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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诗语等人见状,立刻上前狠狠将朱妃扯开,推到一旁。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殿下。”一群人紧张地围着夏初萤,吓得面如死灰。
初萤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抱着椅子继续大哭的朱妃身边,伸手毫不客气地扇了朱妃一嘴巴,“现在不是你哭的时候,先回答本宫问题。”
这一下,朱妃被删晕了,也冷静了一些,但心中的悲痛依旧无法制止,双眼依旧不停流泪。
“夏……初萤,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的猛儿他……没死。”朱妃上前,抓着夏初萤的裙摆。
初萤也是眼圈通红,忍着极大悲痛,蹲了下去,“本宫发誓,二公不是本宫害的,本宫也从未想过害二公。二公确实是死了,牺牲了,但在大公尸骨未寒,二公又牺牲,难道你不觉得其中有什么阴谋?”
朱妃此时还哪管什么阴谋,又哭喊了起来。
夏初萤无奈,再次给朱妃一个嘴巴,让其清醒,但这一次,力道却轻了又轻。
“想哭,什么时候哭都行,但我们不能让二公冤死。你老是告诉本宫,不羁燕是否私下找过你。”夏初萤狠狠道。
朱妃已崩溃,没有儿子她便没有一切,如今早就没有任何心思,只是一边哭着一边机械地点头,“找过……找过……”
初萤心中猛地一沉,对不羁燕的怀疑更为加深,“何时找的,他亲自来找你还是派人来找,找你的目的又有什么?”
朱妃便将之前不羁燕前来送礼物,随后轩辕公子前来之时,一五一十的说了。“他们说能帮猛儿当上太子,那天朝堂上我说的一番话,也是轩辕公子教的,我从来想过害大公,更没想过害任何人,我只是想让我儿子当太子,我将来当太后罢了。”说着,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夏初萤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主位,重新坐了下去。
“轩辕公子的容貌如何?”初萤问。
朱妃摇头,“不知道,轩辕公子一直带着面具,但应该……年轻不大。”
初萤点了点头,“而后,二公将不羁子文过继给大公后,轩辕公子就没找过你?”
朱妃摇头,“没有……后来他就没来找过我,不知什么原因。”
朱妃不知什么原因,但不代表夏初萤不知,怕是轩辕公子知晓二公真的当太子的*,外加朱妃也确实是快扶不上墙的烂泥,放弃了罢。
“你难道没去找轩辕公子?”初萤问。
朱妃哭着道,“自然是……找过,但却怎么也找不到轩辕公子,问过不羁燕宫中的人,他们也说轩辕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除非自己出现,否则他们是找不到轩辕公子。”
夏初萤点了点头,向门外走。
“等等。”朱妃突然喊了句,声嘶力竭。
初萤回过头来,“何事?”
朱妃坐起身子,表情复杂,不知是憎恨还是恐惧,“猛儿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夏初萤摇头,面色认真,“不是。”
“那是不羁燕!?”朱妃只觉得,夏初萤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初萤凝眉,“还未确定。”
“到底是谁害了我的猛儿,我要杀了他!”朱妃拼命地砸着地面。
夏初萤叹了口气,“放心,我若查出,定会告诉你。”说完,便带人转身离了正厅。“诗语,立刻派人盯着华庆宫,华妃的一举一动都要禀报。”初萤低声道。
“是,殿下。”秦诗语不敢怠慢,立刻转身找了太监,小声安排了差事。安排妥当后,秦诗语追了上来,“殿下,我们回去吗?”
初萤眸子闪过狠戾,“不,去不羁燕的燕府。”
“去燕府?但不羁燕此时正在前线……”秦诗语不解。
初萤冷冷勾起唇角,“去抄了燕府,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个轩辕公子找出来。”
秦诗语有些担忧,“但殿下,未经皇上允许,您这样出宫抄大臣的家,是否……不妥?”
夏初萤最后叹了口气,“罢了,不去了,我们回去吧。诗语你说的对,若这般无故前去,能否找到轩辕公子先不谈,已打草惊蛇了,三公在前线,还处在危险之中,若不羁燕真的连三公也不放过,便得不偿失了。”
二公不羁猛牺牲之事,最终还是没瞒几天,被不羁寒知晓,病情刚刚好转的不羁寒,再次病倒,昏迷不醒。
……
天冷了。
这是夏初萤在齐兰国度过的第一个冬天,东坞城已经很冷,却没想过,齐兰国的冬天更冷,几乎冷到了人的骨子里。
穿了厚厚的棉衣,外面套着狐裘披风,手中捧着暖炉,一阵夹杂着雪花的风刮来,却依旧将夏初萤吹了个透心凉。
初萤即将回自己寝宫,在门外,忍不住促足,仰头望着湛蓝色的天际,以及幽幽飘落的洁白雪花。
“诗语。”初萤轻声道。
秦诗语上前,“殿下,奴婢在。”
夏初萤依旧仰望天空,“你相信宿命吗?”
秦诗语一愣,见殿下这般失魂落魄的摸样,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夏初萤好像不想等秦诗语的回答,轻声自言自语,“为什么无论在鸾国还是齐兰国,本宫的经历都似曾相识。先是无忧无虑,随后身边之人便一个个死去、一个个离开,风云大变。难道本宫的命运便注定如此,外人都喜欢我喜欢这些血雨腥风,其实我最向往的却是平静祥和的生活。”
秦诗语不知如何解释,被夏初萤这一说,发现在两国发生的事还真是相似。“殿下且勿多想了,所谓苦尽甘来,如今鸾国不是风调雨顺吗?相信齐兰国也有天下太平的一日。”
夏初萤还能说什么?她没有悲天悯人的时间,而是闭了眼,狠狠将心底的感慨矫情压了下去,再次睁开时,双眼已一片冰明,锋芒犀利。
就在夏初萤刚进入正厅时,门外传来秋云的声音,“禀殿下,彩蝶回来了。”虽然外人称呼夏初萤为皇后娘娘,但她却下令满堂院中人依旧使用原称呼,只不过为了避嫌,将“公主”两字去掉,直呼“殿下”。
夏初萤立刻打起了精神,“让彩蝶进来。”
不大一会,风尘仆仆的彩蝶入内,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将身上凉气散了散,鞋上雪水擦了擦,这才快步进入正厅,下跪为初萤请安。
“起来吧,快说说兵营中的情况。”初萤道。
如今,不由得感慨,也许是命运冥冥注定,年初阿古捏和彩蝶两人因两人争斗撮合在一起,如今却因两人特殊的关系提供了极大便利。
彩蝶恭敬道,“回殿下,第一件事,爵西已经奉命回来照顾夏草。第二件事,也是奴婢耽搁了这么长时间的原因,关于通告大公那人的身份,经过抽丝剥茧,终于找到了,竟……”说着,语音有些停顿,面色挣扎。
“到底是谁?”夏初萤大怒,低吼而出。
彩蝶一咬牙,“是三公的人。”
“不羁卿!?”夏初萤大惊失色,她以为是不羁燕,从未想过是不羁卿,更不敢想象不羁卿害了大公不羁勇,“不……不可能,这中间定有误会。”
彩蝶垂下头不语,面色更为不好。
“看你的脸色,难道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夏初萤问。
彩蝶点了点头,缓缓抬起头,“殿下,也许因奴婢是殿下的人,三公并未对奴婢太过防范,而在奴婢秘密追查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初萤追问,“你别说话吞吞吐吐,有什么话快说出来,无论说什么,本宫都恕你无罪。”
彩蝶闻此,便大胆说了出来,“是金梳!三公手上也有一个金梳,这个消息是听平日里伺候三公起居的兵士说的,还说三公极为爱惜这个金梳,偶尔拿出把玩。”
夏初萤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金梳……会有什么问题?她的金梳是华妃送的,不羁卿的金梳怕也是华妃送的,华妃说过这金梳是保佑平安的,应该是用来祈福的。
虽然这般安慰自己,但夏初萤的吊着的心一直不能落下,虽毫无根据,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其中定有古怪。
初萤只觉得头疼,伸手揉太阳穴,“彩蝶,本宫的金梳放在哪你应该知道,去为本宫取来。”
“是,殿下。”彩蝶立刻转身去了夏初萤的寝宫。
“诗语,”初萤唤来秦诗语,将自己的令牌交给她,“去,将金龙城所有巫医都找来,便说本宫秘密召见,切勿被外人知晓。”
“是,殿下。”秦诗语接了命令,也转身快步出了去。
夏初萤觉得自己病了,一定是病了,否则为什么泪水直流!?
她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更不知心情到底是悲伤还是什么,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气膨在胸墙,顶在她喉咙,吐不出,喘不来气,紧接着便是无止境的眼泪。她发誓自己没哭,但眼泪便如同脱闸洪水,不断自面颊留下。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彩霞赶忙上前,掏出帕子为初萤擦拭。
秋云也是吓坏了,“殿下,您别吓唬奴婢,您有什么不痛快地告诉奴婢,别哭坏了身子。”说着,声音也带了哭腔。
夏初萤破涕为笑,“本宫的身子哪是说坏就坏,再说,确实也不知道为何哭泣,只是不停流泪罢。”
彩蝶快步归来,手里拿着红色布子,里面包着的,便是金灿灿的金梳。
夏初萤伸手接过红布,取出其中金梳,握在手心,大脑一片迷茫,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只觉得胸膛那股难受越来越紧了。
彩蝶见公主殿下泪流不断,惊恐地用视线询问彩霞和秋云两人,而两人自然也是莫名其妙,只能红着眼圈摇着头。
不大一会,只听门外传来秦诗语的声音,“殿下,巫医到了。”
夏初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让他们进来。”掏出帕子,将自己脸上的泪擦了干净,面容沉凝,哪还有刚刚那般失魂落魄?
巫医们从前的地位是高高在上,自从有了鸾国御医,可以说几乎没了什么生意,如今只为祭天和祭奠等仪式服务,如今被皇后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