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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秋月和紫莺两个人就够了,春雪病了,这屋子里也没个管事的人,你在这也能帮我照应照应。”荣姐儿穿好衣衫又略整理了一番。
自从秋月救了她之后,她对她的防备就放下了,既然会救自己肯定就不会害自己了,荣姐儿去程王妃屋里说了一声,就领着两个丫鬟出了门。
她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程远睿和暗夜就赶回了王府,他一步不停歇闯进了后院,里外寻了个遍,没见到荣姐儿。素馨打外头进屋,见到程远睿正觉得奇怪,“姑爷怎么回来了?“
“你们奶奶呢?可在王妃那?“程远睿急的不行。
“奶奶刚刚去庆善寺还愿了,走了有小半个时辰了。“
“谁和她一起去的?”
“就奶奶一个人,哦,还有紫莺和秋月。”素馨疑惑的看着程远睿,“姑爷可有何不妥啊?”她话还没说完,就见程远睿脸色一变,只听见他说了一句“糟了。“就急急的冲了出去,等素馨追出去的时候,连影子都瞧不见了。
“这是怎么了?“素馨挠挠头,满脸的疑惑不解。
“程远睿心急如焚,只是不停的抽着鞭子,他恨不得长出两只翅膀,能够飞到荣姐儿身边,他心里暗暗的祈祷,希望一切只是自己的多心,“千万不要出事,千万,千万啊。“
“奶奶,喝口茶吃点点心吧,”秋月端出八宝盒里的点心盒茶水放在桌上,荣姐儿拈起一块又对着秋月和紫莺道,“你们也吃罢。”
“谢奶奶。”紫莺也不客气,笑嘻嘻的拿了一块吃了起来,“秋月你怎么不吃啊?”
“我早上吃过了,现在肚子还有些撑,你们吃罢。”她笑的有些诡异,荣姐儿正觉得奇怪,就一阵头晕目眩,倚着靠垫软软的倒下了。
秋月面无表情的从腰间解下鞭子,走出车厢,对着前面赶车的车夫就是一个手刀,车夫应声倒下歪在马车上。
她不慌不忙接过缰绳一甩手上的皮鞭,鞭子尖端的倒刺一下扎在马臀上。马儿吃痛,像发了疯一样往前驶去,眼见就要到悬崖边了,秋月从车厢里抓起荣姐儿,在马车坠下崖去的瞬间甩出鞭子,鞭子牢牢的缠在悬崖侧边的树枝上,再一使劲,稳稳的落在崖壁上突起的平地上。
“主子,你瞧前面。”程远睿随着暗夜指的方向看去,前面远远的一辆黑色的马车,正是王府的,他不由一喜,可是转瞬脸色煞白,,“不要!!!”他急的起身在马背上一蹬,飞身直上,连着略过几棵大树,如大鹏展翅一般朝马车飞过去,可是还是堪堪迟了一步。不知为何突然受了惊的马车如疯了一般直直朝崖下坠去……
“不!!!”程远睿双目通红,不敢置信的看着坠下崖的马车,“玥儿……!!!”一声痛到极致的怒吼如虎啸一般响彻山林,只是却无人回应……
秋月听着崖上的声音冷冷一笑,她掀开崖壁上伪装的藤蔓,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洞口很小,只容得下一个人,她先把荣姐儿推了进去,然后自己再爬了进去,里面居然别有洞天,秋月吹了吹火折子点燃了洞里的火把,幽暗的火光让洞里一下明亮起来,只见角落里除了三个大大的包裹外,竟然还有两具血肉模糊的女尸,她扒下自己和荣姐儿身上的衣服和首饰,替换在那两具女尸上,然后把那两具女尸推出了洞外。一切做完,她才靠在洞口嘘了口气。
而此时的程远睿正跪在崖边,眼直直的望着崖下,“不……不……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他痛苦的大叫,似要冲下崖去,被身边的暗夜死死拉住,“主子,我们去崖下,主子,主子……”
“对,对,我们去崖下……”程远睿喃喃的,“她不可能就这么……对,我们去崖下。”他翻身上马,鞭子发狠的抽在马上,两人往崖下的小径飞奔而去
55。卷三…疑惑不明
程远睿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手背在脸上狠狠的抹了一把,湿漉漉的,竟然是泪水,他现在只凭着一股信念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快了……就快到了……前面隐隐看见一堆破碎的木头,不,那是王府的马车,那么牢固的马车都……他不敢多想,越来越近……他从飞奔的马上一跃而起,落在马车前不远处。
连日赶路的马终于疲惫不堪的倒下,程远睿似未看见,他死死的盯住前面的马车,一步,一步……只有颤抖的双手显露出他此刻的害怕,还有几步,他一下冲了过去,在木头堆里翻找,嗖,他的手似碰到什么一缩回来,他一看,是只手,手上戴着的一串红豆手链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脸色发白,一下掀起盖在尸体上的木板,一具面目模糊的女尸露了出来,“不……”他上前一把抱起女尸,“不会的,不会的,这不是这不是……”他想从她能辨认的地方找出些不属于荣姐儿的蛛丝马迹来,可惜没有,心中一阵剧痛,喉咙口一甜,“噗~~~~”喷出一口鲜血,他两眼一黑,直直的倒下……
而在此时的山洞里,秋月打开角落里的包裹,里面有几身衣服,她给荣姐儿和自己换上,又拿了些东西在她和自己脸上涂涂抹抹,正抹着,荣姐儿的手指略微的动了动,秋月有些惊讶,她的迷魂药中了至少昏迷六个时辰,可现在一个时辰还未到她就醒了,她连忙在荣姐儿的昏睡穴上点了一下,才继续手中的动作,打扮停当,秋月拿一面小小的菱花镜照了照,镜中出现了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她又看了看地上面貌丑陋的中年妇女,满意的点了点头。
把剩下的一个包裹系在身上,她一手提着荣姐儿往山洞深处走去,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眼前渐渐的有了亮光,此处竟然通到山的另一边,外面停着一辆马车,秋月把易容过的荣姐儿往车上一扔,自己坐在车夫的位置上,一甩鞭子,马车绝尘而去。
“嘚个儿~~嘚个儿……”偏僻的山间小道一辆破旧的马车晃晃悠悠的驶过,驾车的男子一脸沧桑,一件旧夹袄已经洗的发白,这个男子正是易容打扮的秋月。她面无表情,手中的鞭子机械式的甩动着,催促着马往前跑。累了就在路边打个盹,饿了就吃口冷馒头,这样连着赶了几天路,终于在日落之时赶到了阜阳。
秋月把车驾进阜阳城蛇敦巷子,在一间普通的四合院门口停下,这家大门紧闭,门上的铜锁锈迹斑斑。院子墙角的石灰都有些斑驳,就连墙头上都长出了青草,实在看不出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她停好马车,四下张望了一番,这个巷子连白日里都无人经过,别说天已擦黑,她上前叩门,三长三短,两轻两重,叩完便再无其他动作,过了半晌,门“吱呀”一声,诡异的开了,她从车上抗下一人,顺手在马臀上扎了一刀,马儿吃痛狂奔,不多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随后走进院子并掩上了门,院子里杂草从生,只有一张长了青苔的石桌和几张石凳,她单手在石凳反面按了一下,石凳竟在原地生生的转了个圈,院中的假山忽然打开一扇门,秋月托了托身上的荣姐儿,闪身走了进去,她们进去后不久,石门就关闭了,院子里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石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都有火把,秋月一边走一边揭去脸上的伪装,衣服,燃烧的火把映衬出她那张绝色的脸,冷漠无情。甬道很长,她走了有小半个时辰才看见台阶。
拾阶而上,手指摸到隐藏的机关,走了上去,上面是一个建在郊外山洞里的空间,程远睿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个杀手组织地下密道四通八达,大本营竟然会在阜阳郊区的山腹里。
秋月一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时不时的有迎面走来的侍女向她行礼,“江副手。”
秋月只点点头,她挑了一间空房间把荣姐儿扔床上,吩咐侍女好好伺候,就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躺在温暖的浴桶里,她疲惫的闭上眼睛,头脑里思绪万千。这一路她都在思考,到底该不该把她带回来,如果带回来,主子的心思本来就都在她那里,眼里更不会看到她了,可是不带回来……她不敢想,使劲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她再无沐浴的兴致,扯过浴盆边的白布裹住自己,走到床边,把自己狠狠的扔在床上,连日赶路的疲惫让她沉沉陷入了梦乡。
程远睿缓缓的睁开眼,摇曳的烛光让他的眼睛微微刺痛,他拿手挡住了眼睛,“水……”嗓子干哑撕裂,似要冒烟一般,他有点摸不清状况,自己怎么会躺在床上。
候在床边打着盹的春雪听到声音抬起头,一看见程远睿醒了,惊喜的叫道,“爷,醒了,爷醒了……”屋子里几个昏昏欲睡的丫鬟都一下被惊醒了,慌忙出去叫人,春雪扶了程远睿起床,在他后面垫了个大大的引枕,又给他倒了杯水,喂他喝下。
喝完水,程远睿方觉得好些,这时夏荷打起了帘子,程王妃在周妈妈的搀扶下和程王爷一起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太医,一进屋就给程远睿号起了脉。
程王妃的眼眸红肿,神态悲伤莫名,似是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程王爷也是满脸哀色,程远睿不由觉得奇怪,“娘,您怎么啦?玥儿呢?玥儿去哪了?我怎么今日都没见过她?”
屋子里的人大惊失色,春雪更是失手打破了手里拿的茶盅,掩面哭了起来。屋子里传来高高低低的啜泣声,程王妃急急的看向太医,“许太医,睿儿他是怎么了??”
许太医捻了捻胡须,和其他几人交换了下眼色,几个人和程王爷程王妃退出了屋子。到了外屋,程王爷一把抓住许太医的手,“许太医,睿儿到底如何,你老实告诉我。“
许太医面色凝重,久久不语,周太医朝他看了看,上前几步对程王爷拱了拱手,“不瞒王爷说,“小王爷这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心中一时无法接受,悲伤过度引起的。一般来说,人对于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会选择自欺欺人的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