而后证据确凿,将子车家族大长老处以死刑,其他长老入狱服刑,子车家族所有钱财充公,而子车家族也被变为贱民,永不被录用。”不羁卿复述卷宗上所载之事,不急不缓。
众人这才知晓,原来子车家族被贬是因为贪污霸占部落粮草。
“这是年历卷宗,”不羁卿从侍从处又取来一份卷宗,继续道,“这是刑房卷宗,顾名思义,便是子车家族喊冤,申求首领派人调查。其中喊冤的原因是,有一日傍晚,作为服侍首领的必氏家族之人携带首领令牌前往负责押运搜集粮草的子车家族处,以令牌为信物,宣布首领口谕道,首领念子车家族有功,将整批粮草赐给子车家族。”
“子车家族大喜,但也有谨慎之人,便将盟主的令牌反复查看,最终确认其正式盟主令牌,这才欢喜领命。随后,将所赐粮草一部分分发给子车族人,一部分收入仓库,更是将一部分拿到集市换了布匹等用品。”
几万族人们略有讨论嘈杂,但大部分却安静无声,专心听这一百年前的冤案或者说是恩怨。
不羁卿继续道,“问题出现了,子车氏族长老说见了盟主信物接了口谕,而那名所谓下发口谕的必氏却拒不承认自己传达过口谕,只说当日前去子车家族与长老叙旧,而盟主本人却肯定没下发过相关口谕,真正的令牌依然在自己手中并未下发,那么,这三个人中,定然有人说了假话。”
台下议论纷纷。
不羁卿自问自答,“你们肯定会有人问,事情已经水落石出,说假话的是子车家族之人,他们想侵吞部落粮草,是吗?但我有个疑问,如果子车家族真的想侵吞粮草,为何不在押运的过程中神不知鬼不觉动手脚,而非要将整批粮草吞食,留下这让人无法忽略的把柄呢?”
必氏家族中,有一名年轻长老道,“三公大人,这问题确实显而易见,但一百多年前的事,大家没亲眼所见,您又如何根据这个不妥之处来推翻整个案子?”
不羁卿挑眉,慢慢道,“答案很简单,就在这卷宗中。”说着,举起了刑房卷宗。
☆、107,酒醉!?
答案在刑房卷宗?
几万人交头接耳喧哗,而跪在人群前面的三个家族则是或激动或愤怒。
北坤到盟主身边,低声道,“盟主,这件事您怎么看?”
盟主看着不羁卿的背影,表情竟带着一种隐隐得意,“自然是让他说下去了,虽然整件事匪夷所思,但若今天他能通过考验,明日我便给他安排职务。”
北坤面色焦急,“盟主,属下担心的并不是三公能否度过考验,而是……会不会伤害部落的团结?毕竟周氏家族和必氏家族在部落中担任要职。”
“你错了。”盟主将视线从不羁卿身上移到北坤身上,“若真有冤情,那才会有碍部落团结,我有种预感,卿儿发现的冤案为真,但我的兴趣却在另一处。”
北坤不解,“另一处?”思索了片刻,仍不解,“不知道盟主的兴趣在何处?”
不羁寒微微笑了笑,“我想知道,卿儿会如何处理,如何平复风波。”
如果之前北坤认为三公疯了,如今却认为盟主疯了。“盟主,您可要三思啊,打破部落平静,实在不是好事。”
“那用一个家族的冤情来维护部落平静?”不羁寒问,而后又道,“无论卿儿成功与否,这考验他都通过了。”
“啊?”北坤一愣。
“让部落族人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呵呵,我原本以为卿儿会向公主求助,分发一些钱财,却没想到,他找到的切入点比我设想的帮助更有意义、更意义深远,我很惊艳,更是欣慰。”
北坤了然,点了点头,“属下懂您的意思了,盟主说得没错。”虽然承认,但依旧放不下心来。
不羁卿随意瞥了卷轴一眼,那淡然的神色以及悠闲的态度,好像根本不是在审理一宗百年冤案一般。“其实很简单,卷宗说得也很清楚,当时子车长老接到了一根令牌,一次能断定,子车家族是冤枉的。”
人群哗然,质疑声时起彼伏,而周氏家族和必氏家族则是一愣,而后面有疾风。
不羁卿继续道,“你们自然不知问题出在哪,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一百年前金龙部落首领令牌的模样,”声音顿了下,而后扭头问盟主,“父亲,您见过最早的令牌吧。”
北坤一头雾水,却见到盟主突然神色肃穆,面色阴沉,如同想到什么可怕之事一般。愣了好半晌,盟主点了点头。“见过。”
而后走到看台前沿,伸手接过不羁卿递来的喇叭,“族人们,本盟主可以解释一下,如今的令牌你们都见过。”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黑玉制成的长方形令牌,巴掌大,令牌上刻着金龙部落图腾。
“这块令牌是本盟主的爷爷在晚年时决定更换,为了便于携带和保存,在这之前的令牌,或者可以称之为首领信物,则是用马尾、羊尾与狼尾毛编织而成,像一条辫子一般。而那种三尾信物,本盟主也是在幼年见过一次,再没见过。”盟主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讲给族人听。
不羁卿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对盟主行了个礼,伸手讨要喇叭。
盟主知道自己任务已经结束,只能哑然地将喇叭又交还给了不羁卿。
“你们都听见了吧?也就是说,一百年前的令牌并非如今的模样,”不羁卿继续道,“你们依旧会不解,更换令牌与子车家族的冤情有什么关系。”
几万族人们有的摸到了些头绪,有的依旧不解。
不羁卿温文一笑,“你们想一下,用什么样的词语放描绘如今的令牌,是用根吗?不,应该是只,一只令牌。或者,一块令牌,既怕是用一座令牌也无法用一根来描述,从这卷轴上的字眼能看出,当时子车家族收到的令牌并非新式令牌,而是老式三尾令牌。”
族人们纷纷点头。
“那么看一下时间,”不羁卿拿起卷轴,而后勾唇一笑,“不巧,子车家族接受三尾信物的时间,要比当时部落首领下达命令更换令牌的时间晚上整整一年,也就是说,子车家族对三尾信物信以为真的前一年,部落首领早就下令更换了新的令牌。”
人声沸腾起来,一些家族长老和骨干们都明白了其中的道道。
“更换令牌是一件十分严谨之事,别说当年的首领,即便是我父亲,若真下发新令牌,也会立刻作废旧令牌,觉不会出现新旧令牌同时流通的景象,那么问题出在哪?”不羁卿不紧不慢,将问题扔给了旁观的族人们。
夏初萤了然一笑,原来如此。
不羁丹也是明白其中道理,平日里嬉皮笑脸皆无,眼中满是复杂与沉思。
“问题出在,子车家族负责搜集粮草、到边境与其他国商人交易财物,大部分时间不在部落中,所以部落大长老并未发现令牌更替之事,这时又有人会问,为何子车家族大长老不知令牌的更替?”不羁卿继续慢慢道,如同讲故事。
夏初萤也是皱眉,喃喃道,“是啊,部落更换令牌这是一件大事,为何大长老不知?”
在纷纷议论中,不羁卿微微一挑眉,做出了个“遗憾”的表情。“为什么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