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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她去了哪里。
也不管它,背好随身的小包,出门到镇里吃了点清粥小菜,叫车去今天的目的地。
海拔五千多米的石凤雪山。既然来了清湖,最著名的雪山怎么也要去一趟。
她在山下买了两瓶氧气带着,事先研究好怎么使用。包里也提前准备好饼干巧克力和功能饮料,以备不时之需。
人很多,耳边充斥着各个地方的语言,也有和她一样单身前往的人。
乘坐索道往冰川谷,已经是海拔四千五百一十米。
一下缆车,步蘅就见周围有扶着的有搀着的,还有晕晕乎乎等坐缆车下去的。她此时只有一点轻微的高原反应,情况比她原先预想的要好。
从这里就可以沿着栈道步行往上,直到海拔四千六百九十米。
真是很奇妙的地方,山脚下时还是二十几度阳光明媚,这里已经是一片冰天雪地,山峰上皑皑的白雪亮得刺眼。
风也渐渐大起来,边上有人在兴奋地叫:“下雪啦!”
步蘅往空中看,果然有雪花随着风一起飘下来。
很多人在拿着手机拍照。
不多会,雪越下越大,白茫茫一片漫天飞舞,落在连绵的山峰上。
往旁边看是被绿树覆盖的山谷和蓝色的湖泊,壮丽异常。
面对神奇的大自然,步蘅的心仿佛一下子清空了,只跟着前面一个小团的人慢慢往上走。
前面的人越来越少,不少人停下来坐在楼梯上休息,有人在返程。
步蘅尽管穿了冲锋衣,脸和手还是冻得冰凉。
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高反,脑仁像是在嗡嗡地晃荡,呼吸也开始困难,四肢已经使不上力气。
有从顶峰下来的人对她说:“小姑娘不要急,坐下来休息下吸口氧再走。”
她这才恍然她需要氧气,就地坐下来,手抖着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吸了几口,这才好了一些。
干脆又拿了块巧克力放进嘴里含着,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
歇了一会,她感觉好多了,手上拿着氧气继续往上走。
她本来对爬山没多大兴趣,是民宿老板极力推荐她来,想想时间充裕也就来了。
真到这了,她却有一种非要登上最高处的豪情壮志,而且看自己目前状态,应该很有可能完成。
最后二十多米,她足足花了二十分钟,真的是吸着氧气慢慢扶着栏杆移动上去的。
这里已经是游客所能达到的栈道最高处,四千六百九十米!
这种兴奋是无与伦比的,她突然想找人分享一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拿出手机,才看到又有七八通未接电话,全是他的。
她直接点开微信视频,竟然有信号。
一下子就接通。
她好笑地看到自己一副惨兮兮的鬼样子。
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被冻得又红又紫,却还在咧着嘴傻笑。
周慕修瞪着她好一会才生硬地蹦出一句:“你在哪?”
步蘅深深吸了口氧气,在风雪中气喘着大声叫:“周慕修!我登上石凤雪山海拔四千六百九十米啦!你说我厉害不厉害?”
信号不好,周慕修只能零零碎碎听到她说的话,他不知道那个石凤雪山是个什么鬼地方,只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心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他听到自己已经难以压制怒气对着电话那头喊:“你不要命了!步蘅!”
心却在一瞬间又酸又软,温声哄着她,“蘅蘅你乖点,等我!”
第31章
步蘅突然说不出话来。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小心哄着的语气跟她说话,仿佛在他心里她就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样。
她喉咙一下子哽住。
周慕修见她定在那里不说话以为是网络不好,无济于事地不停在房间里走动,眼睛不离屏幕,“蘅蘅?你听到了么?”
眼前人急得团团转,哪里还是她初见时气定神闲的周慕修。
步蘅突然随心而发:“周慕修,我有点想你了。”
周慕修怔住,以为自己听错,狂喜却一下子袭来,心知要她说出这句话是多么不容易。
他心里不再惶惶,有了底气,“告诉我你在哪,蘅蘅?”
听出他话里藏不住的沾沾自喜,步蘅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翘,“清湖。”
周家楼下正聊着天。
徐太太已经有意无意第二次提到周慕修了。
“慕修今天有些不舒服。”
卓尧语露担忧,看一眼张嫂,“你看看他休息没,没休息的话让他下来见一下客人。”
张嫂会意,作势要上楼去看。
徐太太果然拦住了,“不用,我们隔三差五地见,算哪门子客人?”
随即一脸关心地问:“慕修是哪里不舒服了?是不是累着了?”
卓尧心想,你也知道你隔三差五地不请自来?今天大年初一还这么巴巴地跑来,真是得寸进尺!
想想自家老爷子那刚毅的脾气,心里叹气,只能是继续维持一副春风细雨的表情,笑笑,“只是感冒咳嗽,人没什么精神,休息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徐太太转脸看女儿,“佳佳,要不你上去看一下你慕修哥哥!若是他睡下了你就别吵着他了。”
“我知道!”今天一身淑女装扮的徐佳站起身,大方地笑笑,“卓姨,那我。。。。。。”
卓尧心中不愉,不想徐佳上去给儿子添堵,正想怎么找个借口拒绝,就听楼上一阵响动。
楼下的人都一起往楼上看。
只见周慕修一手拎着旅行包,另一只手在忙着系扣子,三层台阶当两层往下迈,急匆匆下楼来了。
徐佳娇娇地叫:“慕修!”
周慕修却恍若未闻地穿过客厅,脚步未停,只抛下一句:“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说完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卓尧从没见过儿子这么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催张嫂,“去看看,让小李开车稳着点。”
想想又说:“还是我亲自去看看,你在这陪徐太太和徐小姐说说话。”
说完无心应付屋里这对母女,歉意地笑笑,也往外头去了。
只留下徐太太和不安站着的徐佳面面相觑。
步蘅告诉周慕修自己住的地方,挂断电话自拍了两张“到此一游”,就从山上坐索道下来。
没包车,回程坐了直达古镇的大巴,刚上车就接到周慕修的电话。
刚刚不是才讲完,她疑惑,“怎么了?”
只听那头咳嗽一声,“你下山了?”
“嗯。”
电话就挂断了。
步蘅瞪着手机,只觉莫名其妙。
游客陆续上车,待到客满车子就开了,她坐在靠窗位置,还可以欣赏外面的风景。
谁知手机又响,还是他。
这次没等她说话,他先问:“你现在在哪里?”
“大巴上,回住处。怎么了?”
“没事。”随之而来,他还打了个喷嚏。
电话又挂断了。
她心中越发奇怪,不知他搞什么鬼,等着他下一个电话。
果然又过十分钟,他打来问:“你到住处了么?”
步蘅冷笑,已经开始不耐烦,“大哥,我又不是坐直升机,哪那么快!”
“哦。”电话又挂了。
就这样,一路上过不多久他就打个电话,弄得周围的人全在看她。
终于,她忍无可忍压着声音吼他,“周慕修,你有完没完!”
他安静两秒,这才可怜巴巴地说道:“只能买到明早的机票了。蘅蘅,你答应我,不准一声不吭又跑了。”
步蘅不自觉翻了个白眼,她还没玩够呢,跑什么?
心却软了,原来有人这样心心念念惦着她,叹口气顺从地回答他,“知道了。”
挂完电话,不由后悔刚才那么吼他。
回到古镇。
大概是今天体力花费不少,步蘅在古镇里随便找了家吃过晚饭回到住处,洗了个澡倒上床不久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仿似听到有人敲门。
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
外面声音又没了,她秉着呼吸也不敢出声。
敲门声复又响起,同时传来熟悉的声音,“步蘅!”
是周慕修!不是说没买到机票?
她慌忙坐起来,打开床头灯,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到门口,拉开房门。
真的是他。
他拎着行李,看起来风尘仆仆,面容有些憔悴,却依旧帅气。
周慕修直到此刻,神经才彻底松懈下来。
他赶到机场已经买不到今天飞清湖的票,又怕夜长梦多,万一明天再飞她又换了地方。
辗转找人,好不容易弄了一张晚上起飞的经济舱票。
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再加上感冒,他此时其实又困又饿又累。
但就在打开门见到她的一刹那,他眼里就已经全是她,心里只剩下欢喜。
进门,他放下包,紧紧拥抱住她软软暖暖的身体,贪婪地闻着她身上他熟悉的香气。
步蘅瞄到他手腕上戴着的手表,打了个哈欠,嫌弃地拍拍他的胳膊,“去洗澡。”
周慕修闻闻自己衣服,有长途旅行后沾染的飞机上和汽车上的味道。
他脱掉外套,只见她已经又钻进被窝里。
无奈,只能先去冲个澡。
再等到他躺到床上,步蘅已经背对着他。
他伸手想要把她翻过来,却被她不轻不重拍了下手,“困死了,睡觉!”
他不敢妄动,身体也乏得厉害,此时感冒的症状已经全来了。
他嘴里咕哝着,“我不做什么,就抱抱。”
果然像她一样侧躺着,手伸过去搭在她胸口位置,乖乖不动了。
两人就这么躺了几分钟,谁也没说话。两人都很累,却谁也没睡着。
不一会,一墙之隔的隔壁传来一阵朦朦胧胧似是而非的声音。
周慕修一开始还觉得奇怪,静下心来一听,已经可以断定是什么声音。
搭在她胸口的手就有些不安分,开始由放改握。
隔壁男女交织在一起的声音越来越大,不用细听,一清二楚。
步蘅经历过昨夜,已经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