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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似乎是心腹的小丫鬟似乎在低声的劝慰她。过一会,有人敲门。 门开后,有人进来了,从衣饰上看就是刚才的那个朱庄主。小丫鬟福了一福后退下了。朱虎呈端了一碗东西柔声道:“枫,我吩咐厨房做的冰糖炖燕窝,趁热吃了。你最近面色不好,憔悴了很多。”
我在上面撇嘴,就是刚才那碗加了特殊作料的东西?这两个人还真是夫妻情深啊。一个要捉奸,一个要害人。
只听那朱庄主又道:“枫!那个灵药你有没有想起放在哪儿?”
楚沉在边上似乎动了一下,我回过头,他的神色十分的严峻。灵药?是不是楚沉找的东西?赶紧低下头,继续看去。那个朱夫人想了一会,道:“当初……也没有在意,不知道他究竟放在何处,现在找了很多可能的地方,也没有找到。”
朱虎呈似乎非常的失望,道了一声哦,然后两人又抱着温存了一下,说了一些情话,要不是今日两场戏不幸都被我看到,我肯定真的以为这是一对恩爱夫妻。
过了一会,朱虎呈借口有事,出了门,再三叮嘱朱夫人要趁热喝了那碗燕窝。
朱夫人在屋里困兽一样的来回踱步。过一会,先前的那个丫鬟又进来,两人好像商量了具体捉奸的方法步骤。那个朱夫人安静下来,丫鬟也出了门。
朱夫人终于端起那碗燕窝,正要端到嘴边,忽然,那只碗整个的成了齑粉,燕窝洒了朱夫人一身。我呆了一下,那个朱夫人似乎更加吃惊。颤着声音问:“谁?”
楚沉在我耳边说了一声:“不管看见什么,不要出声。”
腰上一紧,这次我已经做好准备,没有一丝的担心。很快真正的脚踏实地,到了朱夫人的屋里。听见楚沉清冷的声音:“上半辈子通奸,下半辈子捉奸。夫人真好算计!”
我吓了一跳,这个楚沉,怎么说话这样的口没遮拦!再说,上半辈子通奸是什么意思?
那个朱夫人转过身,走近。
我紧紧的咬住嘴唇才将一声惊叫生生的咽进肚子。确实倾国倾城,岁月似乎没有怎样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的身材依旧婉约苗条,婀娜多姿,皮肤依旧如凝脂般的润泽,眉目依旧美艳如画。唯一苍老的是她的眼神。眼里已经有了些沧桑和凄婉的痕迹。
令人惊讶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的脸,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几乎与楚沉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的一点区别,就是楚沉的肤色没有她那样的白,另外楚沉的轮廓线条更加硬朗一些。我现在多少有些明白楚沉为何要戴着面具。我伸出手握住楚沉的,他的手干燥温暖,一点没有颤抖或者不安的痕迹。
“你是谁?来干什么?”朱夫人冷冷的问道,一点没有被楚沉的话激起愤怒。
楚沉淡淡的说道:“要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朱夫人全身一震:“你究竟是谁?”
楚沉没有再跟她纠缠,只是道:“夫人应该知道。三日后,我再来。取回我的东西。”
还没等我的脑子转明白,腰间一紧,再落地时已经在庄外。
关于身世
“那女人是谁?她长得跟你一摸一样!”我很饶舌的问楚沉。女人都有个通病,就是太好奇。
他不语,只是戴着面具疾走。
“她是你的血肉至亲!对不对?”我大声的问。
他还是不说话。气死了,当我是假的?
我愤愤的埋头疾走。路过一个小河,眼珠一转,忽然纵身跃下,潜入水底,飞快的游到对岸,潜藏在水草从中,悄悄的看着楚沉。
楚沉显然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在岸边茫然的发了一会呆,忽然有些惊恐的叫了我几声。没有回音,又看不到我的影子浮出水面。他终于慌了神,纵身一跃,跃入河里,连着扎了几个猛子。我远远的看着他一次次的沉下水,心中暗暗好笑。哼!谁让你老是欺负我来着。让你好好尝尝深秋的河水凉意!
等到他终于绝望的浮在水面上不动的时候。我得意的叫了一声傻瓜!他回过头,有些愤怒的从水中跃起,将我捞上了岸。
“胡闹。”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不理他。笑嘻嘻的说:“真笨!不知道射日庄靠海?我很小就会跟着大人潜水,在海里捞各种好玩的东西。珊瑚,海鲜,海螺……我的水性可不是一般的好。”
他没有再说话。更加郁闷的往前疾走。我的心情大好,快乐的唱着歌跟在他身后。
很快就后悔,所有的衣服都湿透了,秋风吹过透着心的凉。我连打了两个喷嚏,不该胡闹的。我从小体质阴寒,极怕冷。今天真是昏了头了。
我抱着肩凄凉的走着,全身发抖。楚沉的脚步慢了一下,忽然伸手抵住我的背心。一股热流缓缓的注入我的体内,直达四肢,忽然间觉得全身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我感激的看向楚沉,咦?他的衣服!我好奇的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衣服,竟然已经干了。怎么回事?是功夫?什么功夫这样的高明?
我的身上渐渐冒出了蒸汽,真是神奇!一会儿,我的衣服也干了。全身更是暖和。
“谢谢!”我由衷的说。
楚沉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我在他身后跟着。忽然他的步伐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我又吓了一跳,赶紧走上前去。绊了一跤?我是笨手笨脚喜欢犯这样的错误,宁墨整天的笑话我。怎么楚沉这样好的身手也会这样?
很快就发现不是这样的简单。
他的脸色紫胀,面容极为痛苦,豆大的汗珠从他英俊的脸上流下来。他的手脚微微的蠕动,仿佛活动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我吓坏了。“你怎样?是因为掉下水的缘故?”我伸手去扯他。
他极为痛苦的摇头,艰难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宿疾……就好……”
我后悔极了,觉得他的发病可能多少与我刚才的任性有关。噗的一声,他吐出了一大口暗红的血。我更加的慌张。忽然想着应该给他输些内力,刚刚抵在他的后背,听见他说了一声:“不可。”
一股子非常古怪而深厚的内力传来,我一下子被震飞了。飞出了很远,根据我飞出的距离,我判断出他体内的内力极高,比宁墨高出不止一点点。宁墨尽全力也不能震飞我这么远。
在空中我保持了很清晰的头脑,这是宁墨训练我的课程之一。我先天不足,射日庄很多武功都练不好,宁墨便训练我一些粗浅而实用的功夫。其中一个,就是抗击打能力。宁墨说:“云笛!你的功夫这样差,不能指望我一辈子护着你!你要自力更生!尤其是打不死的功夫可要好好练。”
非常倒霉,很长一段时间,射日庄任何人都会出手将我击飞。那时候每天回家,都是鼻青眼肿的。
我在空中拿下啸天弓,射出了一支绳箭,正好射在一棵树干上。绳子的另外一头系在我的弓上。我顺着绳子荡了一圈,慢慢的落在地上。
楚沉已经安静下来,全身乏力的躺在地上。身上一大片的血迹。
我走过去,他的面色极其苍白,神色委顿疲惫。我握住他的手:“好了?”
他没有看我,眼里都是凄冷的神色。“再养几天。”
我将箭袋移到前面,将他背起身。他没有拒绝。我想他已经没有力气拒绝了。我拨弄他的时候,他的全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想起他的话。这就是他说得天谴?到底是什么毛病?
我一直将他背进我们住着的客栈。我的耐力惊人,因为我一直练的都是些粗浅的功夫,一些卖力气的傻功夫。为了练这些傻功夫,我曾经很长一段时间背着宁墨上下山。楚沉的分量,比宁墨还轻些。
我将楚沉背进客栈的时候,可气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店主硬说楚沉必是生了痨病,怕住进来影响他的生意,再也不肯让我们住店。我将楚沉放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衣裳上面的血迹,嗯,是有些象。
楚沉低声道:“换地方。”
我没有理他。只是拿下我的弓箭,瞄准,一箭。穿过那店老板的发髻,一下子将那老板挑起,钉在门上。
那老板吓得杀猪一样的嚎叫,大叫姑奶奶饶命,我不开心,让他重叫。他又叫女侠饶命,我又撇嘴。那个老板足足被钉在门上一炷香的时间,换了很多的称谓,我都不满意。最后我失了耐心,终于出声指点:“叫大美人饶命!”
噗哧一声,楚沉笑了。我回过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忽然想起他还生着病,赶紧拍了一张银票在那老板面前,并且叮嘱他好好整治一桌酒席。
我再度背起楚沉,将他放回到房间的床上。
“生意人。何必较真。”楚沉疲乏的说。
“我最恨别人欺侮弱小。对恶人宜严,对善人宜宽,这种见利忘义的小人,就是要好好的吓吓。”
楚沉没有说话,只是瞧了我一眼。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了温柔的神色。
他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天来,那个老板非常殷勤的伺候着。我估计他伺候自己的亲爹都没有这样的卖力。不知道是看在穿云箭的分上,还是看在银票的分上。
三天后我出去买小吃。
射日庄的生意遍天下,尤其在这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江南。
雁云楼的小吃非常的著名。生意非常的好。很少有人知道,这是射日庄的一个分部,而且,是情报部的江南分支。
陈洪将一大包小吃放在我的面前。“关于您要我们打听的眠枫山庄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陈洪是雁云楼的老板,射日庄情报部的副部长。
我点头,吃了一块小吃。“很好。”
我看着眼前这个老者,头发胡子已经花白了,应该有七十来岁了。他恭敬的对我行礼,道:“小的原是眠枫山庄的帐房先生,十几年前,因为儿子考上功名,就请辞了,跟着儿子上任……可恨这小子!娶了媳妇忘了老子!竟然不肯出钱赡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