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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弄的宫娥也是不计其数,可此时变成宣华夫人,让大耳多少还是有些不好的感觉。
“不好了皇上!”一阵惊呼打破了大耳的思绪。只见一个小奴才慌张地跑进来,一下跌倒在皇上面前。
高公公训斥道:“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不知为何,大耳脑中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皇上,在御花园向皇上通报未央公主的到来,也是这副没头没脑的模样,而高公公当时训斥的,也是这句话。
跌倒在地的小奴才跪好,带着哭腔道:“皇上,宣华夫人自尽了!”
“什么?”原本怡然自得的皇上一时惊起,连忙大步出门,门口跪着的小奴才因挡了皇上去路,被皇上平白地重重踢了一脚,只听得他“哎哟”一声,应声撞在门梁,一下昏倒过去。不过,此时的高公公和大耳并无心管他,都随着皇上疾步走向归雁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南浦肠断莫回头
大耳随皇上赶到归雁宫时,宣华夫人衣着整齐,静静地躺在内室那张大床之上。一缕白绫还挂在粗实的屋梁之上,白绫上的死扣还紧紧缠绕着,仿佛还缠绕着宣华夫人瘦弱的脖颈间,勒出深深一道血红的印迹,让她无法呼吸。宣华夫人床前跪着两位侍女,左侧一位早已吓得直哆嗦,右侧一位则是把头压的低低的,仿如石人。
见此情景,皇上大怒,愤然大骂:“你们是怎么伺候夫人的!”
左侧侍女依旧不语,而右侧侍女竟出乎意料地抬起头来,义正言辞道:“若不是你强迫夫人作出这等苟且之事,夫人怎会以死明志!”侍女眼中含泪,怨恨的眼神狠狠盯着皇上。
皇上暴怒,“放肆!出言不逊!来人!拖下去杖责一百!”大耳心中一颤,杖责一百,对于这年轻女子来说,多半是没有生还可能了。那侍女眼中并无畏惧之情,门外两个太监闻命进来,那侍女回头望了望床上的宣华,侍女眼神绝望,随即出人意料地站起身来,朝屋内朱红大柱撞去,未及太监拦住,已经满头是血,扑倒在地。大耳不禁闭眼,弹指间,又逝去一条人命。
刚进来的太监也一下愣住了,没有想到这侍女当真刚烈,宁愿殉主。只是皇上眼中并无怜惜之色,他冷冷地望着跪在左侧的另一位侍女,凶狠道:“你,作何想法!”
那侍女略显懦弱,浑身直哆嗦,身边一下子失去两个对她的日常生活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对这眼前迅速发生的一切,她大概还来不及思考,便已吓得魂飞魄散,说不出一个字来。
皇上不屑地冷笑:“哼,你姐妹未受的罪,就由你代为享受吧!”说着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侍女一抬头,满脸的泪水流个不停,悲哀地一闭眼,挪了挪膝盖,转身跪向床上的宣华夫人,郑重地磕了个响头,自言自语道:“夫人,奴婢随您来了。”
一旁的太监还愣在那里不知所措,高公公指责道:“还愣着干嘛?皇上的话没听见哪?”
“是,是。”两个太监连忙上前架起侍女,向门外拖去。
大耳随皇上沿回廊曲折而行,只听得身后传来侍女凄惨的哭喊。这撕心裂肺的喊声,伴随着刑杖击打在身的响声,和着太监尖脆的数数声,在山中回音阵阵,绕梁盘旋,每一声都让大耳头皮发麻,不忍再听。
不知是大耳随皇上渐行渐远,还是侍女本就无力再喊,哭喊呻*吟声变得逐渐微弱起来。再后来,就没有了声音。不多一会儿,便有方才执刑的太监来报,称侍女未承满一百杖,便已一命呜呼。
皇上淡定地问道:“她挨了多少杖?”
“回皇上,五十杖时便已昏厥,再加了几杖,便断了气。”
虽然这个结果大耳早就知道,可是看那侍女跪在那里楚楚可怜的样子,以及最后跪拜夫人那一幕,大耳这一路行走,心中也不知为何,总是思量着那侍女若是能挺过一百杖便也好了。如今听到如此结果,心中也是一阵不忍。
此时皇上冷冷地说道:“哼,不会伺候的奴才,留她何用。”
这句话让当场所有的奴才,包括大耳,都吃了一回紧箍咒,这明摆着是杀鸡儆猴。
这件事之后,各路侍女、太监都人心惶惶。
一边是皇上沉醉迷楼,一边则是乔颂嘉紧锣密鼓地计谋着大计。其实这座迷楼,为的就是让皇上整日沉醉,心神迷乱,乔颂嘉便可杀他个措手不及。在陈大人的帮助下,这几个月,乔颂嘉早就集结了许多民间义军,并秘密加以训练,这些动作,他是一个也不敢怠慢,因为照计划,举大计之日离得不远了。
宣华夫人死后第二日早上,皇上如往常一样穿戴整齐走出寝宫,大耳在门外等候。皇上刚步出门槛,一支羽毛箭竟将将射中了门框,离皇上眉眼之间,不过一掌的距离。皇上霎时愣住,不敢再动,大耳立马上前挡住皇上龙体,大喊“护驾!”说着一边四处寻望可疑之人。直到守护的侍卫赶到二人眼前,都没有第二箭出现,大家四处察看,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此时皇上转头看向那支门框上的箭,箭头有一信封,怔怔被扎在门框。皇上便连忙取下信封,信封上并未写明此信写与何人,不过既然此箭直扑皇上而来,想必是给皇上看的。皇上连忙打开,信封内只有一张薄薄的字条,上书八个大字:今日子时,乔家有反。
皇上大惊,当即回屋,考虑应对之策。
“大耳,去把那天杖责侍女的两个奴才叫来。”皇上思虑良久,终于发话。
“是。”大耳奉命行事。没多久便将那两人带到跟前。
皇上看了看脚跟前跪着的二人,抖抖索索,不成模样,“你们在怕什么?当日杖责侍女的豪气哪里去了?”
一人惊恐地答道:“奴才定会守口如瓶,守口如瓶!”
“莫慌,这口,自然是要守的。大耳,传消息下去,今日朕留住春草宫。”说着对脚下二人深沉道:“今日,你二人就留住春草宫。”
跪着的二人面面相觑,不知皇上又想玩什么花样,可又不敢抗旨不遵,只得尴尬地道:“奴才,领旨。”
作者有话要说:
☆、山回路转不见君
夜色渐深,黑色笼罩的山也显得陡峭起来,山道在银色月光的浆染下蜿蜒成一条白绫,向山顶蹒跚而去,朦胧出夜色的幽暗,斑驳的树影将山腰的迷楼装点得支离破碎。观音山下,各路义军早已整装待发。义军中的掌旗军肩扛黄底红边的“孟”字大旗,说起来,这面旗帜还是乔颂嘉送给孟让的一份大礼。
当日陈大人邀孟王二人之军前来扬州共商大计,由于两方目标一致,很快便谈拢计划,只是比起乔家军来,孟王军人数众多,乔颂嘉便与之诚意约定,若能成功推翻大隋,必奉孟让为君,自己甘为下臣。为表诚意,特意命扬州城中手艺最好的师傅缝制这军旗,并请高僧为这“孟”字旗诵经祈福三日,最后将旗帜赠与孟让。
孟让与大东带领的一小队训练有素的部队,潜伏上山。早间,探子称皇上今日会在春草宫就寝,他们便依照事先准备好的地图进迷楼寻找春草宫。孟让远远望见曲廊折拐处一座雅致的宫殿在夜色中显现出灰亮的瓦片,而殿内仍有微弱的灯火,像是守夜人的掌灯。对照手中的地图,外围曲廊,宫殿外形皆无两样,孟让判定,此处应该就是春草宫了。
一行人便蹑手蹑脚潜至殿门不远处。两个守夜的太监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孟让与大东一使眼色,大东便快步上前,捂住其中一个的嘴,直接用匕首割过喉咙,那太监还未来得及挣扎便悄无声息地断了气。大东身后两个随行之人顺势接过太监的尸体,轻轻放倒在地。另一个守夜的太监朦胧之中感觉有人,一睁眼才惊觉自己的伙伴已命丧黄泉,脸色大变,大东眼疾手快,上前两步,用同样的手段结果了他。两盏掌灯也瞬间熄灭。
孟让自己与大东带领四个手下推门而入,命其余人等留在门口看哨。屋内漆黑一片,看来皇帝早已歇息,四人蹑手蹑脚,大气不出,穿过外室时,将外室仍在值夜的两名侍女和两名太监一一暗中了结。
行至内室,床上的被褥下正有两具身形,被褥盖的严严实实,孟让借着夜色发现被褥下的身体正在颤抖。上前便想掀开被角,只是被中人将被子裹得严实,孟让一时未能掀开。他退后两步,轻蔑的一笑:“呵呵,现在知道怕了?”见两个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孟让道:“这位姑娘,我等知你也是身不由己,你现在出来,我们留你一命。”孟让也知道,迷楼里夜夜侍寝的女子大多是民间强征,都是些可怜女子。
只是二人依旧躲在被中,不敢出声。孟让身后的手下道:“大哥,还他娘的与他们费什么话,一刀砍下这狗皇帝的脑袋才够痛快!”此人正是当时乔颂嘉在南行途中偶遇的淮北义军头目,大胡子壮汉。
孟让看着被中抖索的二人,“大胡子,交给你了!”
“谢大哥!”大胡子心想这等大事交与自己实在荣幸。上前毫不犹豫一刀刺进外侧的人体内,被中人稍一挣扎,便不再动弹。大胡子拔出大刀,刀口满是鲜血,他向身后的兄弟晃了晃刀,然后又对床上另一人道:“姑娘,对不住了!”大刀高高举起,正要落到另一人身上,那被窝中人忽然喊道:“大侠饶命!饶命啊!”
大胡子一听,这声音怎地不男不女,雌雄难辨。一把掀开被子,发现竟是一吓得半死的太监。“哟呵,没想到这狗皇帝口味还真重,连这不男不女的太监也要玩,怪不得躲在被子里不敢出声,原来是怕哥哥们笑话。”说着又举起大刀。
“大侠饶命,饶命啊!”那太监见到床上被褥已沾满鲜血,吓得连声求饶。
孟让此刻却觉得事有蹊跷,上前搭住大胡子的肩膀,“慢!”大胡子手中的大刀停滞在了半空中,那太监惊恐地盯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