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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些累了,两人才放开。兰思勤枕着程杰弦的手臂,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忘记了他的身份,这一刻她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交给了这个男人。
程杰弦亲吻着兰思勤的耳垂,默念道:“勤勤,早点睡吧,你已经一夜没有休息好了。”
不管这个男人曾经对自己做过什么,不管这个男人是什么人,不管这个男人拥有过多少女人,但此时此刻他是属于她的,她真真实实的睡在他的臂膀里,听着他的柔情蜜语,感受到他的关怀,此刻她被幸福填满了整颗心。
“阿弦,你也早点睡吧!”兰思勤探起身子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他把她抱得越来越紧,四肢交缠着,像个连体婴儿一般。
凌晨,兰思勤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男人还在沉睡着,准备翻身下床,正欲掀开被子,却被他一把抱入怀中,闭着眼睛说:“勤勤,去哪里?”
兰思勤清醒的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她没有受到任何胁迫,她是心甘情愿的。缓缓开口道:“我想喝水。”他才放开她,兰思勤倒了一杯水,饮下,还没放下杯子,就被他缠上了:“我也要喝?”程杰弦此刻更像个要糖吃的小孩。
没有了往日的冷酷与无情,没有了对待旁人的冷漠与淡薄,兰思勤很喜欢这样子的他,或许这才是最真实的他。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把她的心与身在这一刻都交给了他,而她对他却不了解。
她只去过他们家一次,知道他还有个哥哥,与他素来不合,他送给她一枚鹰钉,因此遭来劫匪。一切是那么的惊险却又离奇,但却是真真实实存在过。
两人又躺回了到床上,兰思勤用手摸了摸这枚鹰钉,除了颜色有些陈旧其它均无可挑剔,她想问问他为什么要送个给她。
程杰弦看见兰思勤摸着那枚鹰钉,仿佛明白她想要问什么,还没等她开口,便道:“勤勤,你一定要好好保管这枚鹰钉,它对我很重要。”
“既然这么重要,你还是自己保管,可惜不知道取鹰钉的人什么时候回来!”兰思勤感叹道。
程杰弦脸上滑过一丝笑意,把兰思勤搂得更紧,“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就安心等待吧!”
“可是,可是……”程杰弦的吻再一次覆盖了她的嘴唇,她用手敲打着程杰弦的胸口,挣扎了几下,他却更加的投入。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1
玛丽亚孤儿院里有一大片蔬菜种植地,院长踹坐在那里不停的扯着青菜,今天要给孩子们加餐,想着孩子们吃饭的兴奋劲她嘴角难掩浮上一丝笑意。
“院长妈妈,院长妈妈……”远处一个女子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伸直了腰,向远处张望,只见一个身着紫色羽绒服的女子正向她招手,她的身旁围绕着她的孩子们。
五十多岁的院长眼睛有些看不清楚了,她走得更近些,缓缓开口道,“思勤,你回来了。”
兰思勤脸上的笑很深,酒窝很明显,一把蹦向前抱住了院长,“院长妈妈,我想你了。”她不停的撒着娇,逗得院长咯咯笑。
“好了,好了,我的乖孩子,终于回家了,让我好好看看你。”两人找了石凳坐下,手拉着手说着贴心话。
兰思勤告诉院长,她在A市过得很好,很开心,工作也找到了,公司还是知名企业,所有的一切都一帆风顺。
院长看着讲得涛涛不绝的兰思勤,她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五岁的小女孩,她有权知道一些事实的真相。
院长说着玛丽亚这些年的变化,不停的翻看着旧照片,上面有兰思勤五岁以后的照片,每年都有,照片上的小女孩天真可爱,但她的眼神里却总流露着一丝忧伤。
当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时,兰思勤看到抱着自己的女子约莫只有二十出头的年龄,而这个女子却是兰枫。
兰思勤不置可否的表情怔在那里,院长妈妈缓缓开了口,“思勤,还记得她吗?”
“恩,兰姨。”
“其实她是你妈妈。”院长说出一惊人消息,兰思勤张开的嘴能放下一个鸡蛋,可是她却马上否认了,“不,她不是我的妈妈!我不可能有这样的妈妈!”她的声音很大,情绪很激动,正在跟孩子们玩耍的程杰弦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跑了过来。
“勤勤,怎么了?”
“这位是?”院长妈妈发出疑问。兰思勤开口说道:“他是我们公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杰弦抢了过去,“我是她的同事,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男朋友。”院长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句,兰思勤听在耳朵里甭提有多别扭,对着程杰弦一阵挤眉弄眼的,而程杰弦根本就不理她,眼睛一直看着院长。
院长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小伙子,约莫二十几岁,长相端正,打扮得体,一看就是与众不同,最重要的是对她也毕恭毕敬,彬彬有礼,现在的年青人实属难得。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里是干什么的?”院长对程杰弦展开盘问式追查。兰思勤拉了拉院长妈妈的手,小声的说道:“妈妈,妈妈…。。。”
院长不依不饶,程杰弦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老太太,有些艰难的回答着,“我叫程杰弦,家里是从商的。”
只见院长满意的点点头,对他说,“你们跟我过来!”院长带着他俩来到她的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小木盒上面灰尘很厚,她用嘴轻轻一吹,灰尘迎风飘扬。
小木盒上了锁,院长用钥匙拧开了,只见木盒里锁着和相册上一模一样的照片,还有很多兰枫和一个男人的合影,院长把照片递给了他们。
拿起兰枫和那个男人的照片,仔细的看着,两人笑得很真切,手握着手,眉目传情,看不出什么异常。
“思勤,看见那个男人没有,他是你的爸爸。”
这句话把兰思勤和程杰弦都吓了一跳,照片上的男人只有二十几岁,看起来是如此的陌生,这样陌生的人一下子变成了她的爸爸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程杰弦很早以前就调查过兰思勤的身世,但费了好大的劲也只调查出她是兰枫的私生女,至于她的父亲根本就无从得知。
兰思勤像只呆头鹅一般怔在那里,傻傻的望着照片,她没想到亲眼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却只能在照片中,曾经她尽千方百计去寻找,却没想到妈妈一直都在自己身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程杰弦递给她一张纸巾安抚着她,一边询问着院长,“他去了哪里,勤勤她为什么会在孤儿院长大?”
院长回想起十几年前的某一天,一个衣着单薄的女子向她哭诉着讲了一个故事,这个女子就是兰枫。
“院长,我得了不治之症,不久后将离开人世,我唯一的心愿便想给孩子找个好去处,能让她健康的成长,如果你再不收留她,她将成为孤苦伶仃的孩子。”兰枫流着眼泪,眼睛红红的,充满了忧伤与无奈。
看到那两行泪长,院长动了恻隐之心,劝道,“兰枫,你怎么不带孩子去找她的父亲,我想孩子在她的父亲身边会更好。”
久久才等到兰枫的回答,“孩子的父亲我现在也找不到他,当年他走时送给我一枚手镯,说是家里有事让我安心等他回来,我等了很久,9个月之后我为他产下一名女婴,孩子现在都5岁了,他都没有回来过,我真的等不下去了。院长,我也是将死之人,我如果真的有办法就不会把孩子送到孤儿院,求求你了!”
兰枫不停的落着泪,她对那个男人一直还期盼着,可是却等不到他回来。院长很想告诉她,那个男人是骗她的,但看到如此深情的女子,她却有些不忍心,唯有答应了兰枫的请求。
兰枫在临死之前托人把手镯带给了院长,并嘱咐她等兰思勤长大以后再交给她的女儿,让女儿去找她的父亲。
听了这段故事,程杰弦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也有着类似的经历,当年自己的母亲何尝不是在父亲的欺骗之下嫁给他的吗,他恨他的父亲,或许兰思勤也一样吧。
程杰弦问道:“院长,那你知道她的父亲叫什么吗?”
只见院长摇了摇头,“我知道他姓郭,其它一无所知。”院长把手镯交到了兰思勤手里,兰思勤感到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一个手镯,还有承载她母亲二十几年对父亲的感情。
院长又说道:“兰枫走的时候,没有受多少苦,她一直都在笑,她一直都在期盼你的父亲归来的那一天。思勤,你一定要遵循你母亲的遗愿,去找你的父亲,这样她在地下才会安心。这是她的亲笔书信,你仔细看看。”
院长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这么些年过去了,她始终都忘不了那个衣着单薄的女人跪在雪地里求她的样子。
程杰弦替兰思勤接过书信,递给了她,娟秀的字迹写在白纸上,“勤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已经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原谅我这些年对你的隐瞒,我多么想让你叫我一声妈妈,但那终究只能是个愿望,我从不后悔当初生下你,你带给了我无数的快乐与欢喜,是任何人都无可替代的,包括你的爸爸。你的爸爸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你一定要去找他,告诉他我一直都在等他回来。永别了,我亲爱的勤儿。我会在另外一个地方默默的守候着你。”落款人兰枫。
对于母亲兰思勤只有模糊的记忆,她一直叫着她兰姨的那个人原来就是自己的母亲,而在她有身之年她却从未叫过她一声妈妈。
原来母亲受了这么多的苦,一个人默默的把她拉扯大,直到油尽灯枯时也只告诉她:“勤儿是最乖的,乖乖听话,我会来接你回家的!”
兰思勤被这句话蒙骗了十几年,却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她这些年甚至有些恨兰枫对自己无情的抛弃,让她成为了孤儿,甚至希望她从未存在过。
她不停的抽泣着,纸巾已经打得很湿了,“院长妈妈,我妈妈葬在那里了?”
“兰枫的命真的很苦,死去后一个亲人也没有来,�