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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之,这件事情你自己决定,只要你想好了,母亲随时为你做主。你父亲那边不用担心,其实他更希望你们兄弟俩好。”
这件事情,晏润林还没有告诉鹿希甄,他是想等着这次战役结束之后。如若他能够平安归来,再风光的娶鹿希甄过门,堂堂正正的把她变成晏家的人,而不是现在,仓促之下连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婚礼都没有。
翌日,晏润林照旧前往陆军部处理公务,天还没有亮透就掀被起床,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了半夜才累的睡着的鹿希甄。女人裸露在外的脖颈上有着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暧昧痕迹,浅浅的呼吸平稳有力。
晏润林推门出了卧房,才抖开搭在胳膊处的军装利落穿上。站岗的卫兵见军长出来立即敬礼,这动作引起了在廊下打盹的丫鬟。一个哈欠还没有打完,卡在了嘴边立马凑了过去,悄声问道:“军长,夫人她……”
鹿希甄虽然还没有正式跟晏润林成亲,成为名副其实的晏太太,不过在这晏公馆里所有人都是将她当成了女主人。小丫鬟的这句话让晏润林眉毛高挑,很是受用。是晏夫人,而不是鹿小姐了。同样是一个人,不一样的称呼,真的叫人心里都暖了起来。
“夫人昨日乏了,你们不要去吵她。何时她醒了就给她准备一些流食,切忌油腻。如若夫人要出门去,你去叫宋铨派人陪同,尽量满足夫人的要求,明白么?”晏润林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也没有刻意的事事关心。
小丫鬟自是明白,点头应了。
昨儿晚上自觉离开的单昱,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了晏公馆大门口,司机见晏润林踏步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单昱跟在晏润林身后就要上车,却被已经上车的晏润林问了句:“昨晚你去哪里了?”
“这个嘛……秘密。”单昱嘴角带笑,挑眉神秘兮兮的说道。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以后你最好还是离我小舅子远一点。”说罢,晏润林就带上了车门,眼神示意单昱滚到前面副驾驶去做。
嘿,什么时候你就小舅子小舅子的叫上了?人鹿黎同意了么?单昱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认命的坐了副驾驶,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陆军部。军长的车子也要接受检查,这是陆军部一直的规矩,所以晏润林的别克车也夹在了队伍里,等候缓慢的检查。
正查到这辆车的时候,只听有军哥慌张的窜出来,来到晏润林车前敬礼之后就说:“报告军长,那李祺瑞说要见您。”
晏润林闭着眼睛坐在后座修生养息,坐在副驾驶的单副官代为回答,说道:“你说什么?”
“单副官,那李祺瑞说有要事告诉军长,还说要是耽搁了,后果自负……”军哥,原话原说,没有一点作假。
单昱哼哧一声,心道那李家纨绔少爷还有什么要说的,不会是为了给自己留下一线生机,慌不择路吧?正要回绝,却听晏润林开口道:“把人带到审讯室。”
“是!”
军哥领命而去,正巧车子也检查完毕了。司机缓缓启动车子,单昱坐在车里随着轻缓的节奏微微摇摆,不解的问道:“那厮还能狗嘴里吐出象牙来?何必再去见他耽误工夫,我觉得这人早处理了早安生。”
单昱就是单纯的觉得李祺瑞是个麻烦,留着就是后患无穷。
“话不能这么说,兔子急了还咬人。现在的李祺瑞不过是困斗之兽,将他和他的双亲关在一处却不允许见面,为的就是一点一滴的攻克了他所谓的心防。的确,他没有说老实话,甚至刻意的把事情往郁家身上引导,不过正是因为如此……
以前我们都认为这纨绔少爷不过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成天除了吃喝玩乐,也不会旁的了。现在看来却是错的,李祺瑞比我们想象当中的聪明很多,他知道我们不会轻易的放过他,才会留下必要的信息日后跟我们作交换。”
就像现在一样,百善孝为先,李祺瑞自己可以忍受严刑拷打,可他的双亲呢?好歹是老李家的人,难道真的可以做到见死不救?
单昱诧异晏润林的分析,后知后觉的认为自己果然是太单纯了。在陆军部上班太束缚他了,倒是宁愿上战场实打实的跟敌人干个痛快呢!车子停了之后,晏润林下车头也不回的往审讯室去,单昱自是忙不迭跟上,他倒是要听听,那李祺瑞还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陆军部的审讯室不在地下,而是明面上,可里头的光线却被一堵墙堵的严严实实。四周尽是黑暗,只在房顶各角开了四个方形,漏下来破碎的光权当照明。而后四面墙壁上都挂了铁盆,燃着青蓝色的火焰。审讯室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正中间还摆了一张桌子,两边是盛满水的水缸,然后再是燃的红旺的炭盆,里头正戳着钢烙。
VIP卷 第一百一十章 平安喜乐
李祺瑞被手下一点不留情的军哥死狗似得拖进了审讯室,晏润林视若无睹,直到李祺瑞被拷在了审问椅上,四肢都被固定住,才转动了黑色的眸子,寒光似得眼刀将李祺瑞钉在了原地,无所遁形。
“你有什么话要说?”
晏润林的态度十分冷漠,并没有多余的思想浪费在李祺瑞身上。
“咳……”李祺瑞想要开口说话,岂知一开口却是一阵咳嗽,喉咙里似乎被火灼烧过,疼痛难忍。“水,我需要水……”
被关进去几天,就几天没有喝水,这陆军部倒是没有饿着他,不过人饿死比脱水死更加可怖。可以三天不吃饭,却不能三天不喝水。
晏润林示意一边的军哥,给李祺瑞一口水喝。军哥也是个不讲究的,顺手在旁边水缸里,用水瓢舀了一瓢水,抵到李祺瑞嘴边,还没等这富家少爷大开尊口呢,就手腕一转,一瓢水就倒了下去。
李祺瑞的衣领被浸湿,他毫无形象的伸出舌头舔着滑落的水珠,干涸的喉咙终于在浸润之后减轻了痛苦。李祺瑞仰起头,迷离的顺眼一瞬间聚集了某些不可言喻的光彩,他忽然笑了起来,审讯室里逼仄的空间,回荡着他这莫名其妙的笑声。
一旁的军哥皱眉,手里的鞭子已经高高举起,随时随地的准备落下去。晏润林却是眉头微皱,眼神示意军哥不要轻举妄动,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李祺瑞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许久,等李祺瑞这神经病犯病停下之后,晏润林才冷冷开口道:“怎么?叫我过来就是看你发疯?李祺瑞,我对于你们李家已经是仁至义尽,一忍再忍。如若你老实跟我们合作,倒也不未过了,要是你故弄玄虚,不过是让你双亲多吃些苦头罢了。”
“晏军长……”李祺瑞拖着尾音,喊了一声。晏润林倒是没有诧异,端坐在审讯桌之后,盯着李祺瑞狼狈却还苟延残喘的样子,嘴角就染上了一丝嗜血的笑意。
晏润林挥手,让审讯室里其他的人都出去,审讯室里恢复了一片宁静之后,李祺瑞才再次开口道:“晏军长,李某真是十分佩服你。”
“怎么说?”
李祺瑞不慌不忙,调整了一个合适舒服的姿势,好像自个儿这会儿不是在受审,而是公平的面对面跟晏润林喝茶聊天。“晏军长,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这么挑衅你们陆军部,是受了郁家少爷郁霆烜的指使,为何到今天都不曾有动作?不都说,你晏润林是敢爱敢恨的君子么?怎么,难道碰上了郁家,也是耗子遇见了猫害怕了不成?”
这话说的很有意思,李祺瑞似乎已经不抱着希望,跟晏润林说话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恐惧和唯唯诺诺,坦坦荡荡的无所畏惧。晏润林没有惊讶,不过是挑眉沉默的盯着李祺瑞,不懂他为何要说这番话来。
刺激他?故意让他生气发怒?然后去寻摸郁霆烜的不快?且不说鹿希甄如今已经是他晏润林的人,连身带心的,都是刻上了晏润林的痕迹。就算是没有他,按照鹿希甄的脾气,也不会跟郁霆烜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
话说回来,他倒也是真的很好奇郁霆烜,何方人也。
李祺瑞按兵不动,消停了半天,见晏润林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情绪有波澜,只觉得十分无趣,干脆就也不扯皮,进入了正题。
“晏军长,陆军部一事,都是我李祺瑞一个人的过错,跟我双亲没有任何干系。他们二老已经上了年纪,受不得你的关押,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在这里就已足够了,还请晏军长能够高抬贵手放过我父母亲。”
李祺瑞的话说的当真是让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啊。晏润林缓缓起身,拍拍手道:“李祺瑞,我也倒是小看了你。现在跟我讨价还价,说与你父母没有干系,可当初做了事情跑路的人又是谁呢?如今你这样说,不过是让我难做人。不过你放心,我晏润林也是说一不二的,自有我的分寸。
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更不需要告诉你,我即将怎么做。李祺瑞,你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还为你父母亲讨情面。”
晏润林踱步走到了李祺瑞跟前,戴着白手套的手挑起李祺瑞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一字一句说道:“你放心,若是你死了,我定要你父母亲为你收尸。也叫他们尝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不杀你,如何能宽慰我陆军部死去的兄弟?不杀你,如何能够报鹿希甄、单昱和宋铨还有柳云时的枪伤呢?
李祺瑞听了晏润林的话,浑身的力气都泄了,好似被人强硬的摁进了冷水里。板上钉钉,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闹腾了一阵,李祺瑞又被拖回了关押的院子。在另一处屋子里的李家二老听到动静,趴在门上,只有一条缝能够瞧见。他们的儿子被丢到了对面的屋子里,没有喊叫也没有出声,不晓得怎么样了。
能够听到彼此的声音,却没有法子相见,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啊。瑞儿被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