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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桃一惊,公主曾吩咐务必保密,便佯装镇定道:“额,当然不是了,我,我等他干嘛呀。”
“奴婢还以为姐姐在等大耳公公,若是要等公公,此刻应该在隔壁煎药的屋子里了。”
初桃一听,原来自己等错地方了,真是笨死了,便问道:“额,那个,我给公主拿点桂花糕,你们可有准备好?”
“姐姐早说嘛,原来是在等桂花糕,小的们一早就做了好多,这就给姐姐拿去。”
“好,你快点,别让公主等急了。”初桃寻思着赶紧脱身去隔壁找大耳。
“姐姐,给!”厨房的这个小丫鬟不仅生得一张俊俏脸蛋,连动作也甚为麻利,不一会儿便装好一食盒桂花糕,递了过来。
“谢谢了,真是个利索的丫头。”初桃临走不忘夸奖一句,便急急走出厨房,扬长而去。
走出厨房大院,寻着一股子浓浓的药味,走进一条深深的巷子。虽然来乔府快一年了,这煎药房她还真是第一次来,心忖道:这味道,不知混了多少种药气在内,怪不得要与烹制菜肴的伙房分开,若要混在一屋,非得让所有的菜都染上这股子药味不可。府里的煎药房奴才不多,一共只三人,平日当值的也就一二人矣。府里平日一般人也不敢轻易进出,因为前朝便曾经因为有人随意进入煎药房,给正在煎的药作了手脚,最后导致了主人饮药而亡的惨剧。乔府在这一点上更是相当谨慎,在建造煎药房时便故意由一条阴森的深巷引入,外人一旦进入想要逃脱只此小巷一条生路,若是有不轨之人,进了此处便犹如瓮中之鳖。
初桃沿着小巷走了一会,只觉后背阴森发凉,回头一看,自己竟已走进数十余米,朝前望去,只看得到小巷尽处些许云烟缭绕,自己所在之处,前后无人,真的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初桃心底有些发寒,脚下的步子渐渐放慢,最后不知不觉中竟停了下来。她心里暗自揣摩:大耳若是进出此地,必定也要通过此巷。刚才听伙房的丫头说大耳约摸已在煎药房内,而前方已有云烟缭绕,想必大耳已到,药已上锅了,我便在巷口等候大耳出来就是,做什么还进去招惹嫌疑。
其实初桃自己对这幽静的深巷也是有些害怕,不敢进前去,不过另一方面她也考虑到,万一药里真出了什么事,她这一进去,就是平白做了个大大的替罪羔羊。这么想着便给了自己充足的理由转身朝巷口走去。
初桃走回到巷口没一会,便听得巷子里有踏踏的脚步声传来,巷子幽深,似是还有回音相随。初桃看不清来人是谁,便侧身躲入围墙拐角后,只探出个脑袋来看着巷子里的来人。初桃没见过大耳,只听公主大致描绘过长相,特点便是那双大耳了。直到来人疾步走近,才发现此人一身公公装扮,初桃心里打鼓,这人多半就是大耳了。又见其耳垂肥大,果不同常人,便猜料其必是大耳无疑。
初桃在巷口探出脑袋,压低声音呼道:“大耳公公!大耳公公!”
正在疾行的大耳忽听得有人喊自己,便前后张望,发觉并无他人。初桃便挥着小手又轻声喊道:“大耳公公!在这呢!”大耳这才发现初桃,便快步走上前去,问道:“姑娘怎知我叫大耳?”
“大耳公公,我是未央公主身边的,随公主从宫里来乔府的,我叫初桃。”
“噢原是公主的人,有礼了。”大耳一听是未央的人,便礼貌起来,毕竟也是因为未央的事,何况她也曾为自己在皇上面前说了好话,自己才一跃升位,说来也是对自己有恩的人。
初桃道:“大耳公公,公主有事拜托你,望你相助。”
“姑娘快别这么说,未央公主待小的不薄,别说什么拜不拜托的,有事尽管吩咐小的便是。”
初桃四处张望,觉的厨房人有些杂乱,便拉着大耳走到了数十米外的一处无人的围墙死角。道:“劳驾公公,帮忙查探一下,如今皇上的后宫嫔妃中,娘家名字里带‘连’字的,有哪些。”
大耳皱眉,“这可难为奴才了,奴才,不识字啊。”大耳两手一摊,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无妨。就读音为‘连’的即可。无论是后宫的夫人、嫔仪、婕妤,还是宝林、御女等等这些,通通记下,下次你来送药的时候,我仍在此处等你回复。此处我不便久留,拜托公公了!”
初桃说着便急忙回去了。这大耳虽一时有些茫然,但是心思还算敏捷,初桃说得也清楚,便默记在心,回宫的一路上便想着收集信息的法子。边走边想心事的他一个不留神,眼前侧手边的小路口忽的冲出一人,未来得及躲避,便被狠狠撞到,向后退了好两步,最终没稳住,还是一屁股坐倒在地,所有这些动作,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足够完成。
“哎唷!”大耳惨叫一声。撞他的那人也不上前搀扶,一脸慌张,只草草说了句“对不住了啊!”,便继续朝前跑去。见那人并未上前关心,大耳气不打一处来,喊道:“欸你别跑!给我站住!”无奈那人跑的利索,分分钟便不见身影。大耳来不及思虑逃跑的会是什么人,只觉自己异常倒霉,坐在地上揉着屁股。
作者有话要说:
☆、谁能坐对芳菲月
这时身旁一过路的老妇人上前搀扶,“起来吧小兄弟。”
“谢谢大妈!”大耳见有路人相助,一脸感动,这大妈愿好心助人,而那人撞了人还要逃跑,真是天壤之别,想来真是令人生气。他在大妈的搀扶下起身拍拍衣上的尘土道:“大妈,你说那人怎么就这么野蛮,撞了人还只顾跑,真是晦气。”
“小兄弟,你也不必过分责怪于他,这样的人,多半是为了逃避征集劳役的官兵。”大妈无奈地说。
“劳役?官兵?”大耳一听,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他前些日确实听得一言半语,好似是要建南巡行宫。可是,南巡行宫不该是在当地征丁建造吗?怎么在这都城。。。大耳疑惑地问:“大妈可知此次征丁所为何事啊?”
大妈上下打量了下大耳,“看你像富贵人家的公子,你不知道也可理解。这次啊,上头说要建行宫,这不,官兵老爷们又来家里抓人,我家老头子都五十多了,这次啊,也被带走了!”老妇人说着说着便说起了自己的痛处。
“大妈,你先别哭啊。据我所知,行宫是建在江淮之地的,怎么会,怎么会在洛阳城征丁呢?”
“江淮之地的男丁,怕是早就都埋在运河里喽。”大妈道。
原来是江淮当地劳工不够,这才四处招丁,现下竟已轮到都城子民。
“小兄弟,你可别在街上荡悠了,指不准也被他们抓了去做苦力,现在的规矩可是上至六十,下至十五的男丁啊,要是不从啊,便要接受酷刑惩治,这城里早已是,人心惶惶了。”大妈关切地说。
“嗯嗯,谢大妈关照,就此别过。”大耳说着便继续赶路。
不知不觉,夏天已经到来,大耳一路走得辛苦,回到宫里已是满头大汗,便赶紧好好梳理一番,去往紫宸殿告命。
“启禀皇上,今日十五,未央公主的事,已经办妥。”
“噢,是大耳啊。大耳办事,朕向来放心。”皇上满意地点头道。
正说着高公公前来通报:“启禀皇上,中大夫唐大人求见。”
“哦,让他进来吧,朕正要问他话。大耳,让生莲沏壶茶来,朕有些天没见着她了。”
“是。”高公公与大耳便分别退下。
很快,唐肩快步进殿,行过礼后,皇上便问:“唐爱卿,朕正要问你话。朕刚看到你的折子,你说‘鲁地出现民间贼寇,请求出兵剿灭’,这是何意啊?”
唐肩心想,这折子已是自己一个月前呈上的了,皇上竟到今日才看,真是让人无奈。只得道:“回皇上,鲁地草寇孟让、王薄二人,纠集了一众农民,以不愿服役为由,多次与官兵持械相斗。”
皇上听后并无大惊之相,只回道:“既是草寇,就按你说的,多派些兵去就是了,不必慌张。”
唐肩心想,这一个月前跟现在的情况早已不同,便道,“回皇上,眼下情势已有所不同。”
此时生莲端着茶具盈盈前来,见到皇上更是多显了几分妖媚,两人眉目之间,满是情趣,唐肩看到,也只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皇上啄一口茶,眯起眼道:“真是佳人泡好茶,来,给唐大人也尝一杯。”
生莲便又倒出一杯,提步盈盈走向唐肩,“唐大人请。”
唐肩抬头,只道:“谢皇上赏赐。”便接过茶杯,又望了一眼生莲,似是有话要说。生莲却只一笑便返身回到皇上身边。
皇上道:“爱卿喝口茶,润润喉,继续将那草寇之事说于朕听。”
此时生莲知趣地道:“皇上,生莲告退。”
“无妨,朕都好些天没喝到你泡的茶了。”皇上留她,生莲便不再推辞。
皇上随即转头向唐肩道:“爱卿说罢。”
“眼下这孟王二人的实力,已不容小觑,况这一个月来,鲁地周围又出现了不少小支草寇,官兵人手不够,已是疲于应匪。”
“荒唐!官兵怎会人手不够!给我再招十万民兵!”
“皇上,恕微臣直言,眼下辽东边境的军队还在招募,行宫之建也缺劳工,如若再招十万新兵,怕是难以实现啊。”
“对对,前些年出征高丽未遂,以后朕一定要拿下高丽,辽东的军,要招!可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唐肩,你让朕怎么办!”
“依微臣看来,大隋与西北外族互不相犯已经多年,一时也不可能再起纷争,不如,先调一些西北边关的将士回来,以解燃眉之急。”
“有理,有理!就按爱卿说的去办。”皇上原本听唐肩说得困难重重,一听得此法,忽觉豁然开朗,弹指间解决了一切问题。
“臣领旨,微臣告退。”唐肩便退下。
唐肩作为一个没有兵权的大臣,靠得住皇上便是有了靠山,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