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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刚才那个女人,是陈总的最爱喽?”
“应该,不,是肯定。否则你见过哪个女人,这么幸福的躺在他的怀抱里吗?”
“哇,好羡慕。”
“羡慕个头啊,别花痴了,陈总那样正直的男人,是任何女人都近不了身的。”
…
绕过菱花格纹的屏风。
陈嘉致走了几大步,将苏离放在了案榻。
这里真是一家古色古香的私人会所,连坐的地方都是那种檀木所做的榻榻米,摆着一张茶几,临窗,可以一眼望向窗外的涓涓细流与细竹林立。
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细细的雨。
夜听风声,静观细雨,倒也静谧。
只是苏离心里惴惴不安。
今天的陈嘉致让她摸不着,猜不透。
到底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十三年间,她只见过他两面。
都是两年前,一次是在他公司,一次是看见他和沐轻轻在一起。
两次见面,一次他把她当陌生人。
一次,她在暗处静静的看着他和沐轻轻在一起,沐轻轻的脸挂着春风般柔和的笑容。
但今天的见面让她太意外了,不仅被强行塞进车里,还被一路抱到这么一个幽静的地方。
这不是陈嘉致的作风呀?
如果陈嘉致还是和十三年前一样,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他不该半夜里单独见别的女人。
除非陈嘉致变了,变得对女人、对妻子、对家庭都已经不在乎了,反正他有的是钱,可以玩弄各种各样的女人。
她盘腿坐在那里,望着他提醒,“陈总,你是有家室的人,半夜把我带到这里来不合适。有什么话现在说,说完了我离开。”
“是不是倪卓南愿意给你三十万的彩礼,你会立马嫁给他?”他却是答得风马牛不相及。
苏离一阵错愕。
他怎么知道,她和倪卓南相亲?
还有三十万的彩礼钱?
那是苏妈妈让媒人提的要求呀,与她何干?
她也是受害者。
问题不是他误不误会三十万彩礼的事,而是他怎么知道她和倪卓南相亲的?
“你认识倪卓南?”
“我问你话,有那三十万彩礼,你是不是马要嫁给他?”
“陈总,这跟你有关吗?”
陈总,陈总,又是陈总。
他讨厌她对他这样的称呼。
服务生在这个时候端来了陈嘉致次次来必点的雨前龙井。
还是和以前一样,服务生有模有样的泡着茶,还道了一声,陈总,您已经好久没来了。
“下去。”
陈嘉致头一次这么怒气冲天。
一声呵斥,惊得服务生手的茶盖噔的一声落到茶盏,还好没有摔坏。
“那陈总,您们慢用。”
服务生退出包厢前,透过门缝看见陈总和那位气质出众的美女四目相望时,彼此的眼里都有着纠缠不清的恩怨。
到底是什么关系?
反正不管是什么关系,肯定都不是普普通通的关系。
反正仅仅是凭苏离和陈嘉致对视时的目光,让走出去的那个服务生,有种说不出的唏嘘感。
男人和女人之间,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这么纠葛不清?
无非是爱情嘛。
两个人要么深爱,要么深恨。
否则是不会有那种对视时的,满目纠缠不清的。
陈嘉致心痛的看着苏离,“你是不是很缺钱?”
口气里,是冷笑,是瞧不起。
那样的口气,让苏离心很痛。
她挺了挺胸,很坦然,“是,我最近确实缺钱。”
可她不会出卖自己,拿自己的婚姻和幸福去交换金钱。
但她没必要跟陈嘉致说清楚。
“倪卓南是你朋友?同事?伙伴?生意场的人?”
“怎么,还想我给你牵线搭桥,让你真的见到倪卓南?”
“……”
“苏离,你那么需要钱。我给你,别说三十万,是六十万,六百万,六千万我都给。”
“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不是需要钱吗?我给你,别去想着倪卓南,他是不会娶你的。”
“然后呢?”
“做我的女人,跟我。”
“呵!”
苏离等了十一年,又念了两年,这十三年虽是心痛,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痛得尖锐过。
拿钱买她,做她的女人?
果然如她所料,陈嘉致已经不是当年的陈嘉致了,玩弄起女人来是一套一套的。
当然!
他现在是谁,国内最年轻四大富豪之首。
有谁能像他一样,三十岁不到已经身家几十亿。
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他想玩什么样的女人又没有?
是不是老的嫩的,漂亮的妩媚的,环肥燕瘦的,各有千秋的都玩腻了?
所以对她这个未曾下过手的初恋,感了些兴趣?
以前没得到过,现在想尝一尝味道?
都说得不到的是最好的,陈嘉致今天是来满足他年少时的谷欠~望的吗?
苏离毅然决然的起了身,拧起自己的包包从榻榻米下来。
高跟鞋一只高一只低,她索性把鞋脱了拧在手,看着盘腿在榻榻米的陈嘉致。
“陈总,我真庆幸当年没有真的和你去开房,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
“庆幸当年没和我开房?”陈嘉致站起来,只迈了一步,大步的站在她的面前。
他还是那么的高挺英姿,站在她的面前足足高出了一个头。
“苏离,没和我滚过床单,你还这么庆幸?”
陈嘉致真后悔,当年没有拉着她走进宾馆,在她豆蔻年华时要了她的第一次。
他等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是因为他心里还念着她。
她竟然庆幸当年他没有碰她?
不是应该遗憾吗?怎么反而是庆幸?
“我给你钱,做我的女人,现在,你开个价。”陈嘉致真想撕烂她的衣服。
正文 第390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陈总,你听好了。”
苏离一手提着包包,一手拧着从自己脚上脱下来的、已经坏了一个后跟的一双高跟鞋,退开了半步,拉开她与陈嘉致之间的距离。
她穿着肉色丝袜,近乎赤着脚丫的站在铺得平平整整的地毯上。
地毯明明那么软,她却觉得沉浮不稳,有种想要晕倒的不适感。
“就算是卖,我卖给任何人,都不可能卖给你。”
他是陈嘉致,是她整个青春里的美好回忆。
回忆他的时候,虽然苦涩,可他给过她的爱恋是美好的。
那个时候,她是相信爱情的。
但若要让她收了他的钱,成为他的女人,她办不到。
她美好的爱情是任何人都不能亵渎的。
虽然,那个美好的他,已经不再美好了。
“陈总,人生如若初见,我宁愿那个人不是你。我苦等的那个人还在来的路上。”
“……”
“以后别再见面了。”
她转身,针扎一样的心痛使得她连迈开步子时,都觉得有些困难。
以至于转身离开时,她步伐看起来有些疲惫。
陈嘉致没有追上去,看着她的挪着步子一步一步的离开,最后绕过那道菱花格文的屏风消失不见。
他一直没有追上去。
整个人被人抽空了似的,茫然无助的站在那里。
人生如若初见,她宁愿那个人不是他。她苦等的那个人还在来的路上。
这么说,她后悔曾经相爱一场了?
陈嘉致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成拳头。
紧紧的,紧紧紧的。
紧到骨节处都隐隐发着白。
十几分钟后,陈嘉致给倪卓南打电话。
“给我调查,看看苏离最近还会不会相亲。”
“好的,陈总。陈总,你,你见到苏小姐了吗?”
“嗯。”
“陈总,我一直想问,苏小姐是不是你曾经爱过的女人?”
“想知道?”
“我一直疑惑。”
“不是。”
“那……”倪卓南还想问,那为什么要那么关心苏小姐的私人感情问题。
陈嘉致斩钉截铁,“不是曾经爱过,是一直爱着。”
十三年了,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苏离,更没有说出心中的那份爱。
从来没有。
像是一个尘封的秘密。
终于说出口以后,觉得舒服多了。
这十三年他一直忙于事业,从不向人提起心事,瞥得久了也就有种无处发泄的痛苦感。
真想找个人,好好的诉说。
“卓南,出来陪我喝酒。”
“陈总,你在哪里?”
“竹楼听风。”
“那我去会所找你。”
倪卓南赶到竹楼听风的时候,陈嘉致已经在包厢里喝得个烂醉如泥了。
满包厢都是酒味。
喝的还是水晶头伏加特。
倪卓南头一次见陈嘉致这么个喝酒法,整个人伏趴在茶几上,一个人苦笑,笑着笑着还在哭。
桌上喝了一半的伏加特酒瓶,被他长臂一扫滚落向地毯上。
酒水洒了一地毯。
又在空中凭添了几分浓浓的酒味。
倪卓南抬起脚,越过酒瓶走过去盘腿坐在陈嘉致的对面。
他抬头看来,笑了笑,“你来了?”
此时此刻,陈嘉致在倪卓南心目中的光辉形象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倪卓南的意识里,陈嘉致这种成功人士,懂得规划自己的人生,生活作息又十分规律,向来沉稳睿智的男人,是不可能因为任何事情醉得一塌糊涂的。
就连几年前公司面临倒闭的危机,他都没有沾过一滴酒,向来都是积极的面对。
怎么今天见了那个苏小姐,就这么消失低沉了?
倪卓南一来,就开门见山,一针见血,“陈总,既然你那么爱那个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