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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点了点头。
可怜的箫古就这么躺在只垫了一条薄毯的地上,躺到了下午,黄昏。
五花爷昨晚忙乎了一夜,又不太睡得着,到早上才睡,而且吃过了宵夜,也不饿,这么一睡就睡到了快天黑。
起床后,居然第一眼是往屋外箫古帐篷看去。
“咦?”五花爷走了两步,揉揉眼,那地上耷拉着一个大口子的帐篷是那个咕咕的没错啊。貌似没人呢,怎么,难道自己下山,走了?
说实话,这个咕咕性子并不讨厌,虽然和自己也不是很对盘,但煮的东西倒是挺不错。被小竹小叶那两没良心的坚持端了几次,他也就默认了。
在屋外走了一圈,没有下山的足迹,天也黑了,人都哪去了?
正抻着懒腰想呢,就被一个黑影吧唧撞的直往后退,一个屁股蹲撞在了屋外的石头尖上,腰断了!五花爷心内大叫一声。捂着腰尾巴骨,撞的真疼,站不起来了。
哪个王八犊子!
那个黑影挺配合,微微停了停,扭头朝他看了一眼,那么一瞬间,好像有咧嘴朝他笑了笑。五花爷暗自骂了一句国骂。
袖子一转,手指一弹,一个两寸大小的暗蓝色蛙,就着五花爷给的力,疾风一样弹了出去,一下子就落到了黑影的肩上。
随着它的落停,在半空就吐出的一条蛛丝样的红丝缠到了黑影的脖子上,蓝蛙动了动舌头一卷,红丝随即缠紧。
黑影身形一顿,站住不动。
五花爷,哎哟,哎哟的喊了半天,也没爬起来,撞的真不轻。
弯起小指,把长指甲里装着的粉末轻轻一吹,那边,蓝蛙蹦跶起来,屁股一调,头朝五花爷,两条细后腿直蹦。
隐在暗处的黑影也掉转头,绷直腿,蓝蛙在肩头跳一下,他就小小的蹦一步。
五花爷冷着脸,盯着那个快要露出脸的黑影,就在黑影刚把嘴和鼻子暴露到月光下的时候,黑影动了,腿像陷进土中般还是直直的不动,腰部以上剧烈震动。
“唧唧!”随着这一声古怪的细声之后,黑影右手像个木偶那样,仿佛被什么牵扯,机械的举了一下,跟着闪电般一把抓住还在蹦跶的蓝蛙,停都没停,扔进了嘴里。呱唧,骨头被嚼碎的声音。
五花爷都傻了,弹出蓝蛙的那只手跟着蓝蛙的被吃而颤抖不止,连忙把指甲盖里剩余的粉末都吸进嘴里含住,手才慢慢停止了颤抖。
什么东西,这么强悍,他的毒蛙蛊都制不住。那可是能控制神经的蛊啊,没理由会动的。之前不是控制住了吗。
五花爷不再想,脸上除了凝重,其他的情绪都隐了下去。
一只手麻掉了,暂时动不了,随即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大拇指一弹,瓶盖滚掉一边,五花爷把瓶子用力扔向黑影。
瓶子还没飞到黑影那边,就突然炸裂,一只火红色的蝴蝶翩翩飞了出来。蝴蝶慢慢扇动的翅膀上全是火红色,边缘一圈极细的黄色滚边,配上蝴蝶的翩然身姿,很是漂亮,隐隐的,红蝴蝶身周有火焰色气体不时的飘出,和银白色的月华交融,很有一种神秘的美。
黑影又动了,头突然要掉了似得往左边耷拉了一下,而后又往右边那么样晃了一下,“我靠,这是运动前预热动作,扭脖子吗,不会是僵尸吧。”五花爷嘀咕了一句。
火蝴蝶悠然的靠近黑影,在黑影头部前停住,扇了几下翅膀,从左到右慢慢转起了圈。随着画圈,蝴蝶身形慢慢淡化,一丝丝火焰色的气体轻轻柔柔的飘荡出来,往黑影的鼻孔里钻。
“唧唧!”又是这细细的声音,不过这次好像有点焦急。五花爷微微翘起嘴角,哼,这半实半虚的火蝶蛊可是只炼了这么一只,一旦,那些细丝进了体内,就等着尝尝灵魂在烈火中炙烤的极端痛苦。要是活人肯定支撑不过几分钟就会自残而死,那种痛苦可是来自灵魂深处,根本受不住哪怕一秒。
此时,从黑影一侧一道黑影,快速的移动过来,五花爷心中一凛,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受伤,真是该死,其他有用的可都在小屋里,这两个蛊是随时带在身上,保命用的。
这道黑影却没向五花爷去,而是紧紧贴在了之前那个黑影之上,这时候五花爷才看清,那哪是黑影啊,根本就是黑烟。
火蝶蛊的细丝全被黑烟裹了进去,随着细丝释放完,火蝴蝶也消失了,五花爷感觉到了深深地危险,也不管能不能爬起来了,手脚并用,绕到了石头后面,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打开,在身体四周撒成一个圈,把自己围了起来。
要是他没看错,那是个很危险的灵体,浓到成黑色的煞气,他不用借用工具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自动产生了躲避的强烈愿望。
“真是个不省心的!”五花爷听到了一个沉稳的男音,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没了。随着这句话,黑烟也逐渐散去,而那个黑影还站在那边。
五花爷头上渗出了汗珠,也不知道自己这包好久没用的混乱粉有没有用。他下意识的认为那个黑影是个僵尸什么的,所以用了阴气很重的混乱粉,打乱自己身上的生气,好隐蔽自己。
“花爷,花爷。”五花爷心一沉,但,还是蹲着没动,他往一边瞧去,手指紧紧攀着石头,是小竹的声音,手中已经没了可用的武器,五花爷就算焦急也没用。眼中逐渐浮现出不忍,看着小竹就像看着个死人。
小叶也跟着来了,五花爷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和这两个孩子的缘分是尽了。
那个黑影却唰的奔进了小屋里,五花爷先是呼了口气,接着又着急起来,屋子里可是还放着好多他炼制的蛊呢。完了,完了,功夫算是白费了。
果然,黑影进去后,就听到一连串的噼里啪啦,瓦罐摔碎的声音。五花爷只好把头埋下,捂住耳朵,不去看。心痛!
小屋里,小叶和小竹站在门口一致把嘴巴张成了o型,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在那里翻箱倒柜的,时不时捞起一个活物塞进嘴巴里。嘴边流着好几道七彩斑斓的汁液。
小叶,小竹,都快吐了,同时捂住嘴巴。
“咕咕?”小竹从指缝中艰难的吐出一句,不敢置信的问,小叶木讷的脸更木讷了,虽然不大区别的出来,但,他已经僵直的身体足够说明了他此时受到的强烈震动!
好像听到了小竹的呼唤,背对着的身影慢慢掉过头,是箫古没错,此刻的他,双眼通红,泛着邪气,脸透着青黑,双手肌肉凹陷,骨节突出,指甲很长,尾端有淡淡的黑色圆弧。
嘴一咧,露出满嘴粘着血丝,花色汁液的牙,盯着小竹看了一会儿,突然整个身子扭转,急速冲了过来,小叶一见,连忙把小竹往边上一推。
箫古从他们中间擦了过去。
随着‘噗嗤’的爆裂声,小叶和小竹都傻了。
“咕咕!你这个坏蛋!”木讷寡言的小叶突然跳起来,脸庞扭曲,充满怒气,如同修罗。
被这个等同狮吼功的一声震到,箫古愣了一下,随即,双眼一翻,瘫了下去。
小叶吓到了,他生气就是生气嘛,又没干什么。生气也只是因为箫古一脚把小竹的救命蛊给踩死了,明明是带它出来遛弯来着。
这打击太大,他就生气了嘛!不是要把咕咕给吓死的!自己生气有那么可怕吗?这么可怕的咕咕都吓死了。怎么办?
在小叶恢复木讷,呆呆看着地上一脸灰白,毫无生气的箫古发愣的时候,五花爷却是满脸的黑线。
国骂一句,嘀咕:“早知道,就早点给这死小子看蛊毒了。这下亏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出发,遭袭
五花爷皱巴着脸,狠狠地把一个蛊虫拍进箫古身上,小竹和小叶在一旁看得浑身一抖,然后互看一下,继续收拾狼藉一片的小木屋。
“抬走,抬走!别放在这碍眼。”五花爷捻起一只金黄色的小蛇粗鲁的往箫古胸口一扔,朝小竹小叶直招手,不耐烦的吼道。
小竹小叶把手里的东西啪嗒一甩,手脚特别利索的把箫古连拖带抱的带了出去。
望着满屋的半残品,五花爷在想:我是该掐死那个死咕咕呢,还是先哭一下呢。
箫古醒来,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天。
刚吃完一碗鸡肉粥,碗还没放下呢,就被一张纸盖住了脸。箫古醒来后好像特别容易受惊吓,一张纸也能让他惊得跳下地,一脚踩在了站在那的五花爷脚面上。
五花爷,忍!
“有什么事啊?五花爷。”箫古把纸把拉下来,眼巴巴的看着面部明显在抽筋的五花爷。小心翼翼的。
“想解蛊毒,就给我吧单子上的东西都找齐了。记住,必须三天内,别那样看着我,我没耍你,三天之内找不到,你就等着十分钟内成一堆烂肉吧。死无全尸的那种,好好考虑下,要是你觉得不能,你也可以求我让你死的没那么难看。”还是很不耐烦的口气。
箫古心里针扎了一样,瞧不起人咋地,说话能不能别带讽刺。
“我去找。”箫古把脸一沉,把心一横。五花爷听了,上下看了看他,突然笑了笑。
“不错,恭喜你选对了,就算你找不到回来我也会考虑给你延长寿命,要是你立马认怂,我才懒得鸟你。”箫古嘴角抽搐,还说不耍我,是哎是哎,你牛,我的小命就捏在你手里似得,不好意思,我也是这么想的。搞得我好像一点骨气都没有似得。
“马上就去吧。东西,可不少哦。”五花爷神秘一笑,扭身走了。箫古这才想起看看那张纸,两分钟后,箫古觉着,或许,刚才认怂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哪是不少啊,满满一张的列表,是怎么回事?里面居然还有一项:一只野猪,十只野兔,后面还有括号备注;用于制作过冬腊肉。
我问候你一万辈祖宗!
当箫古背起小背包走出了两百米后,心中依旧飘荡着这句嘶吼。
小木屋前,背着一个斜跨绣花小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