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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他?你当他还是三岁小孩吗!这种事情怎么能由着他任性!”为了培养出一个继承人,他花了半生心血,怎么可能让他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霍老爷子说着就说到了霍君平身上,那话里的意思他到是听得明白,当初楚环是他自己选的,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可是最终却是闹成了霍家的笑话。
“爸,要是没事我回画室了。”
“画室画室,你天天除了捣鼓你那些破画,还能不能有点别的?别忘记你是孩子的父亲!”
“连爸你都拿他没有办法,我又有什么法子呢?”霍君平也不恼,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常,似乎没有什么能起波澜,这副模样令霍老爷子瞧着就来气。
“滚,你给我滚!看着就心烦!”
“嗯,爸你别气了,多多保重身体。”霍君平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披上就往外头走,楚环在旁边看得一脸幸灾乐祸,霍谚琛冲她使了一个眼神她才没有太过于得意忘形。
别看现在霍老爷子对楚环没有多排斥,心底多少还是瞧不上这个儿媳的,在霍家呆了二十几年了浑身上下还是带着一股子小家子气。
霍沉晔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医院,找上周屿之免不了要教训他一顿:“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通知我!”
周屿之心虚的给他倒了一杯水:“这不是想着你事忙吗,再说了,我也没有想到这事会闹得这么严重。”
“没想到?”霍沉晔眼神凛冽的眼睛刮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这有可能害得她翻不了身。”
“不会吧,这不是有你在后面顶着,能出什么大的乱子?”周屿之说起那几个苏家人,对于苏皖也是一阵可惜:“哎,摊上这么一家子人,也真是够倒霉的。”
霍沉晔瞬间拧起了眉,他只知道苏皖在G市家世不错,母亲更是出身书香世家,却没有想到会冒出这么一帮子极品亲戚。
“还有其他的新闻你看了吗?”周屿之拿出前几天的报纸递他手里,上面是大篇幅在报导苏弘文当初卷进的贪污案,他也不确定霍沉晔事先知不知情。
霍沉晔当然不知道,要不然在苏皖最艰难的时候,他就算是死皮赖脸也不会离开,当时真的是被气晕了头,除了将自己关上门来自虐般的自我折磨,从未想过,或许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也许,当初她就是骗了自己,不想拖累他,所以才会想要跟他分手……
霍沉晔心里翻搅的厉害,只想立马见到苏皖。
“她人在哪里。”
“还没有醒,她经纪人一直在陪着。”周屿之说完就起了身,“走吧,我带你去。”
病房里只有谈欣守着,因为太累了就坐在沙发边打了一个盹,听到有推门声,迷糊的睁了睁眼,本来无精打采的一张脸顿时清醒了大半。
“霍总。”谈欣霍地站起来,立马拿出了金牌经纪人该有的专业态度。
“你回去吧,这里有我。”霍沉晔拖了一把椅子就坐到了苏皖病床边,微冷的眼神触及到她脸时不由的柔和了下来。
谈欣拧了拧眉想说话时被周屿之递了一个眼色,她只能跟着他出去了,周屿之还体贴的为他们合上了门。
“周副院长,这不好吧。”她看得出来苏皖对霍沉晔的排斥,哪怕对于他们来说是有利的,她也应该遵从苏皖本人意愿。
“你怎么跟你家苏皖一样死脑筋,只要有霍沉晔撑腰,你们在圈里,是有什么风浪过不去的呢?”
“苏皖不愿意的事情,我不会再勉强她,有什么风波,作为她的经纪人,我会陪着她一起面对承担。”谈欣对苏皖不止是欣赏还有感激,如果没有遇到苏皖,估计她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这一路看着她走到今天,她对于她来说,不单单只是她带的一个艺人。
周屿之盯着她了看一会儿,忽地笑了一声,爽朗得如清风明月一股抚过人的心房:“你到是挺有意思的。”
谈欣没有心思跟周屿之闲扯,恢复了自己那张冷清的脸,正规正矩的坐在了走廊外的长椅上。
周屿之没有走开,紧跟其后也坐在了她旁边。
谈欣看了他一眼,挪了挪嘴皮子,想说又没说。
病房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霍沉晔伸手捉住了她那只正在输液的手,轻轻地抚过手背,眼底滑过一抹疼惜,她怎么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他是那种会因为她落难而能舍弃她的人吗?!
“爸,对不起,对不起……”苏皖好像陷入了梦魇当中,在梦境里,父亲一次又一次的惨死在自己眼前,那种愧疚跟无力感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皖儿,皖儿,别害怕,我在这里。”霍沉晔心疼的摸了摸她额头,手指头碰触到她的眼角,发现已经布满了泪痕。
“我错了,是我错了,我错了……你惩罚我,你们都惩罚我……”苏皖边呢喃着边摇着头,似乎又变换了别的场景,神情压抑而痛苦。
☆、第346章早就后悔了
霍沉晔稳住她乱挥舞的手在掌中,瞧着她这痛苦的神色,整个心脏都慢慢跟着揪了起来,轻声唤着她,希望她能挣脱出来。
“你没有错,不要怪自己,醒醒,皖儿,你醒醒。”
苏皖渐渐平静了下来,好像在梦魇中看到了一束光,她缓缓地盼开双眼,迷蒙的视线内,看到有个人影在自己的跟前晃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直到看清那张脸后,睁开的瞳孔紧然微缩,手本能的将他的手给拂开了。
“你怎么在这里。”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苏皖喉咙有些干涩发痒,霍沉晔伸手就将水杯凑到了她的嘴边。
苏皖本能的抿了几口进去,因为咽的急,忍不住呛得咳嗽了几声,霍沉晔忙给她抚背顺了顺气:“慢点喝。”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在这里。”
“事情闹的这么大,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霍沉晔垂眸看着苏皖那张苍白的脸,眼神中闪过疼惜却又忍不住开口质问:“为什么要隐瞒你父亲的事?当年你跟江承钰的事,只是为了骗我分手,是不是?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你父亲就算贪污,我也不会……”
望着步步紧逼的霍沉晔,她放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紧拽住被角,肩膀微微颤动,拼尽了全力才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崩溃。
“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这种问题?我的父亲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是我,都是因为我……”苏皖深吸了一口气,整个眼睛红得有点儿吓人,可是眼泪却只是在里头打了一个转,克制着没有让它落下:“霍沉晔,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了你,你知道吗!”
他永远也不知道,看着父亲一日一日被消磨斗志的那种苍凉,也永远也不会明白,看着父亲从高楼坠下时的那种绝望,更不会明白,母亲这些年为她所承担下的这一切,到底是有多难。
是啊。
她后悔了,即便知道,霍沉晔什么也不知道,可是她无法说服自己不痛恨霍家,痛恨自己的天真愚蠢,害了自己的父母。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就一定要对我这么狠心吗!”每次他只要进一步,她就恨不得拿刀子直戳他的心脏,一字一句,比剜心还要叫他痛苦!
病房门被推开,看着霍沉晔面目狰狞的样子,江承钰疾步上前推了他一把,护犊子一样挡在了苏皖的病床前,不允许他再靠近。
“霍沉晔,你有完没完,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要逼她!”
“承钰哥。”
江承钰伸手抱着苏皖拍了拍她后背,“我都知道了,小皖,我跟我妈已经通过电话了,我们带着冬冬一起去国外,你喜欢拍戏,我可以给你介绍好的导演,去了国外,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你也不用再理会国内这些闲言碎语。”
“江承钰!你凭什么带她走!”霍沉晔没忍住将他一把拽了起来,凌厉的眼神里杀气腾腾,恨不得将江承钰碎成千万片。
谈欣跟周屿之本来就在门口,刚才没有拦住江承钰,随后就跟着一起进来了,见到两人剑拔弩张准备要开打的架势,一人赶紧拉开了一个。
谈欣自然是劝的江承钰,另一个她可是不敢拉,周屿之就差没有直接挂霍沉晔身上了,这位祖宗要是暴走,估计他这医院都得震一震。
“冷静一点,这里是医院。”周屿之边说着将霍沉晔拖出了病房,“你现在跟那小子打,不是正中人家下怀,直接就将苏皖往他身上推了吗?”
霍沉晔也只有遇到苏皖的事情才会如此不冷静,沉默了几秒,那份不理智总算勉强的强压了下去。
“我总觉得当年的事,恐怕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周屿之领着霍沉晔进了他办公室,也只有他这里绝对清静没人打扰,现在医院出了这样的事,或多或少他们都要受些影响。
他对自家这位兄弟也是佩服了,当年苏皖劈腿甩了他那件事,对他来说一直都是一项禁忌,现在他自己反到是频频提了起来,似乎还要为苏皖找缘由来说服自己。
“不是你亲眼所见吗,还能有假?”
霍沉晔又黑沉下了脸,眉心突突的拧成了一团,当年光是看到他就差点废了江承钰,要不是有苏皖拦着,他根本就无法控制得住自己。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跟你一样,都是一根筋的,谈恋爱分分合合本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周屿之漫不经心的说着,他虽然不像孟广臣一样视女人如衣服,可是感情这种事情也不会太强求了,要不然像霍沉晔这样,注定是伤己伤身。
霍沉晔抬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接让他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苏伯父的事我想查一查,你帮我找下你姑姑。”
“行,为了你我又得受一番唠叨了。”周屿之起身挽起了袖子拍拍霍沉晔的肩膀,看来要亲自登门一趟才行,电话里也不方便讲这些事。
病房内,霍沉晔他们一走,整个紧张的气氛平缓了下来,江承钰见苏皖手腕上的针在回血,顿时紧张的按了呼喊器。
护士们一阵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