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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余光一扫,是陆晋原坐到了她身旁。
他不在看电视,而是盯着她的脸。
那种眼神灼热发烫,让她局促不安。
她木木地转头,他眸光炽热如火,好似要融化她一般。
“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我想从你脸上看出来,为什么今天晚饭时你会这么生气?”
冯宝宝微微一怔,翻翻眼皮,歪着脑袋,故作冥思苦想一番。
“额……我有吗?”
“没有吗?吃饭出奇地快,关房门声特别地想,乃至你最喜爱的节目都舍得扔下。”
她的一言一行,统统被他观摩地一清二楚。
所以,他说得是那样的有凭有据。
她楞了半晌,才开口,“我……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因为白静来家里了?还是说,因为她即将成为我的未婚妻?”
陆晋原半眯着眸,仔细研磨着她的表情。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一定不是他说的那样。
冯宝宝轻轻咬唇,“那是你的事,我为什么会不高兴?”
“可是,你的确不高兴了,难道你要否认?”
陆晋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坚定道。
他这些胡说八道的话让她变得急躁,或许又不是,那是一种心底被洞悉了的害怕。
冯宝宝有些抓狂,“没有,没有,我没有!陆晋原,我告诉你,我没有。”
她太过激动,牛奶杯随着她的身体剧烈晃动,牛奶一下子就翻了出来。
“啊……”
被弄湿一身的冯宝宝,慌不迭的跳起来。
牛奶泼到了她锁骨那里,沿着她的领口往下滴,黏糊糊的,弄得她很不舒服。
她赶忙跳到地上,伸手朝纸巾盒够去。
然而,陆晋原快她一步,把面巾纸拿在了手里。
他抽出纸巾,给她擦拭领下的一片狼藉。
空气里泛起丝丝淡淡的甜腻的奶香,让气氛变得极其暧昧。
“这里,还有这里,都湿了……陆晋原,都怪你,都怪你……”
冯宝宝绷着小脸,一个劲催促着,让这个罪魁祸首赶紧给她清理干净。
无意识的,男人的手触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她正生着气,很不爽地皱着眉头,完全没意识到这个。
陆晋原不禁喉头发烫,喉结微微一动。
☆、第434章 番外 你真是太过分了
忽然,有种可耻的想法从脑中一划而过,他想为她舔掉她的奶渍。
在陆晋原面前总是慢一拍的冯宝宝,才发觉有些不对劲,赶紧用手捂住衣领,戒备地瞅着他。
“你以为我会对这种飞机场感兴趣?”陆晋原勾唇反讥,说着就扔下面纸,转身时他还自嘲冷哼了一声,“开什么玩笑?”
那啥……他干嘛说这句多余的话,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你……你……真是太过分了。”
冯宝宝在他背后忿忿嘀咕,恨不能用眼神杀死他。
他离开的步伐有些急,怕无法再控制自己。
一进入卫生间,就打开水龙头放冷水。
将脸埋入盛满冷水的盥洗盆中,这才使得自己冷静下来。
久久,他才抬起脸,看着镜子里微微狼狈的自己。
何曾这般狼狈过,竟然是为了个未成年的小丫头?
是不是他太久没开荤了?
似乎是的,自从他回国的这几个月以来,就没开过荤。
镇静一阵后,再次回到客厅。
冯宝宝已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裙,端正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时不时哈哈大笑。
他走近,她身边坐下。
她却故意地往旁边挪了挪,不理睬他。
他极其反感她跟他冷战,憎恶透了这种不被搭理的感觉。
今天,他邀请白静上来坐一坐,故意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等着冯宝宝回来,让她看到这一幕。
在她意料之中,她有些接受不了,做了一系列反常的事。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吃醋的表现,或者只是她任性,觉得别人侵占了她的地盘,或者根本她今天的心情有些糟糕,才会这样?
一向自信的他,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这么畏头畏尾。
陆晋原一探臂,就将她捞到自己臂弯中。
“冯宝宝,你还要跟我冷战多久?嗯?”
冯宝宝像个小玩具一样,被她桎梏在怀里,她开始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
“回答我!”
他脸上冒着寒气,眉梢轻隆着。
冯宝宝也算识趣,眨了眨眼睫,气势渐弱。
“我本来今天是要跟你道歉。那天……我不该……不该无缘无故地对你发脾气。”
闻言,陆晋原不觉耸了耸肩。
白静突然来了,惹得她嫉妒了,她才没跟他道歉。
这是不是说明她也有那么一丝丝在乎他?
生命里,有多少人能让你在意,让你念想,能让你因她的一句话或一个小小的举动,彻底改变心情?
若如她就是那个人,教他怎么能放弃呢?
“那跟我道歉。”
陆晋原不让眼眸里的喜悦释放出来,依旧用霸道的口吻命令。
“好,好,那你放开我先。”
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冯宝宝难受地厉害,微喘着气说。
陆晋原放开她后,冯宝宝不太情愿地开口。
“对不起。”
陆晋原意兴阑珊地挑了下眉,“看完了就早点睡。”
“哦。”
她随意应和了一声,头顶又洒下男人微沉性感的嗓音,“你生日快到了,要什么生日礼物?”
冯宝宝有些惊喜,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居然陆晋原还记着。
这可真是她的亲亲亲小舅啊。
她想了一会,想起了易水瑶口里经常提到她家养的吉娃娃,似乎有趣极了。
高考一结束,她就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养一只可爱的宠物狗。
“我要一只吉娃娃。”
……
星期六的晚上,门铃响起。
冯宝宝开的门,在看到陆曼如和潘晨辉那一刻,她微微蹙了眉。
“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来跟你谈一谈,关于你跟祁铭的婚事。”
难得陆曼如挤出一丝丝笑容,声音也很是温柔。
“如果你是要来逼我们分开的话,那么你可以走了。”
冯宝宝紧紧皱着眉,没好气地要赶人。
“不,我同意了,不过,只是订婚,而不是结婚。”。
冯宝宝怔了一怔,陆曼如不是一直反对她跟祁铭的婚事的么?怎么突然同意了,还亲自上门来跟她主动谈这件事?是不是她在做梦?
潘晨辉憨憨一笑,“宝宝,你看我跟你妈难得来一趟,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坐下来,才可以好好谈事情,是不是?”
对潘晨辉,冯宝宝是没有那么大反感的。
“潘叔,您这架子可真大,还得我请,你才进来呢?”
说着就拉起潘叔的手,往客厅里走去。
陆曼如却是微微一僵,映像里,冯宝宝似乎从来没像这般亲密地拉过她的手。
她对冯宝宝太过冷淡,久而久之,冯宝宝就不敢与她亲近了。
她终于明白,尽管骨血相连的亲情,也是需要用心呵护与经营,否则那样的亲情只会像一层薄纸,轻轻一戳便破。
冯宝宝给他们沏了两杯茶,在他们对面坐下。
“要说什么,就一次性说个清楚吧。”
这时,陆晋原,从书房走出来。
潘晨辉和陆曼如坐在客厅里,想来是找冯宝宝谈事。
这样的场合,他不便留下。
他分潘晨辉夫妇打了声招呼,递了个“有事叫我”的眼神给冯宝宝,就转身回到书房。
陆曼如微微抿了一口茶,来湿润湿润自己的喉咙,有些话明明已经在脑袋里琢磨了上千上万遍,可是当要真正开口时,却是那么的艰难。
“宝宝……”
她轻轻一开口,声音便微微涩哑。
这种涩哑,她知道,是她欠了女儿太多的负疚感。
冯宝宝身子一绷,拿着果汁的手,微微一滞,她的母亲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喊她。
今天的她,改头换面了一般,跟原先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陆曼如又扯了扯嗓子,“儿女长大了,我们做大人的是不能过多干涉孩子的感情事,只是……你要知道,即便我干涉,也是想为了你好,也是站在你的角度去为你着想。你现在要跟祁铭结婚,无论如何,我不可能答应。我可以退一步,让你们订婚。祁铭爸爸那里,你潘叔会去说。”
“一旦结婚,有些事永远都无法回头了。宝宝,你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也许她之前的表达方式有问题,但是她始终是为了你好,你就别跟她置气了。”
潘晨辉也苦口婆心劝说道。
冯宝宝不知道母亲为何突然改变这么大,但是,这样的改变却令她莫名地感动。
要知道,这样的温暖,是她从小开始就期盼的。
可一想到,小时候那些孤单冰冷的日子,她就觉得压抑闷痛。
她们之间所有的亲情,已经被那一巴掌给打碎了。
岂是用这三两句话,就能挽回的?
她倔犟地咬着唇,平静地说:“谢谢你们的关心与好意,我的路,我自己走,后果由我来承担。还有,你要明白,失去的十几年,并不能用十几分钟就能补回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陆曼如眼红红的,忍不住有什么晶莹要流出来,“我知道我都错了,这十几年来,我真的错了。妈妈没有给你幸福的家,快乐的童年……我没有奢望你一下子原谅我,我只想……为你做一些什么,弥补一点。”
“你的这些所谓的弥补,只是为了让你自己可以更心安理得一些罢了。你除了十月怀胎生下我,就跟我的后妈刘欣兰一样,对我没安好心,巴不得我远离你身边,巴不得我快点消失。”
冯宝宝讥讽的笑,笑着笑着,泪花却悄悄地绽放在她的眼里。
陆曼如心口好似被一块巨石压着,压得她心脏一紧一缩地疼。
她痛哑了嗓子,“你怎么可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