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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入服装店,霍加似乎与店老板颇为相熟。“老板,我来啦!”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听见霍加的喊声忙出来迎接。
“老板,给她挑件衣服。”霍加说着将身边的未央推了进去。
“我。。。”未央还没来不及说“不”,就被硬生生推进店里。
等到一身突厥装的未央再次出现在霍加眼前,霍加不禁看呆了。半晌,只说出了三个字,“你真美。”
随即对老板道:“老板,多少钱?”
“快别客气,王子平时对百姓照顾有加,这一件衣服钱我怎么能收啊!”老板推辞不纳。
“一码归一码,这是做生意,哪有赔本的买卖。”
“王子平时给贫民送的救济粮都不知能买多少件衣服了啊。”
“我都说了一码归一码啊。”霍加见老板拒绝收钱,便索性将钱放在店内帐台,就拉着未央疾步走出。
等走远后,二人放慢脚步,未央说道,“原来你是个关心百姓的大善人啊。”
“小时候母亲教我读汉书,我记得上面说‘民为贵,君为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未央望着他,想到自己国家的失败,“你一定会是个很好的可汗,做你的子民很幸福。”
“是吗?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离父汗还有好远的距离。”
“你大可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的才干,必能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未央对他大为肯定,随即看着自己这一身打扮,“霍加,这身衣服穿得我好不习惯啊。”
“你那身汉装走在街上太扎眼了,不知道引来多少路人的目光。还是入乡随俗吧,你看,现在周围没人看你了吧。”
未央四周张望,果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融入漠北城,没有丝毫的不和谐感。
作者有话要说:
☆、浮屠不三宿桑下
天黑回到狼牙宫。未央看着身上的突厥装,脑子里满满的都是白天霍加那比阳光还要明媚的笑。她明白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这信号甜蜜而危险。
“不,不可以,我不能对不起仕嘉,更不能对不起夕儿。”未央对自己说。
“公主,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平儿的声音。
未央收回自己的思绪,“噢,进来吧。”平儿随即推门而入。
“平儿,以后不要叫我公主了,我早已不是了。”未央淡淡地说道。
平儿疑惑的眼神望着她,“那该叫什么呢?”
“叫我未央就行了,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
“可我。。还是有些不习惯。。。”
“没关系,时间久了就好了。”未央笑着对她说道,“你与我一个故友长得倒有几分相似。”
“她也是突厥人吗?”平儿扑闪着大眼好奇地问。
“不,她是中原人,她从未到过洛阳以外的地方。”未央望着眼前这个丫头,她单纯,可爱,就像当年的初桃。
“平儿可以认识她吗?”
未央转头望向了窗外,“她已经,去了你父亲的那个世界。”
“啊对不起,平儿失言了。”平儿低下头来。
“不怪你,是我自己想多了。平儿,你多大了?”
“平儿十三岁进宫,如今已经二十了,再有三年,便到了出宫的年纪。”
“你小我几岁,以后我们就姐妹相称。”
“这样。。好吗?”平儿仍旧感到不可思议。
“有什么不好,来,我们这就结义金兰。”未央说着拉平儿打开屋门,二人一同在皎洁的月光下跪下。
“我南未央。”
“我李平儿。”
“今日在明月见证下结为金兰姐妹。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此心天地可鉴。”
二人异口同声地说了这段誓词后互相搀扶起身。
未央欣慰地叫到:“妹妹!”
“姐姐!”平儿也欢快地回道。
“妹妹你不知道,我的那位故友,我也一直是以姐妹之心相待的,可是我们从未想到有一天我们会来不及告别就突然分开,这一别竟是永别。所以我与她从未结拜,也成了我这么多年来心中的一个结。今天,我终于解开了这个结。”说到初桃,未央不禁意间眼眶湿润。
“姐姐,姐姐。”平儿安慰道。
***
大兴宫内,乔颂嘉坐上龙椅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重修乔氏祖坟,又将乔述追封为先皇。可是,孟让的旧部对这个半路来的皇帝并不买账。说起来,孟让组织起兵反隋已近十年,这十年的辛苦,手下数十万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不可能轻易接受半途加入的乔颂嘉称帝。
而当时随驾三下扬州的唐肩,见孟让弑君事成,自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便趁乱逃窜,从此流落扬州民间。
唐生莲在唐府听说扬州兵变之事,甚为焦急,一度派家仆去扬州寻夫,可是一连去了三个家仆,两个都无功而返,还有一个至今未归,很可能已经在扬州成了乱军的刀下亡魂了。
这次,生莲不顾家中人的阻拦,决意亲自南下寻夫。她收拾好简装行李,刚出门走过唐府前街,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唤“莲儿——”,声音微弱却耳熟。她猛一回头,才发现唐肩衣衫褴褛,手持一根微粗的木枝作拐,发丝凌乱,满脸污垢,不时还散发出阵阵酸臭味,活脱脱一个老乞丐。
“大人——!”生莲难以抑制见到他的喜悦,不顾唐肩身上的脏臭,上前紧紧抱住了他。路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路上相拥而泣的两人,不思其解。
“莲儿,我回来了。。”唐肩轻轻拍着生莲的肩膀,用虚弱的声音安慰道。
生莲听出了他的身体状况,连忙掏出本来准备的水。这三个月来,唐肩每日都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最后只能拉下脸来一路乞讨为生,此刻回到洛阳城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生莲,唐肩不知有多高兴了,即使在这之前,他已经两天没要到吃的了。
回到唐府,经过一番梳整,唐肩才稍稍缓过神来。通过与生莲的交谈,他才发现国家早已变天,乔颂嘉已经称帝。
唐肩心中大为不快,“这个兔崽子,居然给他得了便宜去!”
“大人,小声一些。现在的皇上手段可毒辣了,听说宫里的奴才稍有不从,便是掉脑袋的下场。”生莲警惕地说,“当年我劝大人将父子二人斩草除根,怪你太仁慈,硬说一命偿一命,只取乔述之命来偿即可。”
“我当时以为那乔二公子不过是个酒囊饭袋,没了乔老儿的指点他怎么可能有出息!何况他当时也已经一无所有了。谁知道他竟然。。。!哎!”唐肩不住地叹气懊恼。
“我在宫里这么多年,学到的最深的道理便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可却不是人人都做得到的。”生莲认真地说道。
“想我当年只是一届书生,只想凭自己所学,为朝廷贡献,为百姓造福。谁想到如今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大人怎么这么说,你忘了大公子怎么死的了吗?”生莲道。
这句话似乎激到了唐肩,他沉默了一会,坚定地说道,“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大人,莲儿早已想好妙计,帮大人除去这个祸患。”生莲狠狠地说。
“哦?快快说来。”
作者有话要说:
☆、生前富贵草头露
“大人,莲儿已经打探好,新皇杀死曾经的老大孟让,自己称帝,孟让的旧部对他很是不满,但是群龙无首,大多是敢怒不敢言。”
“哦?旧部之中,可有可用之人?”唐肩警觉地问。
“大人与莲儿想到一块儿去了,莲儿也是想利用这些人。于是调查到有其中一位叫李贞的,对新皇最为不满。而他手下又有一批颇有实力的壮士,私下自称‘安贞军’。依莲儿看,如果能说服这个李贞,与他联合,利用他的安贞军,必能有所收获。”
唐肩听后大喜,“当真如此?可有查得这李贞平日有何喜好?”
“李贞这人,比新皇年长好多,而且好大喜功,自视甚高。最重要的是,他是孟让的老乡,从小与孟让一起长大,又并肩作战了这么多年,新皇杀了孟让,对他的打击是相当大的。他与新皇的恩怨还不仅在孟让的死。以前孟让为帝时,他曾公开在众臣面前开乔颂嘉的玩笑,说他是‘黄毛小儿’,让乔颂嘉丢尽了脸面。虽然当时乔颂嘉没有说什么,可是莲儿想,这事肯定让他心中颇为不爽。所以,新皇登基后便给他封了个礼部尚书,你说他一个扛刀的毛胡子大汉,只会杀人喝酒,哪懂什么礼乐,新皇分明是在取笑他读书少,出身低劣。再说,这乱世里的礼部尚书,能有多大实权,你说这李贞会乐意么。”
“哈哈,这小子嘲讽人倒有一套。这么说来,说服李贞联合安贞军,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莲儿,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啊。”唐肩不禁将生莲拥入怀中。
第二日,唐肩便带着一箱礼物,亲自登门拜访李贞。唐肩读过不少书,在乔述手下唯唯诺诺这么多年,也是有着过人的心理素质,说服这样一个爱听好话又没读过什么书的粗人李贞,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果然不出唐肩所料,李贞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野村夫,新皇封这样一个人做礼部尚书,确实是调侃的意味较重。唐肩带来了满满一箱珠宝,都是他在做前朝柱国公时期所收集的天下各类奇珍异宝,李贞当然是没有见过,箱子一打开,各色珠宝在阳光下折射出各种色彩,李贞满眼的惊喜,嘴巴都张得合不拢了。
唐肩看到李贞的反应,自是心中有数,心里暗想:一切尽在老夫一手掌握了。
“李大人,小民不得不提醒大人,这一箱珍宝,并不属于大人。”唐肩开始出手。
“什么!不归我?”李贞惊讶地问,“那归谁!”
“这是进贡给皇上的。小民本是与西域做茶叶生意的商人,这些年来来往往一路收集了不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珍异宝。只是新皇登基,要求小民尽数上贡,小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