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表示对和亲大婚的重视以及对鸾国宗亲公主夏初萤的敬意,作为婚房的帐扎包是特制的,全部帐布外皆包裹朱红色丝绸,更是在每一块账布边缘用金线绣着祥云构成金边。
这朱红色帐扎包坐落在纯黑色地毯上,别样的尊贵豪华。
与这只帐扎包比起来,哪怕是从前再奢华的帐扎包都显得寒酸得紧。
这一幕,让多少人眼红、多少人艳羡、多少人吃惊。其中最为眼红愤怒的不是别人,正是二夫人。
二夫人远远看着这豪华的一切,咬碎了多少帕子,再想到自己丈夫今夜被其他女人睡,更是咬碎了多少颗牙齿。
只是,这一切,夏初萤都不稀罕。
再好的帐扎包,也是个帐篷,对于住惯了豪华宫殿的夏初萤来说,在齐兰国的每一天都好像是狩猎一般,因为在鸾国时,只有狩猎才偶尔住在帐篷中,大半仍旧下榻行宫。
大婚房内,入眼便是红,红得仿佛滴出血来。
夏初萤很讨厌这红色,不仅是因从前经历过的血腥,更多的是大红能勾起她痛苦的回忆——若干年前,她也曾这般欢天喜地的拜过堂、入过洞房,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送给最心爱的男人。
她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大婚时没有娇羞,只有喜悦,那种疯狂的喜悦充斥她的全身,因为她终于嫁给心心念念的男人,那个被鸾国称为战神的男人。
他叫云飞扬,容貌俊美无双,举止温文尔雅,武功盖世、学富五车、出身名门,他头脑冷静,朝内年轻官员无论碰到什么难事愁事都要拜访云将军;他爱才乐施,寒门学子入京无可投靠也都寻到云将军府上,虽不会为被保荐给官员,但基本食宿是要管的,无论最终成绩如何,还会送些银两盘缠。
可以说,云飞扬三个字在鸾国便是完美无缺的代表,天下人可以不知道当朝皇帝姓甚名谁,却不能不知道金鹏将军云飞扬。
同样被传颂的,还有金鹏将军云飞扬怜香惜玉、美眷如云的风流韵事,相传当年征讨叛王时,其更是美妾在怀、品茗沙场,铁蹄如履平地般踏破东坞城,建立奇功、传为美谈。
而与此同时,作为深爱金鹏将军的正妻——金玉公主夏初萤,却隐在一个小山村中,以公主之躯行农妇之事,怀孕、生子,艰难生活。
面颊的凉意让夏初萤惊醒,她这才想起,怎么又开始回忆了。
当决定来齐兰国和亲的瞬间,她便暗暗发誓永不回忆往事,无论是前夫还是依依不舍的儿子,她只当自己死了,只当过去的夏初萤死了,未来只为鸾国活。
但她发现,预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即便她用尽全力,但当到了某个特殊时刻,残酷的记忆却依旧如同决堤的洪水,无法制止、奔流不息。
比前夫更痛苦刺骨的回忆,是她的儿子云熙瞳。
当年她为了让儿子有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忍痛让其去了民风开放的东坞城,如果儿子随她在京城,怕也是在白眼和歧视中长大,即便这些歧视不会流于表面。
奢华的房间,刺目的朱红,安逸的氛围,却有着低声哭泣。
夏初萤从来不肯在外人面前哭,因为她有作为公主的骄傲。她也绝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痛苦,因为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既然选择,便永不后悔。
痛苦自己忍着,有泪只哭给自己听。
正在夏初萤的情绪即将崩溃嚎啕大哭时,从角落处却传来少年之声,那声音虽略带纨绔,但仔细听来,却也有若干担心。
“蠢公主,你到底还是不想嫁给我父亲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公不羁丹。
夏初萤的哭泣顿时卡在嗓子眼里,愣住,而后梨花带雨地转过头来,却见到不羁丹猥琐地趴在地上,身上全新丝绸袍子满是带了些土。
要知道,这新婚帐扎包方圆几丈皆铺着地毯,便是在上面爬,身上也不会有人和灰尘。
“为什么用一副见鬼了的眼神看我?”不羁丹终于爬了出来,原来他竟在地下挖了个洞,难怪身上满是泥土。
惊讶的夏初萤甚至忘了悲伤,直愣愣看着帐扎包账布边缘黑乎乎的地洞,“臭鸡蛋,你属老鼠的吗?”
不羁丹赶忙纠正,“不不,我属虎。”
“你家老虎会打洞?”夏初萤依旧惊讶地看着地上的洞。
不羁丹这才明白,原来闹半天,蠢公主是在骂自己形同打洞的老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说蠢公主,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能不骂我?昨天死活见不到你,今天好不容易想尽办法的看到你,你还骂我?”
别怪夏初萤少见多怪,实在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大活人挖洞跑到别人房里,“不羁丹,你这么费尽心思,难道就是为了看我笑话,是吗?”
☆、110,大婚之夜与谁眠
“当然不是!”这回换成了不羁丹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蠢公主你是不是蠢,小爷我费尽心思、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挖洞,就为了看你笑话,你笑话咋就那么好看?”
夏初萤脸上的泪水逐渐蒸发干,但泪痕还在,“那你来做什么?”
不羁丹站起身开始拍自己身上的灰土,“还能因为什么,昨天小爷我等了整整一天你都不肯见我,我今天来当然是见你的。”
夏初萤一愣,“你有什么事吗?”
不羁丹一边拍灰,一边随意回答,“没事啊。”
“既然无事找我,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地见我?”夏初萤一脸茫然。
不羁丹拍灰的手停下了。
“怎么?”初萤追问,“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她的表情突然十分殷切,很想知道不羁丹碰见了什么困难,喜闻乐见。
不羁丹想了半天,而后道,“对啊,小爷我没事找你,为什么还巴巴地等了一下午?”
夏初萤听说不羁丹并非遇到困难,心中有着淡淡失落,“谁知道?”
不羁丹伸手用食指和拇指抓住自己光滑的下巴,刮了一刮,“其实昨天找你是因为前天你不搭理我,之后今天找你是因为昨天你不见我。”自言自语。
初萤的思绪也慢慢飘回了两天前的那个早晨,因为不羁丹“嘴贱”得罪了她,她刻意无视他。
突然想起了前天夏初萤不理他的原因,不羁丹后背猛地一僵,眼角偷偷扫向夏初萤,心中祈祷她没想到那件事。
而夏初萤怎么会想不到?她记忆力从来都是很棒。
此时此刻,不羁丹彻底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前天是一句话得罪了夏初萤,今日又是口无遮拦地将即将淡忘的“仇恨”又提起来。
捏着下巴的手轻轻在自己面颊抽了下,告诫自己下回一定要注意言行。
自打嘴巴的动作,夏初萤看在眼里,憋着笑。实际上,她对不羁丹的气早就消了。
不羁丹一脸讨好地笑容,一屁股坐在夏初萤身旁,“我说蠢公主,你刚刚到底因为什么哭,你告诉我,有什么委屈和我说,小爷我罩着你。”
夏初萤淡淡峨眉微蹙,因为此时她坐的可是婚床,而这婚床在大婚当天意义重大,除了两名新人外没人可以坐。
“怎么?”不羁丹看到夏初萤皱眉,潜意识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赶忙自我检讨。
初萤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不羁丹,许久,这才吐了口气,“罢了,没事。”算了,不羁丹是什么德行,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而如今……坐就坐吧,这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婚床又能有什么意义?
夏初萤做梦都没想到,她的这次大婚,从始至终也只有她和不羁丹两个人触碰过婚床,绝对没有第三人。
“蠢公主,你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欲言又止?”初萤的叹气让不羁丹心底发毛,却怎么也没想到是因为自己坐在婚床的原因。
“我说没什么就没什么。”夏初萤想站起来,但按照鸾国的传统,大婚这一日新娘自入了洞房开始,便不能站起来的。虽然远嫁齐兰国入乡随俗,但在此时,她依然愿遵循鸾国传统,这也算是她作为鸾国人最后一个心愿。
“胡说,如果你没什么事儿,刚刚为什么哭?”不羁丹扭着身子问身旁的夏初萤,“别告诉我你想念故土,这冠冕堂皇的话糊弄别人把,糊弄不了小爷我。”
不羁丹为什么一定要坐在夏初萤身边?是因为他总觉得,两个人并肩做才能说心里话,却不知这想法的幼稚。
夏初萤嘴角隐隐抽了一抽,“为什么我就不想思念故土,好歹我而是一国公主啊。”
不羁丹耸肩,“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你肯定做不出那么无病乱呻吟的事儿。”
“……”好吧,夏初萤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不羁丹想对了。
“你告诉我,刚刚你哭的原因好吗?”不羁丹追问,睁着一双乌黑湛亮的眼睛。
夏初萤瞪了他一眼,“怎么,想在我的痛苦上找快乐?”
不羁丹伸手捂在脸上,好似隐忍痛苦,而后猛的坐起身来,“蠢公主你是不是蠢,是不是傻?小爷我刚刚都说了,小爷我关心你,为什么你总非往歪了想?”
夏初萤被骂得一愣,喃喃道,“因为总觉得你不可能关心我……”
不羁丹伸手抓着自己编了小辫子的头,头皮被他抓得哗哗响。他猛的一指身后的地洞,“不关心你?如果小爷我不关心你,能好好的挖个洞跑进来看你?你知道为了挖这个洞,小爷我废了多少心思吗?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巡逻兵吗?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吗?小爷我就因为担心你,想尽了办法废了好大劲,众目睽睽之下挖了个洞进来,你竟然不信小爷我关心你!?”
夏初萤被骂懵了,但心底确实甜滋滋的,“你诡计多端,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羁丹有种想晕倒的*,他呼吸困难,他要晕过去了。他一边将自己领口的衣服拉松,一边无奈道,“诡计多端?小爷我要是诡计多端,能让你整得死去活来?在你眼里,小爷我就是白痴。”
初萤更想笑。
“看吧看吧,你都默认了。”不羁丹用一种受伤的眼神盯着夏初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